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沥青学长
沮丧,失落,委屈,麦楼却不甘心。
她鼓起勇气,告诉自己必须迈出那一步,至少让她知道,她敢不敢为她的动心负责。
麦楼打开手机,“学长,为什么没去实验室,”嗯下发送,她心中忐忑,赶紧盖上手机,虽然知道回复会很慢,她更觉自己像是兴师问罪。过了很久,小心翼翼打开手机,篮球小子的头像亮着,她点开,学长回复“被师哥放假准备考研”。
麦楼顿了顿,他要考研,那她呢?如果像今天这样,她确实很喜欢他,她要因为他也去考研吗?这个学校她考研有什么意义,况且她这种学渣?
她不知道,但她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绞尽脑汁找了许多话来聊,还要控制自己,发信息不要那么快,回复不要那么迅速,可是等待他的回复好漫长,她还是忍不住秒回分等。
她知道自己迫不及待,想知道更多也想告诉他更多,但是她知道他们还不熟,说到穷途末路,以后更没话讲,她怕他烦,她不知道会聊他到哪一步,只能步步为营。
最后他说“要回宿舍复习”,麦楼说:“好,加油。”
他还是烦了。
麦楼看一遍再看一遍,聊天记录可以删减,她删掉自己的话,让他的回复挤在了一块儿,像是情书,可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樱花的故事
没关系,麦楼最擅长等待,她曾经喜欢一个人8年,等到她准备好告诉他,他有女朋友,姐妹们说,那个女生比不上她,麦楼只是笑了笑,谁好谁不好,不想关的人说了屁都不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曾经,她辗转得知,他喜欢优秀的女生。于是麦楼花了8年,想要足够成绩优异的和他相配,到头来,他的成绩烂的一塌糊涂,进了一个她的大学的附属学院。
学校离她不远,麦楼曾经跑去看过他,看他和女友很恩爱。
回来时候满眼是泪。
他刚到大学,知道了她的存在,说来看她,麦楼拒绝了,大学的妹子一个比一个美丽妖娆,她看看自己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蛋,她没有自信会有胆量见他。
她辗转得知他后来讨厌优秀的女生。
麦楼永远后他一步。
他说高中他是情圣,麦楼说她高中是学圣。
情圣一般看不起学圣,学圣通常喜欢情圣。
她记得她记牢的第一个号码,他的扣扣号,烂熟于心,删掉多次还是加回来,以各种理由,不顾自己是个女生。
她也觉得自己是姐妹口中的贱,她挖不起墙角,如果她不是一开始就觉得配不上他,她就不会一直这样作践自己。
可是,哪个人没几个这种故事烂在时光心口里?哪个人没几个忘不了的好人贱人放在脑子记忆里?哪个人不是先喜欢就注定逃不出去?
这些屁都不算,说出来也就一个人的事儿,一个人自作多情,一个人自作自受,一个人自以为是,一个人一厢情愿落花是有意,却不知流水毫不知情。
不是麦楼走不出。
麦楼试过但她做不到,她就是她,找不到继续找,得不到继续找,老妈说这世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个位置等着你,是你的就是你的,千山万水海枯石烂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时间无涯岁月有价,是你的,还是你的。
麦楼笃定有那样一个位置,属于她,没有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走出第二步
依旧还是出入一个人,却不孤单,想到一个人,在心里,似乎就在身旁,麦楼轻笑出声,这算是一个人的谈恋爱?
桌子上,有一张手绘明信片,是麦楼用娟秀小楷写下的一首诗,顾城的《门口》。
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
早晨,阳光照在草上
我们站着
扶着自己的门扇
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
草在结它的种子
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这首诗,她很喜欢,美丽的很遥远,但她要送给他,她知道他住哪里,就差邮戳,从校园南寄到校园北。
忘记说,麦楼的大学,是方形,有棱有角,和麦楼一样,棱角分明。
邮差师傅,大概不骂麦楼傻瓜,也会觉得她傻。
她曾经买了一本空白明信片,贴满了樱花邮票,准备寄给昔日同学,后来联系日少,写的勇气和欢喜也没了。
朋友,淡淡也好,聚在一起有话说,分开以后互相挂念,还能总有新鲜感。
不知道沥青学长能不能收到,但是希望他收到,可以不丢掉。
手绘的明信片,署名樱桃小妹,他应该猜不出。
麦楼的外号,传不出她们的班级,她太懒,太不起眼。就和宿舍楼道里的那只白猫一般,轻易讨人喜欢,但更容易遭人遗忘。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粉布鞋
周四又到了,手机显示有雨。
如果真的有雷公电母,她真想飞去问一问,为什么一到周三就变天,一到周四就下雨?
这是什么雷公电母创造出来的纪念日?
清明时节也只那么几天,提前雨纷纷,来更衬托她无比丧气的心动?
一上午的课,没听,尽在祈求天晴,她新买了一双桃色蝴蝶布鞋,她的脚小而白,姐妹们说穿起来好看,她想穿去给他看,沥青学长说他这周会去。
新剪出来的刘海,新穿上的蝴蝶布鞋,女为悦己者容,麦楼为了沥青。
天晴了,不负麦楼心想,事不知会不会成。
踩着云朵一般的布鞋,飘着飘着,到了实验室门口,她心里砰砰直跳,万一待会儿做实验遇到怎么办?要说什么要用什么表情,前脚踏上去了,身体已经悬空,往后只会摔到不痛不痒,那就往前,头破血流或者灿烂千阳,都好不过。
他还是不在。
麦楼抛弃了实验队伍,看得出大家对于做实验的耐心已经渐渐消磨殆尽,本来就是一知半解,那些大机器的数据,看不出能做什么用。
石头到底还是冷的。
麦楼翻遍了二楼所有可能的实验楼,被异样的目光凌迟,但找不到他。庄庄看出了她的心思,要帮她找,麦楼拦住,说自己肚子痛,想先走。
她没撒谎,来了大姨妈,肚子好痛,是真的。布鞋底冷,妈妈说来了大姨妈脚不能受凉。
跑出去不远,开始下雨,不敢湿头,这样大姨妈会打死她,她脱了外衣放在头上,惊觉自己里头穿着长长的肉色棉睡衣。
就近躲雨,麦楼跑到一个关着门的会议室门口,回去实验楼不能,往前去奔校车太远,只能看这雨,会不会可怜她一点。
没看到他,麦楼难过,把微微湿掉的外套放在台阶上,呆呆坐着,看大雨倾盆。
幸好这边人少,她觉得自己出糗,她是为了一个人来上课,因为他不在逃跑,麦楼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好没用,好丢脸,好委屈,好伤心,好埋怨,好讨厌自己,可是这些情绪关他什么事?他在忙自己,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关心。
从来不会关心学校大事,麦楼几天间,知道了这个学校佼佼专业的细枝末节,宿舍楼在哪几栋,教学楼在哪几栋,考研时间,考研过程,考研结果,从来不会进校园网,她去看他的学院信息,找到他录取的消息。
“已录取硕士研究生,”这是个什么意思,几百个名字,她找到他,激动的要哭,他录取了,她担心几天,他过了。
过了就好,他很优秀,看得出,她知道。
她要他加油,只是想让自己显得在乎。
知道结果,但不敢问他,迎接他的是一个新天地,而她,胸无大志。
只是期待已经有了新天地的他,可以到这栋实验楼,让她看看也好。
欲望就是拆毛衣,断不了,只会让缺口越来越大,直到毁灭。
哭不出来,笑不下去,看着雨渐小,这里连不上校内网,发短信出不去,麦楼关机开机,原来没话费了。
屋漏偏逢连绵雨,这才是真实的人生,如果上天都要让她更显得可怜一点,她今天估计会成一只落汤鸡。
麦楼盯着那摊水,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虚幻之小鹿乱撞
低着头,有人走过,麦楼只是低头看着那边的水摊,这里头的雨滴,看得出雨大还是小,免得看落雨,把泪水逼出来。
“你坐这儿干嘛?”麦楼闻声抬头,是他,就是他,不是哪吒,是沥青学长,他打着伞,走过来。
麦楼惊慌失措,脸染了红晕,心跳的厉害,如果这时候体测心跳,她是不是完蛋?
“我,我,我自习。”她低头,这个时间,同学一定都走光了,她说什么好?说她在等他?
“你,自习,在这里?”麦楼低头,自己坐在台阶上,穿着内行人知道实情的衣服,屁股下头是自己的外套,手里是手机,页面是他的聊天记录。
见面很丢脸!
他走上来,把伞倾斜了一点,麦楼赶紧站起来,“我以为你没,哦,我提前走,没带伞,半路下雨,不能回去找同学,手机没电,困在这儿。”她尽量语气很正常,不显得自己可怜,不表示她的委屈,更不能显露她的激动。
他说:“你没走远,这是大楼的另外出口,只是一直锁着门,”原来这在绕近道的路上,这个门,还是实验楼,那她,蹲在这里?
是在等他来?这时候来了几个学长,她这样,司马昭之心,学长们皆知。
“要走吗?”“啊?”“我去实验楼,要去找同学吗?”“好。”
麦楼钻到他的伞下,她和他对上眸子,麦楼躲过,她虽然不会化妆,但是脸上还是有打扮的痕迹,她不想留痕迹,也是,刚刚用衣服顶在头上,已经乱了发型。
“你的衣服。”麦楼还在心中乱跳,听他说了,赶紧蹲下去一把抓起自己落下的外套,胡乱套上,下了台阶才后悔,自己穿的布鞋,今天会在雨中烂掉。
没说话,静静的走,麦楼不敢看他,他高她好多,她余光看了看,只到他的胳膊,大概对面就是他的胸前,如果亲吻,他需要低头好多,突然发现自己对着活人意淫,麦楼快要捡起路边的砖拍死自己。
很快就回了正大门,伞不够大,她的手臂湿了不少,看来他的确没有女朋友,不然伞这么小,两个人除非抱着走。
“谢谢。”“没事儿。”他说完,往楼里走。
麦楼跟着走进去,大家已经都走了。
麦楼找到学长,站在门边,说:“我同学走了,我,外面下着大雨,没有伞。”麦楼不想他给伞她,她想等他。
他正在做实验,听到她说话,“你说什么?”“哦,同学都走了,我没有伞回去,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麦楼知道自己这样太明显 ,但是她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她已经微微肚子痛。
“我还有很久,”“没事的,我在一边看书就好。”麦楼看着旁边有位子,过去坐下。
“你有书吗?”“我玩手机。”麦楼拿出手机,玩什么呀,都快没电了!
好无聊好无聊,麦楼坐着看着他忙,好多人进来又走了,走了又进来,麦楼都是温柔的笑着,有的知道她的心思,有的不知道,这要靠情商判断。
如果真的可以,她选择这样看着他做实验,如果有下一次机会,她要带她的明信片过来,空白处,可以手绘所有这一切。
沥青学长做实验很认真,没有回头看看,他心无旁骛。
太累,太累,困意袭来,麦楼慢慢睡着。
这也就是一场游园惊梦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里开始,故事是双线的,一条虚线,一条实线,最后两条线会重合。
毕竟,爱情总需要一点想象力。
☆、梦醒会有时
等到麦楼发呆完,看着水摊纹丝不动,已经波平,已经雨停。
太阳出来了,夕阳西下,不刺眼很柔和。
没有遇见,似乎给了自己上课一个妥协的结果,可是心里难过,满含的期待,像是新买的珠子手链,接口断了,珠子一颗颗蹦出来,散落了满地,抓都抓不住,要捡,却无处下手。
她应该去哪里,释放自己的压抑?
依旧不甘心,天气已经晴了,就算这时候他来了——她抬头看看,这里就是侧门,可是他怎么会到这里呢?
麦楼说自己在等他?
她又何故,就相信这不是巧合,而是自己有意为之?
拍拍自己的衣服,穿上,被凉凉的地板浸染,穿在身上有些冷冷的。麦楼记得,明天有一个实习面试,她不能因为大姨妈,耽误。
她已经大三了,家里无权无钱无势,不再有心思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