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宣上下打量着蓝子期,心里愈加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许久,听到一声退朝!
文武百官缓缓退出,刚出了大殿,纪以宣便调笑的有意冲着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喊道。
“蓝管家?”
蓝子期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一味加快了步伐,继续往前走。
“是……蓝管家吧。”纪以宣大步追上,用手挡住了蓝子期的去路,说道。
“五皇子,怕是你认错人了。”蓝子期面无表情的回道。
“认错人?”纪以宣有意上下打量了一番。
蓝子期紧紧的攥住了藏在衣袖下的手。
纪以宣有意哀叹了声,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真的是认错了,你们长得可真像啊!!”
“……”
“要不是看你一身雍容华贵的打扮,我还真的以为你是那个劫天了牢,顺带着拐带良家妇女,色胆包天的小管家呐,啧啧啧……看来我真的是认错了!”
“五皇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离开了,鄙人府上还有许多东西要打理。”
“哦,我也没什么事。”纪以宣凤目微挑,笑得极为无害的露出一排小白牙,“只是好心提醒,蓝,不对!是肖皇子记得在街上的时候一定要穿的有多雍容华贵就有多雍容华贵,否则,被官兵当成通缉犯抓紧了天牢,那可真的是有辱国体了。”
说完,纪以宣眯了眯眼睛,伸了个懒腰,像极了慵懒的猫。
蓝子期站在远处,看着纪以宣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的笑了笑。
谁都没有发现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纪以墨。
“色胆包天?!”纪以墨默念道。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自古难过美人关,那个人算的上美人吗?
纪以墨大笑着出了皇城。
……
“阿嚏——”揉了揉鼻子。顺带着吧唧吧唧了嘴,望了眼正拿着蒲扇扇火,努力煎药的纪柒,撇了撇嘴。
“小柒~~~~”
“嗯?”
“我感觉,我已经彻底治愈了。”
“然后呐?”
“可不可以不再喝那玩意了。”
“你说呐!”说着纪柒把手上的蒲扇轻轻放下,起身拿来抹布垫着,小心翼翼的把药倒进碗里。
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冲这小子这份孝敬的心啊,我怕是也不能这么简单的就大手一挥说不喝。
“小柒啊!”
“嗯?”
“你学坏了你!”
“嗯。”依旧不回头吹着碗里的药。
“……”翻白眼。
……
“冰糖怎么没了?!”纪柒拎着口袋看着我。
无视!!
他瞧着我一副了然的姿态,放下手上的碗。
“我去向李大娘讨些来,等我回来后,这药还是要喝的。”撂下句话,纪柒那小子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切~~~
自从市集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蔫了!晚上就发高烧……小柒去请本以为人家大夫深更半夜不出诊谁知道半百的年纪跑的跟兔子似的,那叫一个利索。后来闹闹哄哄,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一遍,愣是没有空手的,送米送面、送菜送饭甚至还有送人参?!!的,看来这镇子的消费水平是直达小康啊,还是说我和小柒特招人待见?
嘿嘿……
以前,一喊这名字就看见人家咬牙切齿了,现在可好,找到当一次受欢迎的人,别说,还真的有点飘飘然……
正当我握着嘴乐呵的时候,不远的屋子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小柒?
想着,便穿上鞋下了床。
正要打开房门出去瞧瞧的时候,只见四五个身着灰色衣衫的人,正挨着房间一间一间的搜着什么。
“暗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院子不大很容易就搜到这间。这时,只见已经有人朝着这里走来。小柒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回来……
眼瞅着那人越来越近。
怎么办,怎么办??
窗子!!
猛然眼前一亮,故意把药倒在地上,希望小柒能明白,来不及多想,打开窗子变跳了出去。院子的土墙不高,我挽起袖子,踩着凹下去的部分便往上爬。正要翻过去的时候,只听,有人喊道:“快看!”
那些人二话不说便冲出了房间,迅速的朝着这里跑来。
土墙虽然不高,但是也只好又一人半多高,眼瞅着那些人越来越近,心一横,闭着眼直直的跳了小去。
“啊!!”只觉得双膝一顿,接着就是右脚踝一阵阵的发疼,还是上次断的地方……
不疼,不疼!鼻尖渗出了点点的汗,这样子肯定跑不远,得找个地方藏起来……藏起来……
咬着下唇,扶着墙根跑了几步,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幸好村长地势不平,带了些许的时日也算是比较熟悉地势,七拐八拐,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又一段时间几乎快要听不见。
正当我觉得自己一定差不多走运,或许能跑得掉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上了我的嘴。
一瞬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子忽然闪现那天的画面,浑身不可遏止的发抖……
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总是几乎从眼里冒出来……
“姚桃。”
我一惊!
回头,只见,那张熟悉异常的脸,还有闪闪的耳钉。
“青一色!!”
“嘘——”
“跟我来。”青一色低声说道,表情难得的正经。
拖着腿,不敢多想,小心的跟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__^*)
明天有时间,多更,3500+
关于完结的时候,偶打算是下个星期左右(顺利的话)
(*^__^*)
soso最近就多些点,看能不~~
第79章 偶不是,软柿子 2
青一色边走边四下张望,时不时的侧耳听声。一副认真的神态,和先前的形象可谓是颠覆性的改变,乍看起来,这小子的可信度陡然升高了N个指数。时不时的碰上拐角处,还不忘自己先走过去,确定安全之后才给我打暗号示意我跟上。
那动作中,小心中带着矫捷,细致中又不失大胆,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架势,可谓是颇~为专业!
仔细琢磨了下,这小子真的是有模有样,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专业水准。嗯~等躲过了这会,一定要问问这小子穿越前是干嘛的。谁叫,好奇心杀死一头牛。
慢慢的,原本还提在嗓子眼的小心脏也安生了许多,踏实了!
我扶着墙,看着清一色的后脑勺,一拐一拐的跟在后面。
身后原来还隐隐约约听的见得脚步声,最后几乎再也听不见了。
……
“青一色,你以前是不是地下工作者,还别说,隐蔽还能凑合的算是一特长!”我忍不住夸赞了声,以示鼓励和赞许。
“那是……你也不想想,小爷我以前专门研究过的,不是小爷我吹,我……”
一阵沉默。
“你怎么?”
“我——不认识她!!!”
“???”
我一抖,后脊梁有些发凉~~~慌忙,把刚才垂下来盯着受伤的脚丫子的那视线,火速的移了上来。
“我真不认识她!!”就听,青一色又是厉声大喊道。
我这才看清楚,赫然已经杵在我们面前的一票“灰色群体”!!!
好家伙!!本来追踪的人也不过就是四五人群,现在可好,整整一小撮~,乍看下去灰压压的一片。对面的“灰人”们,恐怕是也没想到我们会自投罗网。更有刺激到把持不住的一些人,几乎只剩下表情傻呆呆,外加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Tnnd!刀呐!!真想青一色的大脑瓜子上伦一把。
故意的,这孙子一定故意的!!
可是……故意的怕是也没这么准确摸到敌窝。
……
我鄙夷的瞄向青一色,只见那小子已经面如死灰,手举得高高的,还不忘痛快痛快最,煞有介事的一声高呵: “丢下我,你——快——跑!”
呸!!
我朝着青一色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星子。(碍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小匕首,我只能如此)阿弥陀佛,哈利路亚……深深深吸了几口气。
于是。
我和青一色跟猪崽子似的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塞进了一辆马车!
“姚桃,姚桃,你没事吧!!”青一色关怀备至的问候道。
“……”我咬了咬牙,无视!
能怪谁,这能怪谁——恨只恨自己不长记性!姚桃啊,姚桃,你自己不掰着手指头算算,那次碰见这小子,顺心过?!哪次不都是倒霉倒到了狼外婆的外婆家?!报应啊,报应,我真是把自己往坑里推啊!
“姚,姚桃,其实……你不用内疚的。”
“内疚??”我陡然惊醒。
“嗯。”那厮还无耻加无辜的朝我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咱俩在这相依为命,咱俩谁跟谁!!”
我觉得有些喘不过起来。我仿佛错觉看到青一色那小子的背后愣是多出了几只鸡翅膀——天使!!
“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许久我才找到自己的调调,故意岔开话题的问道。
“我?”青一色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在读!”
“啊?”
他咬了咬下唇说道:“今年都上高二了!!”
……
沉默,车里常常的沉默。
霹雳——
我看着坐在面前少说也二十好几的人,愣是扭捏的说子恰逢花季……想起之前,那小子嗷嗷的说要当种马……为什么我的眼睛包含着热泪呢?
苍天,我没事干嘛信这个一孙子啊!!!
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才幡然醒悟,孩子啊,祖国的孩子啊!!!你可真是少年老成,坑苦姑奶奶了……
马车形式的速度很快,颠簸的厉害,不知道过了过久,只看到时不时被风掀起的车帘外面,天色已晚。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天了。
纪柒……现在怎么样了……
纪柒手上拎着大娘给的一大袋子冰糖,乐呵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想着要不要先藏起来一点,省得姚桃没事把冰糖当饭吃,前几天还听她直喊牙酸。想到这,便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掏出怀里的纸包,挑出了几颗,仔仔细细的包了起来,揣进怀里。
“姚桃?”纪柒站在屋子前,人哪?
一副了然的样子,笑呵呵的朝着厨房走去。
“你是不是又饿……”推开门,依旧是空空如也。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又几许不详的预感,有些紧张的慌忙挨着房子,一间间找了起来。
“姚桃,别开玩笑了,快出来快出来……我讨了冰糖回来了。”纪柒故作镇定的边推开门边说。
……
“哎,算了算了……被你发现了,喏!这几颗也给你……不过,还是不能一次就吃完,对牙不好……姚桃?”
……
“咦?你真藏起来了?”
……
“姚桃。”
……
“姚……”纪柒绕了一圈又推开那屋子的门,嘴里嗫嚅了半天也没再喊出那个字。
依旧什么也没有!空空的!
低着头走到床前,一声不吭,闷闷的躺下,哪辈子蒙着头。
“姚桃……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声音却开始泛着哽咽。
长长的沉默。
“我再也……不……逼你喝药了……”
……
蒙着头,被子下声音越来越弱,屋子里漆黑一片,隐隐约约的听着被子下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你怎么……又,又这样……”
空空的屋子,没人作答。除了,从被子下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哭声……
三日后,纪柒把门轻轻的关上,背着行李也离开了。
“什么?”纪以宣本来还在受伤把玩的玉器摔到了地上。
“属下不才,保护夫人不利,才使得夫人不知所踪!”跪在地上的人,头紧挨的地,言语间带着几分决绝。
“七弟呐?”
“前几日,七皇子已经离开了村庄……好像是朝着都城的方向来的……”
“都城?”
……
许久,纪以宣神色一暗。
莫非……是蓝子期?!
“备马!”纪以宣忽然说道。
跪在地上的侍卫,明显一惊,似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过了关。慌忙起身朝着马棚跑去。
纪以宣的脸上有些难看,皱着的眉越来越深。
七弟,只怕也是来都城找蓝子期来寻姚桃的吧……若她真的和蓝子期走了,也算的上是一个好的归宿吧?
一阵眩黑,连忙扶着身后的躺椅,许久才顺了顺有些发闷得胸口。看着自己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到:“纪以宣啊纪以宣,你在这是干什么,不就是又送走了一个小妾嘛,作甚抖成这样!不是有句老话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王府真的是太大了,是不是等过阵子,自己纳妾?”
“王爷,马已经备好了。”
“嗯。”纪以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