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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思静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虽然只是恢复了想以前那样合作的模式,但她一直都坚信自己的坚持一定能打动云飞扬的。
此时,皇甫思静手持着一封信函交到云飞扬手里。
“飞扬,有你的信。”
“哦?”谁会这样指明传信给他呢?
打开信件,上书:欲知慕容少主真实情况,今晚子时在京都西城区将军桥见。
没有署名,却清楚地点出了云飞扬此刻人在京都的事实。虽然也怀疑写信人有问题,但禁不住想要知道多一些慕容少主的情况,云飞扬决定今夜去会会这位神秘人物!
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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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你不要去,这件事情大有蹊跷!”皇甫思静不愿云飞扬去冒险。但云飞扬却一定要坚持,皇甫思静没办法,只好说:“既然你这么想去,晚上我会派人跟着你去的。”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却让云飞扬永生不忘!
几天后的舒城慕容府书房里,锦舒坐在桌案前查看账本。雨珊从外面进来,递上一个信封,
“少主,您的信。”
锦舒拆开信来看,是京都几家同行的详细经营情况,甚至还有其采买布匹的地方,各家商品的特色以及背后所属势力。写了满满五大页,唯独不见寄信人的署名或者其他的只言片语。
“哪里送来的?”锦舒拿出信封问雨珊。
“不清楚,这是一个杂役受人之托送来的。”雨珊见锦舒脸色不太好,忙补充道,“少主,我马上去把那送信人找来再问问。”
“不必了!”锦舒立马抓起笔,写下几句话封好,交到雨珊手里,“让那人送回去。”
“是。”
雨珊走后,锦舒又将那封信拿出来仔细地看了看,又把上次侍书送来的那句话拿出来做了比较,认定是一个人的笔迹后,才放下信纸思考起来。
如果真的是侍书的话,那么以前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他!既然要这样地帮她,为何一直都不愿回到她的身边呢?锦舒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就在锦舒收到云飞扬的情报之时,林清之也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二十个已经做好了的皮蛋,还有两封信。一封详细地描述了怎样用生鸭蛋做皮蛋;另一封则是皮蛋瘦肉粥的做法,末尾只有一句话,“照顾好她!”落款是侍书。
林清之心下明白侍书是不会再回来了,有些吃惊也有些不解,以侍书对锦舒的衷心与爱恋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锦舒身边的。
于是,这边锦舒在书房里对着满墙的书籍苦苦思索,那边林清之望着满院的青竹暗自思量!不管怎样,两人都确定一件事情,那便是侍书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天一早,锦舒闻着一阵久违的香气,倏然起身。皮蛋瘦肉粥!锦舒见桌上摆着的粥,顾不上先洗漱便大口地吃了起来。虽然味道不太正宗,但总算是吃到了自己一直想念的美食,锦舒满足的眯起眼睛享受这份甜美的回味。吃罢,才想起来这里是没有皮蛋的。
“清之,这粥是谁做的?”
“我呀。味道怎么样?和你以前吃得一样吗?”
“你怎么弄到皮蛋的?”
于是林清之只好把侍书送包裹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的漫不经心,锦舒却听得句句惊心!除了楚扬,锦舒想不出还有别人能为她做到这样了。侍书就是楚扬?现在锦舒联想起以前的种种细节,心中的答案更是呼之欲出!
楚扬,真的是你吗?
过后的几天,锦舒每天都派人送去一封信,她要证实自己的猜测。可惜那些信都犹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锦舒一直坚持写信,直到那没有署名的情报再次送到她的手上。慕容家已经引起了女帝的注意,锦舒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了!
锦舒在给侍书的最后一封信里这样写道:
既然你不回应,我也不强求。当初那个只属于楚扬的容儿不复从前,现在的慕容锦舒已无法挽回。我们彼此都清楚,已经有太多的东西横亘在你我之间。我再也无法实践曾经的誓言,只好对你说声抱歉。楚扬,此情长留心间!I miss you so much!
M。R。
几天后锦舒收到侍书的来信,除了照旧是一些商场上的情报外,末尾还留了一句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锦舒握着信纸泪如雨下,心中的坚强轰然倒塌。她允许自己最后哭一次,用尽力气。眼泪可以冲刷内心的空白,留下一种叫追忆的美丽幻影。她和他,从此只是朋友。
“锦舒?”一进竹院就坐着发呆的锦舒让林清之不知所措。
“清之,我想喝粥。”锦舒头也不抬,只是语气浅浅,却让林清之心疼不已。
“好,我去煮。”
热气腾腾的一碗粥直被锦舒看到冰凉,她才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去,眼泪便一颗颗滚落进碗里。旁边的林清之心疼地看着,也悄悄地摸着眼泪,半晌才轻轻走上前把锦舒揽进怀里。
“锦舒,你还有我,还有馨儿。求你不要这样悲伤好吗?”
锦舒听着林清之一声声的呼唤,抬头仰望着那张酷似楚扬的面容。老天,你真会开玩笑!为什么要我在这样的两个人之中做出选择?锦舒拉着林清之坐在她的腿上,不管怎样,他和馨儿才是自己相依相偎的亲人了!
“清之,我很庆幸我还有你和馨儿!”
两人相拥良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两个人都一路相依走了过来。一路的泥泞有彼此的相伴也可以成为最美的风景!一切已无关爱情,无关风月,唯有亲情相系,责任相随。潜移默化中成为了习惯,离不开丢不掉!
风云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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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乾十九年四月的一天,林清之倚在竹院的门边,望着慕容府书房的方向。他知道此刻的锦舒一定是在那里查看各店铺送来的账本,她微低首频蹙眉,偶尔托腮沉思,尽显慕容家主的风范!
十五年就这样过去了呵!锦舒不再是当年那娇俏模样,他林清之也已经风华不再。两人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相依相偎走过了四分之一甲子的时光。
康乾四年,慕容蝶衣死后,锦舒全权掌握了慕容家的产业,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内部,改革管理机制。为以后的事业扩展打下基础。
康乾六年,慕容家的布帛产业成功进入京都的市场。
康乾七年,慕容布庄成为同行业中的翘楚。
康乾八年,锦舒渐渐扫清了舒城和扬州的布帛市场,几乎形成垄断形势。同年,林清之产下一对孪生兄妹,取名慕容采儿,慕容乐儿。
康乾十五年,慕容家的布帛已经卖到了各家各户。整个市场的走向全仰仗慕容家主的决策。相传甚至连皇宫内务府采买御用布匹都要派专人向慕容家下订单。
林清之回想着锦舒这十五年里的废寝忘食才换来的辉煌事业,他有时候很疑惑,锦舒这样地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不可否认,锦舒对他和孩子们实在是好,体贴周到无微不至。
“爹爹?怎么站在门口?”是下了学的馨儿。林清之望着已亭亭初成的女儿,面如银盘人比花娇,眼若水杏未语先笑。
“馨儿,今天学得累吗?让翠墨先给你盛碗皮蛋瘦肉粥吧。”馨儿与锦舒一样,都极喜欢喝这个粥,所以,林清之每天都让下人熬上一些。兰儿几年前嫁人后,这两年都是翠墨在伺候林清之。
“嗯,爹爹,好累啊!”馨儿撒娇地趴到自家爹爹的肩上去,“热死了,都怪夏至给我穿这么多!”
林清之见馨儿内穿素白上衣,束腰长裙,上身加了个织锦小褂子,外面罩了棉质外衣。四月天里这样的打扮也不算过分。林清之伸手为女儿解下外衣,褪去小褂,然后再让她把外衣披上。
“他也是为你好啊。这一早一晚也很凉的。”夏至是锦舒收养的孤儿,可巧那天是夏至日,便给了个这么特别的名字。锦舒见这孩子细心谨慎,便让他服侍馨儿了。
“爹爹,采儿和乐儿呢?”
“采儿在竹林里学琴,乐儿在屋里练字。”林清之把馨儿拉到院里的竹椅上坐下,翠墨端上粥来。馨儿边喝粥边和林清之说话,等着锦舒回来一家人吃晚饭。
此时慕容府的书房里,锦舒却正在为一件事情愁得不行。
“夫人,事关重大,您还是找欧阳夫人商量商量吧。”一直跟在锦舒身边的雨珊努力地为家主想办法。
“夫人,我看我们不要理那些人。我们慕容家的势力已经足以不怕她们了!”这是性格直率的雪霁。
“胡说!”锦舒登时沉下脸来,“大言不惭!”
锦舒一动怒,自知失言的雪霁立马低下头来:“是,夫人。属下莽撞了。”
“你们去忙吧。这件事我再想想。”
锦舒拿着那一纸圣旨,终于来了吗?十五年了!你还真的很沉得住气呢!锦舒早就知道,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商户一直这样肆无忌惮地壮大起来,甚至富可敌国!圣旨上虽然只是邀请慕容家主参加皇家的宴会,但明眼人都知道,此次女帝怕是要有一番动作了!十五年前,锦舒没有理会云飞扬的示警;十五年后,锦舒照样不怕皇家的强势压人!
去京都么?也好!锦舒正想去会会自己的“三妹”!这件事她可出力不少啊!另外,在锦舒的内心深处,还想见一个故人。十五年了,时光的流逝并没有冲淡自己对那人的依恋。不管他是侍书还是云飞扬,锦舒心里永远只唤他楚扬!
京都皇城御书房,女帝皇甫凤音端坐书案之后,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四品文官朝服的女子,
“你那大姐也算有本事了,短短十五年就富可敌国。这里面不知有多少家产是你的呢?”女帝明知顾问。而被踩到痛脚的慕容筱晴不得不越发恭敬地回答,
“陛下,臣的母亲当年并未留有家产给臣。”
“哦?难怪这么多年来我们合作地这么愉快!”女帝面含讥讽,“这次你大姐若是真的来了京都,你就不怕她当面给你难堪?”
女帝一口一个“大姐”说的慕容筱晴心里翻腾起来,却又不敢浮于表面,连忙跪倒在地,叩首,
“臣理应为陛下,为宁国效劳!不管那慕容锦舒要怎样对臣,臣心里无愧!臣的忠心还望陛下明鉴!”
“你倒的确忠心!哼!下去吧!”女帝等慕容筱晴恭恭敬敬地退出御书房后,才又抬起头来冷笑起来:慕容筱晴,若是没有当年皇甫思静那件事或许你还能成为我身边的一只狗!现在,你的命应该是随着慕容锦舒的进京宣告终结了!
慕容筱晴刚走出宫门,突然打了个冷颤!大概是夜路走得太多了,白天也招鬼!
“锦舒,这事你和林清之说了吗?”锦舒和欧阳坐在茶楼后院专用茶室里。
“没有,不想让他担心!”
“此去京都,祸福难料。你可要想好退路!”
锦舒看着欧阳为她担心的模样,心里觉得很窝心。有好友如斯,确实是一件幸事,
“欧阳,要是我真的回不来了。拜托你帮我照看夫儿。”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你凡事小心!皇家毕竟是皇家,该让就让吧。”欧阳实在不放心锦舒去京都,“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辰时。”
初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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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舒从欧阳那里回府已经有些晚了,走进竹院却见林清之带着三个孩子坐在饭桌前等锦舒吃饭。
“不是让下人回来告诉你们先开饭不用等我吗?”锦舒坐到林清之身边的位子上去。
“你临行前,一家人总要吃顿团圆饭的。”说着,林清之忍不住抹了抹泪水。
“清之,你都知道了?”
“嗯。”林清之继续抹眼泪,旁边的馨儿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不想爹爹这样伤心。于是插话道;
“娘亲,爹爹说你明天要去京都。”起身跑到锦舒身边,开始摇锦舒的胳膊:“娘亲,你也带馨儿去吧,好不好?”
没等锦舒回答,林清之便出声叫住女儿:“馨儿!娘亲不是去玩,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快回来坐好。”馨儿知道若真的惹恼了爹爹,那会比惹恼娘亲还严重的多。区别在于,惹恼了娘亲,爹爹时常会站在自己这边;而惹恼了爹爹,娘亲永远是站在爹爹那边的!于是,悄悄使眼色给另外两个小家伙,法不责众!呵呵!
采儿和乐儿也是调皮的主,一收到大姐的信号,立马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锦舒的身边,大家一起摇!可怜的锦舒,对孩子又生不起气来,哄完这个哄那个,最后只好自己投降了!
“好好好!带馨儿去,也让你见见世面。行了吧?”这下林清之不但要担心锦舒,还要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