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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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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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像你可实在不易啊!双生兄弟也不好当。”元初虽苦着脸,却是故意打趣。
  元晰被他逗笑,无奈地摇摇头。
  “那你呢?就一直在这?”见元晰笑得开心了,元初才又接着问。
  “这也是父皇的意思。在这也没什么,吃穿用度也不比宫里差。你若是想见我了,可去禀父皇。父皇若是答应,自有人引你来见。”元晰拍他的肩,算是安慰。
  “也罢。你眼下便去取来画像吧。今夜怕是又睡不成了。”变成人后他就变得极嗜睡,不睡足精神就不大好,可偏偏这皇宫里,哪天能让他睡好?
  
  ** ** **
  




生辰

  元邺王朝。
  显帝一十三年。
  风云变幻。
  时年夏,元邺朝南部郡属遭百年难遇之水,灾情严重。帝下旨全力镇灾之余,最为忧心灾后瘟疫,数日苦思,食寝难安。
  同是时,五皇子元晰意外重病,帝不得暇。幸,后灾情得抑,五皇子亦大病得愈。
  此时却遇到众吏联名上疏,太医院提点颜世轩,借皇子势,以职务之便,暗换镇灾药材,以次充好,暗自吞压部分赈灾粮款充以私用。帝怒,下旨彻查,人赃具获之余,竟又查出颜世轩公然结党营私干涉朝政、毒害皇子,借机倒贩禁药“合气散”,三者具是重罪,罪上加罪,引得龙颜大怒,交刑部议罪。
  终,刑部议定,凡颜氏九族,十六上成年男子,斩立决。老妇及幼男童发配边疆,女子皆贬入贱籍为官婢官妓。凡查出与颜氏结党之人,依罪之大小,杀的杀,抄的抄,罢的罢,至此,五皇子脉系轰然而解。
  帝念往昔眷宠,又念宣德贵妃贤良敦厚,不知其父罪,故不降大罪。只削去贵妃品级,贬降为嫔,仍旧赐住泰合宫。吃穿用度,照嫔级办。可泰合宫外,至此多了些话侍卫,闲人不得进,里头的人轻易出不来。明白人心里都清楚,这便是软禁了。
  至于五皇子,受颜世轩毒害利用,又是天家龙子,罪锅不及其身。且过本月,元晰及弈,便可脱离泰合宫,自行成家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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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氏罪后十日,显帝十三年九月十五。
  五皇子诞辰。
  往年的这个时候,泰合宫中贵客满盈。皇亲国戚、士族官僚,能进得宫来的都会前来道贺。就是进不得宫的,贺礼也不会少。
  皇帝年年均会亲自前来赐福,一众皇子公主也不甘人后,整个泰合宫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恰恰今年,本是五皇子及弈的大日子,又是元晰正式建府成家之时,府中却偏偏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就连府中仅有的两个侍卫,也是站在门口哈欠连天,无聊得至极。
  元初哪里记得今天就是生辰。他一早便住进来了。其实“及弈立府”本就是仪式上的东西。他现在是“不受重视的人”,别人当没这回事,他自己则压根忘了(主要也是没当回事),所以七七八八的仪式礼节干脆就全省了。
  还有,说是五皇子品级不变,可是全朝都知道他失了势,这宫里的奴才全是些眼高手低的东西,树倒众人踩,奉禄配用少送短拿不说,整个府邸,竟也只给配了一个麽麽一个小太监,外加门口两个既不中看更不中用的两个侍卫。
  皇帝赐给他的府院更是破落,已经几十年没人住了的样子。听说显帝登基之初,没少杀自己的兄弟。这地方,谁不准就是从前哪个倒了血霉的皇子的住处。
  元邺的皇宫很大,大致分外宫、中宫及后宫。后宫不用多说,是一众后妃公主及年幼皇子的居处。中宫是皇帝日常办公及起居之所。外宫设众多府邸,皇子及弈,皇帝便会赐府,般过去行了礼,就算是成年可成家立业了。还有就是封了王但没有封地的亲王们,也是住在这里。
  元初此时这“皇子”当得可算名存实亡,破落阴森年久失修的府院,完全不按规矩胡乱给他配来的几个老弱奴才,当真是那些个狗腿子都能欺到他头上来。
  不过元初倒乐得清净,日日睡到日上三竿,三餐虽是粗糙了些可也总是及时送来。
  除了本身的嗜睡,还有一个让他每天赖床的原因--就是贤南王元徵行这个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小人,总是夜里来找他,教他读书习字顺便说说朝里的事,以至于元初天天熬夜,白天皆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
  忍不住要感叹,想当年夜里才是他活动的最佳时间也用不着睡眠休息,人体与灵体相比竟是差得甚远。
  话又说回来,元徵行讨厌归讨厌,当起老师来教人倒是十分称职的。且,他毕竟不是一般老师,教他念书之余时不时会代入许多自己的观点与见地,元初也是受益颇多。
  相处日久,愈发见其狡诈处,言行举止,在他面前也愈发收敛深藏。
  其次是配给他的奴才小太监,竟是玄衣。当元初知道时,只有一个感觉--好巧啊!巧的诡异。
  不说皇宫那么大有多少太监,就是泰合宫里的,随便一挑也没那么容易就挑到他。元初才不会认为是有人有意照顾他才把他从前的奴才还给他。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是故,外头闹得是天昏地暗,元初倒是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
  当下,朝中发生的另一件大事便是奕王和贤南王的还朝。
  贤南王元徵行是皇帝的嫡亲弟弟,还是皇子时就一直亲随左右,一直是皇帝的亲信和左右手,在当年众皇子夺嫡之争中为皇帝立下汗马功劳。皇帝元闵登基之后,他得到颇厚的加封追赏及不错的封地。
  此后便显少回到京,过去年少之时行事颇为张狂,封王之后倒日见低调,似有避嫌之意。
  奕王元易行是先帝幼子,幼时便有骁勇之名,后遇西番举兵进范,请缨而去,竟是战功连连,引得先帝大喜,时年一十七岁。
  元闵登基后封王,也是自己请命去了边疆戍守,带走的全是随他打过战的一些将领。
  这里头的事,元初心里多少有点数--依元徵行同皇帝的熟稔层度,什么鲜少回京、避嫌之说都是掩人耳目,元徵行表面是在封地里老老实实待着,实则暗地里一直在帮皇帝做些拿不上台面的事。而且很可能,那些事都是冲奕王而去。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皇帝对奕王必是极度忌惮,估计皇子时期就是对手,而今奕王又手握重兵。
  而这么多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的原因是--西番数游牧民族骁勇好战,对元邺王朝的肥沃土地,早是垂涎三尺,时不时就带人马骚扰边境,烧沙劫掠,玩的还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其中,也曾几次集结起大规模的进攻,不管是在元闵登基前还是登基后,皆是被元易行领兵打退。
  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令西番人对元易行又忌又恨又毫无办法。有他在一日,西番便不敢轻易进犯。在边疆无忧的情况下,元闵也得以展现其卓越的政治才能,致力于改革推新、举贤任能,原本就颇为强大的元邺王朝才有如今更为繁盛的局面。
  无疑,无论是元闵还是元易行,皆是极聪明极有远见的人。虽然他们相互忌惮相互防备,却都清楚知道,国家易主之始最忌国内政变,兄弟间大动干戈双方又都是强者,二虎相争势必牵连甚重、国力堪忧。最终导致的恶国,谁都背负不起。
  而且,不仅仅只有西番。北有萧燕国,也是日渐强大。之前数年都安分守几,可近年却开始不断吞噬邻边小国,越来越展露出自己的野心。虽然暂时还不会对元邺造成什么威胁,但也不能不防。
  因此,而今本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时刻,二王的忽然到来,也使朝堂上的空气更加紧张。
  元初最捉摸不透的是,皇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颜家进行清洗。就皇子间的势力分布而言,其实颜氏这边算是弱的,最强的当属三皇子元逸那里,北边萧燕国那块的防守,可全在他舅舅手里。还有他身家显赫的外公给他营造了非常有利的政治环境。
  而颜氏这几年来的风光和壮大,几乎全部来自帝王的宠幸,而这种东西偏偏又是最不可靠的东西。难道皇帝此举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杀只鸡给猴看?
  最不懂的还是,皇帝召回两王的目的是什么?贤南王虽可能长期是暗留在宫中的,但这此是正式召回,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偷偷摸摸了。召他回来倒还能说是找回帮手,那召奕王用意何在?
  元初可不认为皇帝会傻到现在想杀奕王。眼下外患在即,说不定不日便会同萧燕起纷争,那么西边肯定不能乱,正是急需奕王戍守之时,他偏把人给弄回来了。还是在水灾过后瘟疫未平、并且是在对颜氏大肆肃清的敏感时期。
  想到头痛,元初苦笑,自己的思维跟那些人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从前自己自以为是的聪明,在这些人眼中,不值钱极了。突然想起上辈子的父亲在抚摸他心爱的古董的时候总是要叹一句: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哪!
  他现在信了。
  感情是这些人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心思全用在算计上了。
  外边的时局现在是诡异莫测、难以捉摸,元初觉得自己蛰伏得够久了,也该要做点什么。否则舒服日子过得太久,人会就那么废掉。
  




童灵

  是夜。
  今日元徵行不会来。他已经有好几日没来了,事前打过招呼,大概又是给皇帝跑腿去了。元初现在认一些日常用词用字已没大问题--虽然他自己写的字常常难看到他自己有时都不大认得。
  这么久以来日夜颠倒的生活,致使他在元徵行没来的这几夜里都无法安然入睡。今晚也是,睡不着就只好躺在床上想那些纷繁杂乱的事。在稍稍得出了一些结论后,元初打算让脑子歇一歇。
  床正对着打开的木窗,淡白的月光泄进屋子里,说不出的柔和。元初这才想起,今天正是十五月圆夜。
  居然好久没有关注这个日子了!
  元初笑了笑,月圆之夜是灵体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就是最低等的灵,也可以在这个日子现形。同时,这一天也是怨灵吸收天地灵气和吞噬其他力量较弱的灵体、强大自身的绝佳良机。
  忆起曾经,每每月圆,只要不碰上阴雨天,那便是元初每月一度的成长期。为人以来,今夜还是第一次去注意它,再见圆月心中感慨物是人非的同时,又心生亲切之感。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将自己沐在柔和的月色中,抬头闭眼,舒畅无比。
  待睁眼,却是直直对上了另一双眼睛--一对浑圆而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是一张倒挂的脸,半透明的没有血色,就贴在元初面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元初苦笑了一下,好吧,他现在明白从前那些人骤然看到他时的感觉了……
  不过,就是当时的他,也比现在这个“东西”要好看的多。
  元初后退一步,然后伸手去拍那颗半透明的脑袋,手穿了过去,没有任何触感。他也不惊讶,早知是这样。只是心中讶异狐疑,于是问道:“你是来找我的?我记得我来这后可没害人。”也不知道这个灵会不会说话,不是每个灵都能说话,特别是这种需要依靠十五的月光才能在特定的人前显形的低等灵。
  被问话的灵体偏了偏仍旧倒挂在窗槛上的脑袋,不答,眼睛却仍死死盯着元初不放。
  元初无奈,这个灵很奇特,元初在它身上看多许多古怪的地方,它如果不会说话,倒是挺麻烦的。
  元初顿时想变回灵去,虽然怨灵之间并不常常沟通,但是只要它们愿意,就并不需要语言也能收到对方的意思。
  按照常理,只有非自己死亡、死前带着不甘和怨恨死亡的人才会在死后产生灵体。元初从没见过自然死亡的灵。在怨灵们的世界里,只有强弱,强着吞噬弱者并占有它的技能及某种记忆,获得能力及记忆的多少主要看吞噬者本身的能力。最后经过消化,将无用的剔除有用的消化、据为己有,同时这样也不会造成吞噬者的记忆紊乱。
  元初是婴灵,刚出生便悲惨死亡会产生天地间最强的怨气,是与生俱来具有强大能力的灵的一种。能变成灵的,自然都是怨灵,但是元初却几乎感受不到面前这个灵的怨气,这也是他贴元初那么近,元初睁眼才发现他的缘故。
  再者,如果他怨气不强,就早该被附近更为强大的灵所吞噬,但它没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它是新产生的灵,别的灵还没来得及吞它就让元初给碰上了。可这又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光是淡青色的,这种颜色是肉体死了二十年以上的灵才会有的。
  另外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等灵体可以选择现形的时间和能看得到自己的任何对象。低级灵却不可以。借着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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