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木头……就算这是真的,你得了风寒和我得了又有何不同?我们夫妻是同体的啊。”我使劲抹去脸上怎么眨也眨不回眼眶里去的泪水,又使劲捶捶钦越的胸口,“明知道怀孕了不能哭的,你还惹我哭……”
“我没有……”钦越笨拙地伸手想帮我拭泪,却直接按在了我唇上,我干脆张口咬他一记……
“绝恋?”
“疼不疼?”都咬出血印来了,“看你长不长记性,以后不许这样,我会生气的。”
“嗯。”口上是回答着‘嗯’啦,头却还是往我这边凑,我只好推推他的头,“做什么?”
“……”我头实在疼地厉害,既然不回话,那我就休息一会。我将脸埋到钦越胸口,以防他乘我迷糊之际,又用刚才的蠢办法……
“绝恋,等我走了以后,你还是去阿纳王府住着比较安全……我知道……你不喜欢那被束缚的感觉,但……绝恋……”迷迷糊糊中只听得钦越在耳旁嘀嘀咕咕许久,我也就听到个大概,然后又沉入那不安焦躁地梦中。
“主子,您真的要留下女主子在这吗?那大殿下他心怀不轨,您就不担心……”我被梦中的一个鬼脸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想意识刚清明,就听得紫灵如此问钦越。
钦越轻抚了一下我的脸:“大殿下虽心怀不轨,但我信绝恋绝不会弃我……”
“主子,紫灵也知道女主子对您情有独钟,但是怕只怕那大殿下不折手段啊……他这种在皇宫长大的人,有了自己想要的人,怎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对了,就是这个理。主子,紫灵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嘛。”紫冰接着附和,然后很不意外地听到紫韵的声音,“主子,您在考虑考虑吧。”
“放心吧,就算他有那份心思,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阿纳王府的防御,即使是哥都没能闯成功,再加上你们陪着,绝恋不会有事的。”钦越轻叹口气,“我请托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
“主子,您又这样了,照顾女主子是我们的份内之事啊。”紫韵嘀咕一句,“可是,依女主子的性子,她愿意乖乖呆在阿纳王府等您吗?”
依我的性格?依我的什么性格?她们很了解我吗?虽然说我不可能乖乖呆在王府是说对了,但……这些人怎么可以背地里这样说我,哼……
“不然你们以为我请托你们做什么?”
“主子……”听紫灵的这一声叫唤,就能感觉出此刻她一定是苦着张俏脸,“女主子连您的话都不听,我们怎么……”
“绝恋虽爱玩闹,但绝不是不分轻重,你们这语气是何意思?”钦越明显有些生气起来,“若无事,就先出去吧。”
“是,紫灵/紫冰/紫韵告退。”
“我不会让你出事,绝不会……”钦越将脸贴到我脸颊上,“新婚那日醒来,发现你竟在我的怀里不见了,那种慌乱的感觉,我绝不愿再尝一次。”
明帝——他那次的行为,不单单是让我同钦越分离一月,还囚禁我一月,折磨钦越一月……这笔帐,怎么也得讨回来的。
“绝恋……绝恋……”没想到这个木头,当着我的面什么也不说,却乘着我‘睡着’时在这大吐苦水……当初也是以为我睡着,和信缘说那些心底的期盼……为什么不愿同我说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哦?”
“绝恋?”钦越一惊,“你、你醒了?”
“不醒怎么同你说话来着?我问你呢,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不许装聋作哑啊。”一手捏了他的脸,一手抓了他的发辫,“再敢不说实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嗯。”钦越轻吸口气,“是。”
“那——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即使有那个万一会出什么意外,我也会努力保护好自己,要么自己找机会去找你,要么就等着你来救我,但决不会弃你而去,可好?”保证即使再不可信,但至少是能安抚人心的。有些事的确需要用做来代替说,但有些事,不说,对方又怎知道、怎理解你的意思呢?
“嗯。那——你可愿住去阿纳王府,让我安心?”
还用起硬的不行,来软的这招术来了?那当初我千方百计将汉斯说走,是为哪般来着?
“绝恋?你——还是不愿?”
“我愿意,我愿意,为钦越做任何事我都愿意。”起身与他同坐一起,我咧了嘴笑,“在嫁你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又怎能反悔,对不?”
“唔……”不想他居然在我说的兴头上之际,又偷袭我,而且是大掌牢牢抵在我后脑,不让我又任何挣扎掉地可能。
这个家伙……既然无力挣脱,那么,就享受吧……
任由钦越的舌在我口中放肆,我则一心一意地去解钦越的衣服……
“砰……”伴随着这一声,我同钦越的动作戛然而止,而钦越的第一反应则是拉过被子将我缠住。
我气恼地转头,就看到玉仕远有些目瞪口呆地立在屏风旁:“大殿下,您怎连进门前要先敲门的礼节也忘了?”
“我、我不是听她们说你病了么……你们这又是做甚?”
“嘻嘻……大殿下侍妾那样一大堆,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我故意在钦越脸颊上一亲,“就是夫妻间最最平常的事啊。”
哎,每次都让玉仕远见到这般画面,也难怪人家要胡思乱想,总认为我同钦越在房内不干正事了。
“你们——钦越,绝恋她还病着,你居然不顾她的身子……有你这样做人夫君的吗?”玉仕远伸着手,直指钦越。但可惜,我家夫君看不见,而我则是视而不见。拿头枕到钦越肩上,继续无视……
“钦越,怎不说话?你……”
“大殿下,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您费心。您请出去吧。”干巴巴地说出这样一句,钦越便略低了头,寻到我的唇,继续……
我眨眨眼,这是……钦越他怎会……?当初在绝艳坊,他会故意引起三皇子的注意,我可以理解为是报复或者是另有什么打算……那现在呢?为何要在玉仕远面前表演活春宫?
刚开始还能迷迷糊糊地想这些,但渐渐地,我也投入到钦越这专心地深吻中,就连玉仕远是何时离开的也未发现……
待万事俱歇,我喘着气,伏在钦越胸口:“刚才为何那样做?”
“……”
“为什么不说话?不可告人?”亲亲他的胸口,我嬉笑着问。
“……”
怎么还是不出声?我抬头看他,双颊晕红——抬手覆上额头——烫……呃,见效这样快么?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起身穿衣,然后为钦越打理好一切,扯开嗓子大喊:“紫韵、紫韵……”
第六十五章 难得安宁
因为那场由我传染的风寒,钦越又被迫停留了半月有余。但即使拖了再拖,临别前抱了又抱,亲了又亲,钦越还是在小五小六的陪同下,踏上了返回玉宇的路程。
“汉斯,你们一家几代人一直在外找寻小王爷后人,可有什么新奇的发现?”打发走紫韵等人,我窝在软榻之上,同汉斯闲聊。这几日真是无聊到透顶……当然,也是我来到这一时代后,过得最为安宁的日子——不算心中对钦越的挂念的话。
“王妃……不,是主子,不知主子是指哪方面的?”汉斯长得四四方方,为人也是方方正正地,居然第一天就因为如何安置我而和紫灵发生了冲突。
“比如……莫祈王室可有什么辛秘,或者说莫祈各处可有发生什么怪事?”
“这……”汉斯思索许久,“因为有先祖的密旨在,阿纳王府与皇室的联系并不多,但是多年在外走动,汉斯倒是有见过一些奇人异事,不知主子可愿听听?”
“好啊,你说……”我点点头。
“汉斯在草原北部时,有遇到一位奇人,身高体重都不及汉斯的一半,但却力大无穷……”
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但我醒来的时候,的确是日已西斜,看来这嗜睡症一下子是不会过去了,再转首看四周,寂静一片。汉斯应该早走了吧?
“你怎现在才同我说,万一主子醒来,身边没人怎么办?主子现下是两个人的身子,丝毫都轻忽不得的,你不明白吗?”紫灵的呼喝声虽然已经被她压低了许多,但还是很突兀地传进我耳内。
“紫灵姑娘,这女子怀孕之时,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休息环境,而不是时刻有人守在一旁。若那样做的话,只会造成主子烦躁。”汉斯不紧不慢地回答,这语气,同那日见到钦越时的真是天差地别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得好似你对女子孕事很懂似的。”紫灵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汉斯并未如此说,但汉斯在外见的多了,总比你这尚未出阁的女子要懂得多些。”四平八稳的语调,肯定能将人气个半死,当初钦越就是这般。
“你——哼,别以为只有你到处跑,我也是见过世面的……”紫灵轻哼一句,“要怎么照顾人,比你可清楚地多。”
“但你刚才所言,明显是不妥当的……”汉斯毫不示弱地继续争辩,“而且,你们过于紧张,只要确保主子心情舒畅,其它的事尽可放松些。”
“你知道什么?男主子不在,主子能舒畅的起来吗?像你这样而立之年都未娶到媳妇的呢,能懂什么?”
“你不也待字闺中?”
这两个人是越吵越来劲了,都走到我这边了,居然还这样大声争吵,真以为我是猪么,这么大动静都听不到?
“这样看来你们倒是挺适合配成一对的?”再不出声打扰一下,这两人真不知要吵到何年何月去了。
“主子,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紫灵从窗外探进头来,“可要紫灵做什么吗?”
“要啊,你那张巧嘴不借来用用,岂不可惜了。”我戏谑一笑,转而对汉斯道,“汉斯,真是抱歉,本是要听奇人异事的,不想却睡着了。”
“主子……”紫灵不依地叫了一声。汉斯从紫灵身后探出个脑袋,微笑道:“为主子解闷是汉斯份内之事。”
“换句话说,你的意思便是,无论我吩咐什么,你都会完成喽?”
“是,但凭主子吩咐。”
“你现在带着紫灵去追钦越,替我送封信过去。还有,信送到后,你们先别回这来,直接去查玉仕远的下落。这些,可做得到?”这玉仕远在钦越离开的当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他的失踪会不会威胁到我们……
“主子,紫灵不能离开您啦……”
“是,汉斯一定为主子办好。”一起答话的两人虽是异口同声,但所说出的内容真是天差地别啊。
“紫灵,你有何问题?”
“我……”紫灵低了头,紧咬着唇不说话。
“你放心,我这有紫韵和紫冰照应着,不会出什么事的。但我交给你的信件却十分重要,你和汉斯一定要保证亲自送到钦越手中。”
“是……紫灵明白了。”
“你们明日一早就出发,现在回去打点吧。”
“那主子的晚膳……”
“这个已经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除了明日一早来我这取信,其他时间就莫再来我这了。”
看着窗外两人面面相觑之后皆不再提什么异议地离去,我这才拿来外衣穿上,步出我所居住的房间。
这个小院是阿纳王府内部最不起眼的角落,当初一进王府,我便相中了这块地方,不但隐蔽,而且幽静,很适合我居住。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紫韵手中端着碗药,急冲冲地跑至我面前,“这外头落了雪,地滑得很。”
“我不是易碎的娃娃,你们都太过紧张了。”我由着紫韵将我扶到院中的藤椅上坐下,“紫冰呢?”
“紫冰昨日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我让她在房里休息了。主子找她有事?”紫韵将药递到我面前,“小心烫。”
“紫灵都同你们说什么了,以致于你们对我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以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她们对我的态度可都说不上友好,如今这般尽心尽力,不单单是因为我有孕在身吧?
“没、没什么。”紫韵脸颊微微泛红,“主子,以前姐妹们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们一般计较。”
“你既然不想说,便罢了。但如今钦越不在我身边,而我有些事需做,所以,希望你们能真心地尽力帮我。”我将那碗一口气喝下,紫韵立马送来用手绢包裹着的蜜饯。这些愿阁的人个个都不是一般地细心啊。
“主子您有何事尽管吩咐,我们定尽力完成的。”
“好,那我也就不与你客气了。如今莫祈和玉宇还在交战,而庐城又处在这样边境地位子上,万一被攻破了,我们要怎样逃走,你们可想过?”
“这……”
“未考虑过吗?那么,在莫祈境内,可有愿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