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未尽已被云灏桀打断。
“凝霜,以后不许你再给她梳这种发髻。”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凝霜心惊他突然来的怒气,愣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那发髻有什么问题。
慕含烟也感觉到云灏桀的怒气,她莫名其妙的瞪着他绷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院落里,生气的跺跺脚,“该死的云灏桀,你发什么脾气,凝霜,咱们不理他,给我梳刚才的样式。”
凝霜回头见慕含烟生气的侧脸,再回想刚才的情形,突然明白了云灏桀为何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天哪,刚才小姐若是真的倒在地上,那发钗就会要了她的命,以前他只觉得由脑后斜刺进发髻的样式很好看,哪想得到会有这种危险,一时怔怔不知该如何向慕含烟解释。
慕含烟等了半晌,瞧凝霜呆呆的望着自己后脑出神,“凝霜,你发什么呆啊,快点啊。”
凝霜“哦”了一声,麻利的帮慕含烟另梳了个发髻,但是刚才那发髻的阴影始终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主仆两人打理好了就起身向惠净院走去,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惠净院,一进院子就有下人过来引路,慕含烟两人跟着她向花厅走去,远远的便听厅内传来谈话声。
“纤柔,我听说亲家公子受了伤回来,现下可好些了?”说话的正是云老夫人。
“是,谢谢奶奶关心,他现在好多了。”刘纤柔强挤出笑脸来回答道,眼神若有似无的扫向端坐在一旁的云灏然,“只是他从未见过他的三姐夫,希望灏然能去探探他。”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空气更加沉闷,慕含烟行在厅前的脚步顿时止住,她知道灏然一直不想去刘家,就是打从心底不承认这门亲事,可是现在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能再置之度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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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说女主水性杨花,馥儿相当的不服气,于是就让她真正的水性杨花一回~~抱歉~~~今天感冒,头一直昏沉沉的,第二更还差几百字,不想凑上来纯应付,于是这第二更得延后到九点~~对不起~~辛苦等文的大人们~~抱抱~~馥儿继续生死速递了~~
第一卷:误春 第六十六章 三不政策
云灏桀懒散的坐在另一侧,听刘纤柔暗示的话然后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云灏然,唇角挂着一抹讽笑,灏然最不喜这样的旁敲侧击。
果然,云灏然浓眉微挑,拒绝的话就要出口,云灏桀眼眸流转间,突然扫到厅门处的那一抹衣角,他撑起身子朝外喊道:“含烟,来了怎么不进来,自家屋里还蹲墙角吗?”
慕含烟本来是不想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偏偏云灏桀要去招惹她,她在厅外愤愤的跺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屋里来。
屋里的人比她想象的少,只有云老夫人、云灏然、刘纤柔、云菲儿以及那笑得欠扁的云灏桀,“含烟见过奶奶,奶奶今儿身体怎么样?”
慕含烟极力忽略来自厅内的几道不明的眼光,一心面对上首倚靠在椅背上面色和蔼的老人。
云老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柔化了那张稍嫌严厉的脸,“自家人不用多礼,坐下吧。”云老夫人说完侧头望着云灏然,“灏然,先前回门时你因处理事务没陪纤柔回刘家,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云灏然坐着没动,只将目光投在慕含烟身上,空气顿时沉闷下来,慕含烟坐在云灏桀的左手边,低头绞着手帕实行不看不听不理三政策,但心里却犹如猫爪在抓,她明知道这是他们的义务,可是一想到云灏然去了刘家,称刘御丞为岳丈,她就难受得坐立难安。
而此时感觉到他温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竟有被针扎的感觉,在这种情形下,让她如何坚持到七月初七。
云灏然看了半晌,最近才回过头去看向云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是,奶奶。”
云老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刘纤柔也松了一口气,她生怕云灏然会再次拒绝,因为今早走的时候,刘御丞言语中曾暗示她要带着相公一起回去,她不想再在娘家人面前失了面子,所以刚才才冒险借着话头让云老夫人替她做主,想来她还真是悲哀,嫁人不由己不说,好不容易捞了个优质相公,结果人家根本就不甩自己,就连现在,她想让他陪自己回家,还得采取迂回加强迫战术,难道她的人生就注定这样凄惨吗?
慕含烟听到云灏然的回答,仍旧没有抬头,直直盯着地面,仿佛地面突然开了一朵鲜花般吸引着她的目光,可是只有离他最近的云灏桀才发现她绞着手帕的手指越发紧了。
云灏桀瞧她倔强的模样,伸手过去覆上她冰冷的手,然后站起身来慵懒的道:“奶奶,还没开饭么?我饿死了。”
慕含烟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掌所覆盖,他的手掌是那样的火热,刺得她冰冷的手指阵阵发疼,她下意识的望向云灏然,他的视线也正好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眼中有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
“就你贪吃,走吧,今后你们还是在自个儿屋里用早饭吧,省得大清早的来我这里闹腾。”云老夫人笑骂道,或许是高兴,竟忘了是自己使人去唤他们来的。
“奶奶,明明是你让我们冒着天寒地冻的赶过来陪你用早饭,怎么到了您这里偏偏就成了我们闹腾了?”云灏桀放开慕含烟的手上前扶着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一手拄着拐杖,听到他的话,拿起拐杖在他身上敲了敲,“你个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让你陪我吃顿早饭你就怨声载道的,那我养你做什么?”
云老夫人佯怒,脸上的神情分不清是真是假,云灏桀却不吃她这一套,扶着她撒娇,“奶奶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呢,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让媳妇瞧着我这么大还被打,岂不是丢了脸面?”
“你也知道脸面,在青楼里跟人争风吃醋就没想过脸面了,不是奶奶说你,原本指望着你成了亲性子就会收敛了,好好的替家里打算,哪里知道你是越玩越野了。”云老夫人冷哼着,她这孙儿啊,就是有让人操不完的心。
七年前失踪,她一直自责,从而将怒气全转移到云灏然身上,原因就在于云灏桀长得像她失去的儿子,而云灏然却像母亲,所以在心里上,云老夫人偏向云灏桀,但那一年云灏桀却坠下悬崖生死不明。
就在他们几度寻找将要放弃的时候,云灏桀却又离奇的出现在她面前,除了长高长得更加俊美以外,就连性子也变得让人无法捉磨了。
想到以前云灏桀虽顽劣,也不是个纨绔子弟,但是这次回来,他再也没将心放在云家的事业上,而是成天沉醉于温柔乡中乐不思蜀。
对此,云老夫人曾想过要规劝他,也软硬兼施过要他返回正道,可是每次派人去青楼里押他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又听闻他出现在某某青楼,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因为再强硬的手段用在云灏桀身上都无用,而她也舍不得再让他吃苦,就当是这几年补偿他吧,云老夫人如是想过之后,竟也安于让他徘徊于青楼,好在云灏桀不贪赌,要不这云家有再大的家业也不够他挥霍。
云灏桀闻言侧头一脸不解的望着云老夫人,“奶奶,我这些日子可是规规矩矩的待在府里哪里也没去哦?”
“哪里都没去?怎么我又听说你为那个叫泉的花魁跟人打架?”云老夫人的哼声更大,明显是不满云灏桀这种敷衍的态度。
云灏桀头疼的耙耙头发,模样极为幼稚,他道:“奶奶,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她叫柳月泉,只是迫不得已寄居那里的,而且昨天我没有打架。”
云老夫人脸色一沉,“我不管她是寄居也好,不得已也罢,天天在那种风花雪月的场合待着的女子就是低下,你现在娶了妻子,就该正正经经的跟着灏然学做生意,老往青楼里跑让你的岳父大人怎么看待你?”
云灏桀扫了慕含烟一眼,低声咕哝了一句,然后不再辨解,因为他明白,越是辨解,云老夫人越会穷追不舍,所以他干脆来过不听不理不搭三不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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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误春 第六十七章 关系忽变
侍候完云老夫人用完早饭,云灏然与刘纤柔率先出了门,想是回刘府探病了。
慕含烟坐在花厅里陪云老夫人解闷,不知不觉的说起梨花渠旁的那场暗杀,云老夫人不着痕迹的问道:“含烟对此时有何看法?”
慕含烟早将这事抛脑后了,现在听云老夫人问起,她笑着道:“奶奶,想是他们认错了人,我认真想了一下,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们应不至于痛下杀手。更何况,我想不出那些人要杀我的理由。”
云老夫人拉过她的手,似叹似怨道:“你可曾想过,有时候,一个人的存在就会让别人心生嫉妒?”
慕含烟闻言,手不由的抖了一下,这几天她虽极力忽略被暗杀的事,但是心里总有一个角落隐隐不安,时刻提醒着她仍有人威胁着她的性命,可是这人是谁?
到目前为止,她能怀疑的就是云源,但是昨儿回府,云源来回禀寿宴的一切举动又如常,她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恨不得要杀了她?
奶奶说的心生嫉妒,难道是刘纤柔?可是她转念一想,她虽跟刘纤柔没有接触过几回,但是她相信她的本质不会这么坏,就因为一时的无望而找人来暗杀她,她不相信她会这样做。可是不是她又是谁?
云灏桀懒散的坐在一旁,听云老夫人说着这些话,再见慕含烟蹙眉沉思,他心知奶奶是在诱导慕含烟,可是奶奶这样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唉唉唉,奶奶,你竟说些吓唬含烟的话,要是吓出什么毛病了,奶奶可要赔我媳妇。”
云老夫人侧过头去瞄了一眼云灏桀,瞧他挥着手瞎嚷嚷,她抿了抿苍老干涩的嘴唇,神情颇为不悦,“桀儿,别打岔,那桩暗杀案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否则今后含烟出门会更加危险。”
云灏桀撇撇嘴,不再说话,云老夫人说得不错,慕含烟嫁来云府才十来天,就有人对她不利,如果揪不出潜藏的凶手,那么他们的日子将永难安宁,只是他们现在一无证据二无头绪,就是在这里把嘴皮子磨破了也说不凶手是谁,根本就是瞎猜。
“奶奶,这事先放下吧,今后出门我会万分小心的,身边也会多带两个人,如果那些人的目标真是我,一定还会再出手的。”慕含烟笑道,生怕这祖孙两会因为她吵起来,如果她昨夜所见的是真实的话,那么查找幕后凶手的事已经有人在进行了,她只需要静待凶手第二次伸出魔爪。
说话间,门口已响起脚步声,一股浓郁的胭脂味道飘散而来,接着走进门来的便是有好几日未见到宝姨婆跟湘姑婆二人,两人虽未手挽着手,但那亲近之意却是很明显。
慕含烟与云灏桀忙过去向二人问了早安,然后几人又坐了下来,宝姨婆今日的气色大好,一直笑吟吟的,而湘姑婆脸上也挂着柔和的笑意,瞧见两个新人出现在惠净院,望向云老夫人道:“大嫂,灏桀娶了妻老实多了,从前十天半月都瞧不上他人影,没想到今儿还能看到,真是一大怪事啊。”
云老夫人扫了一眼云灏桀,然后笑道:“是啊,这都是含烟的功劳。”云老夫人话锋一转,转向一直静立在旁的慕含烟身上。
慕含烟惊愕,然后摆手道:“奶奶这样说,含烟怎么担当得起,灏桀会改变也是怕奶奶再为他操心,是不是,灏桀?”
慕含烟相信自己没有能耐可以让一个浪子回头,更何况眼前这“浪子”并非浪子,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这事一定是极其保密的,否则他就不会人前一面人后一面了。
云灏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道:“奶奶,一早醒来我还没睡够了,请容我们先行告退了,含烟,走吧。”
“灏桀,我们才刚来,你怎么就要走了?”一直闷不吭声宝姨婆开口留人,可是云灏桀仿佛没看到她一般,拉着慕含烟向云老夫人行了礼就出了厅堂。
宝姨婆满脸羞恼,冲着云老夫人道:“姐,你这孙儿忒得目中无人了,我可是他的姨婆。”
“好了,你也知道是他的姨婆,你去跟他计较什么。”云老夫人不耐烦的低斥道,她这个妹妹,不管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