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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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扬-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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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恨意。
随着蔺舆风越渐加重的力道,严清郎的脸色越是铁青难看,不是不想挣扎,而是眼前看似纤细又弱不经风的蔺舆风,力劲竟大得连他也扳不开,看来……他是真的得死在他手中了。
「呵……呵呵呵……」他艰困地冷笑着。
蔺舆风一见严清郎笑了,心头的怒火更是炙烈的狂烧,气恼地怒吼道:「你笑什么!」
「既然……想杀我……那日……又何必……何必……救我……让我死……不是更好吗?」严清郎紧抓住蔺舆风掐着他的手,几乎快吐不出气地喘说着。
闻言,蔺舆风不由得愣了下,紧掐着严清郎的手也不禁放松。是呀……那他为什么要救他?当日听闻夜风匆匆前来禀报,说严清郎中毒了,他竟紧张的四处寻他,见他一人孤身站在落院的长廊旁,痛苦的连脸色都发青了,还硬是要走。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心急,甚至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打了夜风一巴掌,不过是中毒罢了,更何况他是囚犯、他的敌人,就算救不回来也无妨,他又怎么会……
公孙全见蔺舆风渐渐松开手,才赶紧跑上前将他拉离严清郎,紧紧地抱住他唤:「舆风……」
严清郎总算得以呼吸地软倚在一旁的竹干,激烈地咳了起来,每咳一次,喉咙便痛上一分,呵!看来有好一阵子不能说话了,他自嘲地想着。
蔺舆风没有看向紧抱住他的公孙全,仅是死瞪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严清郎,平静且冷淡地说:「以前囚禁你的石室方向还记得吗?」
严清郎一听,就是不用蔺舆风解释他也明白他的意思,缓过一口气后,便捂着还隐隐作痛的颈项越过两人,慢慢地走出栖风斋。
「舆风你……」公孙全担忧的看向比他高上几分的蔺舆风,似是想问他些什么,却被他抬手阻止。
「别说了,我知道……」知道自己越来越反复的脾气,明明想杀,却又因为严清郎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他……真的是越来越反常了。

 


第九章
被囚禁回石室近十日的严清郎,静静地坐在覆有薄被的冰冷石床上,右手不停地轻抚搁在身侧的二胡,表情却是如往昔般冷漠。
想离开……却无法逃脱,现下又发生了这件事,误会他极深的蔺舆风更是不可能放了他,真可笑啊!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儿,住进这副与他同名的躯体里以后,他除了处处落于下风外,根本毫无办法,就连身为刑警的能力也无法发挥,在这个满是轻功点穴的江湖红尘里,他……果真是毫无用处呐!
严清郎漠然地抬起被银锁链铐住的右手,仔细地在上头摸索一番,除却上头有一块似是钥匙孔的形状外,别无他物。
他自嘲似地勾起唇角,放下手躺在寒冷彻骨的石床上,正想闭目歇息一会儿,前方的石墙却慢慢地打开来。
走入内的,是多日不见的蔺舆风,总戴着副面具的他,今日却意外的露出他原本的面貌,一身灰白色的长衫,凌乱的宛若被拉扯过般,脸色更是带了几分冷森。
他似是没劲地一拍身后大开的石墙,石墙立刻震动了几下,慢慢地阖上。
见他神色有异的严清郎,不敢大意地坐起身,正欲开口,蔺舆风却走了过来,抬手轻抚上他的俊脸。
「我方才……抱了全。」他一反平日总是讥诮以待的态度,如暖玉般温煦的音嗓,沙哑且平静地对严清郎说着。
直觉蔺舆风有丝不对劲的严清郎,似乎没料到他会对他说出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疑惑的看着他。
蔺舆风半弯下身,轻靠在严清郎的耳畔低声说:「现在……我要抱你。」
闻言,严清郎不禁怔了下,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蔺舆风竟强硬地托住他的后脑杓,将唇凑了过来,直吻上他的薄唇。
「唔!」他错愕且难以置信地剧烈反抗,被搁放在一旁的二胡也因为他不断挥拒挣扎的手被推至地上,发出了一声细响。
没料到严清郎会反抗的蔺舆风,一时间竟也制不住比他高大的严清郎,被他毫不留情的推至一旁。
「你疯了吗?」严清郎怒不可歇地朝蔺舆风大吼道。真不敢相信他竟然在抱了公孙全后,又跑到这儿说什么要抱他,真是个疯子!
蔺舆风却呵笑着爬起身,「怎么?难道你只喜欢抱人而不想被抱吗?也难怪,你的自尊心这么强,怎能容许他人对你做出这种事来呢?」
「疯子。」严清郎懒得再理会他地冷骂了声,便迳自弯下身,欲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二胡,不料,一旁的蔺舆风竟忽然将他由后扯回石床上,迅速地点住他的穴道,使他无法动弹。
蔺舆风冷笑着轻抚过严清郎的俊脸,俯下身对他说:「好好记着今晚……因为你下面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口口声声骂的疯子,呵呵呵……」
「你敢!」严清郎愤怒的瞪着蔺舆风,恨不得能打偏他那张可恨的笑脸。
「你说呢?」蔺舆风愉悦的轻笑出声,近乎粗暴地扯开严清郎的衣襟,露出他那古铜色的宽阔胸膛。
混帐!严清郎脸色铁青的紧闭上眼,好恨自己此刻的无能,只能任由蔺舆风对他上下其手。
「害怕吗?」蔺舆风边亲吻着严清郎的脸孔边问,「我要你谁也抱不得……看你今后还怎么去纠缠我的人!」他用力地揉了下严清郎的乳头恨道。
严清郎咬牙忍住欲吐出口的声音,一股被屈辱的强烈感觉袭上心头,让他恨得直想将此刻压在他身上的蔺舆风大卸八块,可惜不能动弹的身躯,却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蔺舆风一把扳过严清郎僵硬的身躯,扯下他的裤子,毫不温柔地将手指硬伸入那干涩的小穴中。
严清郎忍不住地闷哼一声,从不曾被人触碰过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痛得他直想抓过在他身后胡乱刮弄的蔺舆风,狠狠的踢打他一番,从不曾被这般污辱过,就只有他……胆敢这么对待他!
「舆风!舆风!!」石墙外,忽然传来公孙全焦急的叫喊声,沉闷的咚响,似乎是他在猛力拍打石墙的声音。
蔺舆风顿了下,不由得抽回自己的手,呆滞地看了浑身微颤的严清郎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头看向传来呼唤声的石墙。
「舆风……咳咳咳!我求求你……快点出来啊!」似乎是太激动了,公孙全痛苦地边咳边喊,几乎快喊哑了嗓子,才终于让蔺舆风回过神了。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严清郎一眼,转身走至石墙前,一把推开墙面,漠然的看着慢慢出现在石墙之后的公孙全。
公孙全既忧心又欣喜的跑上前抱住蔺舆风,也看见了一身狼狈的严清郎,心头不禁一惊。
「舆风?!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蔺舆风皱起一双柳眉,也不多做解释地轻推开公孙全就往外走。
公孙全愣在原地看着蔺舆风离去的背影良久无法回神,直至身后的严清郎风出一声痛哼,他才回过神地走入石室内。
「替我解开穴道。」严清郎难堪的闭上眼道。
公孙全颤抖着手扳过严清郎的身躯,才替他解开穴道,整个人也在替他解穴后,软坐在地上,彷佛受了什么刺激般,伤心的掩面低泣。
见状,严清郎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仅是沉默地拉好身上的衣衫,拾起二胡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榻上。
「你……想离开这里吗?」公孙全放下双手地忽闷声轻问。
严清郎将目光移向公孙全,不太了解他此番话是何用意。「什么意思?」
「我带你离开这里,现在就走。」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盛载在眸中的哀伤,略显病态的容颜显得更加憔悴了。
他一直以为……舆风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如今他变了,也或许是他从不曾了解过他,更想不到他竟会以一个怕失去他的理由,对严清郎做出这种事来,纵使他真犯过不可饶恕的错,再怎么恨他、怨他……舆风也不该这么做呀!
严清郎虽然不愿依靠他人,可是依方才的情况看来,蔺舆风根本就是疯了!他若是再不走,不知哪天他还会干出这种事来。
思及此,他虽担心若是接受公孙全的好意,蔺舆风极有可能怪罪于他,可是……也没办法了。
「你有办法解开这副铐锁吗?」
公孙全抬起头,伸手撩起禁锢着严清郎的锁链看了一会儿,旋即点头说:「逃出去后你先随我到落叶山庄,我替你将铐锁解开。」他站起身又道:「要躲避千风楼的人马并不容易,逃离的期间你需要一些盘缠和躲避的地方,这一切就由我来安排吧!」
严清郎轻抚了下手中的二胡,才站起身地淡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肯帮我,但还是谢谢你了。」
公孙全叹息一声地摇头,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自私的人,倘若不是发现严清郎对蔺舆风的影响甚大,他也不会帮助他逃离这里。
「还走得动吗?」他担忧地看了连站起身都略显勉强的严清郎一眼问道。
「不碍事,走吧。」严清郎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被做了什么事,但是从不曾被人探索过的地方,硬是被蔺舆风强行探入,会疼痛自是应该的,但是让他更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他觉得自己被污辱了,若非他当时无法动弹,他是绝不会轻饶那可恨的家伙!
公孙全轻点头,率先走至外头朝严清郎道:「你先待在这里等候一会儿,我去将看守的人引开,倘若你等不到我回来,就先离开这里到落院那儿等我。」
「嗯。」严清郎低应了声,站在一旁目送公孙全走出石室。
半晌,外头传来几声不清晰的交谈声,随着脚步声越渐远离。等候许久却仍不见公孙全回来的严清郎,只得走出石室,左右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快步地走入长廊。
途中虽还有守卫看守着,却只是寥寥几人,曾受过国家训练的他,虽然双手有所不便,但是要无息搁倒这几人倒也不是问题,简单的几记手刀,对准颈椎一击,两三名守卫立刻应声倒下。
已经无法回头了,就算只靠他自己,今晚也非得逃出这里不可!严清郎眯起锐利的鹰眸,半跑半遮掩地察看前方,打算先到落院那儿去看看,倘若公孙全不在那里,他就先寻路离开吧!能不依靠他人最好,他不想欠任何人半点人情。
可惜的是,当他走到落院时,公孙全正一脸忧色地四处探望,一见到他来,立刻迎上前拉住他的手。
「严兄你来得可真晚,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守卫抓住了呢!」
「走吧。」严清郎似是不想多说地扯回自己的手,语气颇为冷淡地说道。
见状,公孙全不禁尴尬地缩回还僵在那儿的手,转身示意要严清郎随他一道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入廊内,东绕西奔地穿过有如迷宫般的长廊,终于在一处弯角处,看见了位于流风园的马厩。
公孙全跑上前拉开栅栏,从马厩牵出两匹一看就知价值不凡的骏马,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严清郎说:「快上马,等会儿可能得硬闯西风门了,千万记住不能停下,也别管守卫是不是阻挡在前,只管驾马奔驰就是。」
严清郎一颔首,跨身坐上马匹,一旁的公孙全也赶紧跟着跃上马匹,驾的一声率先奔出流风园,直朝西林的奔驰而去。
马蹄奔昂的声响,立刻惊动西林内的守卫,正待拦下驾着马匹的公孙全与严清郎,却见他们丝毫无停下马匹的打算,直朝他们奔来。
一时间,守卫躲的躲、跑的跑,一时竟也没能拦得住两人,只得由着他们直奔西风门。
守在西风门的守卫见状,赶紧吹哨示意立在巨门两旁楼台的人收起门外的长桥,便跑上前欲与其它人依同合力关上沉重的门扉,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地让两人从尚能挤下两人大小的门隙逃脱。
已经拉离隔山几分的长桥仍不断的往上扬高,公孙全见了,连忙朝身后的严清郎大喊:「小心了!」
严清郎见公孙全纵马一跃,安稳地落在隔山崖上,他也赶紧拉紧缰绳,欲一同跟随上。
岂料,一直扎在腰际的二胡竟在马匹跳跃出去时,掉落在不断往上移的长桥上,他本能地伸出手欲捉拿,座下的马匹却因为重心不稳,胡乱的在空中踢踏了几下蹄,便甩下他掉入崖中。
及时回过头的公孙全,赶紧抓住险些跟着落崖的严清郎,顺势将他拉上马,夹紧马腹一甩缰绳,疾奔入山林中。
「严兄没事吧?」
严清郎不由自主地望向身后越渐远离的千风楼,眉头一敛,闷声地回过头淡说:「没什么。」
闻言,公孙全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出了这片林子,就可以见到一座城镇,我们可以先到那儿换掉马,顺便买件披风好遮掩住严兄手上的铐锁,以免四处巡视的官差起疑。」
「有劳了。」严清郎闭上眼,淡淡然地说道。
两人不再开口说话,沉默地坐在马上看着周身一闪即逝的树影,直朝林外的城镇疾驰而去。
一到了城镇,公孙全便要严清郎待在城外,自己牵着马匹入城转卖,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见他换上一件简陋的粗布衫,驾着驴车缓缓靠向严清郎。
「换上它。」公孙全将搁在身旁的黑长披风扔给严清郎道。
严清郎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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