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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烟跟着大伙去看望过一次,带着云灏桀事先替她准备的伤药,只是莲巧毫不领情,虽说未当着她面扔了那药,但回头指不定就丢出去了。
慕含烟也不多想,人都这样了,她岂还会同一个小丫头计较,从铭泓院出来,慕含烟重重的吸了口气,清冷的空气一入喉管,让她全身都止不住发寒。
“小姐,你莫在意,我怎么看都觉得莲巧很奇怪,明明就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凝霜刚才就想发作,但想想还是没敢滋事。
慕含烟没说话,静静的向前。走着,“我有好几日没瞧见菲儿了,走吧,我们现在过去看她。”
两人说着话转进一条小径,向云菲儿的院子走去。
慕含烟他们刚走,从另一条路就。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碧珏,其次是刘御丞及他的儿子刘前程,两人神情都很严肃,刘前程的眼神更是阴骛,他抬头望着铭泓院高大的院墙,心里泛过苦涩,他不自在的别过眼,望向前方,却猛然瞧见前方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剧烈一跳,想起在出仕。酒楼让自己从此不举的那一脚,脚步不由得向那方疾走而去。
刘御丞正沉思着什么,回过神来正好看见刘前程。异样的举动,大声喝道:“程儿,你要去哪里?”
刘前程顿时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匆匆道:“爹,你先进。去,我见到熟人了,马上回来。”刘前程的声音因心中的各种因素而略显尖锐,他回过头去匆匆向那条小道追过去,任刘御丞怎么在他身后叫唤都没有用。
转过几条小道,他仍未找到刚才看见的那抹身。影,他愤怒的猛捶向一旁的树枝,只听沙沙一阵作响。
“该死,竟让你在。眼皮子底下溜了,也好,知道是云家的人,我就不信揪不出你来。”刘前程脸上有着异样的偏执,仿佛要将对方五马分尸才能消灭他心头的恨意。
他再次瞧了瞧四周,确定这附近再无人才又重回铭泓院去。
他刚走不久,慕含烟同凝霜从假山后面出来,手里捧着一束杜鹃花,慕含烟笑道:“真没想到,这假山后面竟种了这么多杜鹃花,送给菲儿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走吧,小姐。”凝霜微笑着道,自从刘纤柔受伤,柳月泉搬进瀚锦院后,凝霜就再也没看到她露出真心的笑容来,今日她总算笑了。
“好。”慕含烟拂了拂额前刘海,抬步向前走去。
墨香院内,云菲儿一身短打装扮,正在有模有样的练武,每一招每一式都柔中带刚、潇洒利落,慕含烟站在院子里,瞧着她专注的打着拳,也不忍心打断她,只好静静的看着。
“大少奶奶,您过来了,这边坐吧,小姐是个武痴,每日一早醒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练武,今儿起得晚,所以现在还没练够时辰。”怡心推开门便瞧见慕含烟站在院子里,连忙过来请她。
慕含烟点了点头,笑道:“难得看见菲儿认真的时候,瞧她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拖沓,想来这武艺也精进到一定程度,我要是她师傅都为之高兴呢。”
怡心陪笑,“其实小姐的武艺全是大少教授的,大少也常夸小姐是个武学奇才,不过可惜的是女儿身,否则一定让小姐跟他出去干大事业。”
慕含烟听了轻皱了下眉头,云灏桀要干什么大事业?无非就是插科打诨、虚度光阴。
怡心瞧慕含烟的神色,自是知道慕含烟对云灏桀仍无信心,她轻声道:“大少奶奶,其实大少人很好,对小姐也好,小姐被接回云家时老夫人正忙于生意无暇照顾,后来大少一手包揽了照顾小姐的责任,所以小姐跟大少特别亲。”
“哦。”慕含烟淡声应道,云灏桀是什么样的人物她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所以不予置评,不过刚才听怡心的话,菲儿是被接回来的?自哪里接回来?慕含烟这样想的同时已然问出口。
怡心愣了一下,抬头瞧云菲儿正专心的打着拳,声音略微小了些,“小姐并不是老爷夫人的亲生女儿,而是老夫人自外面接回来的,从哪里接回来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老夫人疼小姐疼得紧,连带的下人们也不敢轻视了小姐,大少奶奶,你没听说过吗?”
慕含烟摇摇头,与其说她没听说过,不如说她没有认真去听,“那么菲儿也不是老夫人的亲孙女了?”
怡心点了点头,“不是亲孙女,却更胜亲孙女。”
此时云菲儿刚好打完拳,她旋身就看到慕含烟,眼神蓦然一亮,几步来到慕含烟身边,高兴的嚷道:“大嫂,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叫我一声。”
慕含烟伸手将桌上的汗巾子递给她,瞧她满脸混擦起来,才道:“过来有一会儿了,瞧你练得正高兴,就没打扰你,没想到菲儿的武艺如此高超。”
云菲儿脸上一红,羞涩的垂下头去,“大嫂,你就别夸奖我了,大哥说我那是花拳绣腿,出去也就跟小混混打打,要碰上高手,我就吃亏大了。”
“怎么会,我看就不错,要不改天等我二哥来了,你跟他比一比,他也常常说他的武艺很烂,到时候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武艺烂,还是我二哥的武艺更烂。”慕含烟一句无心之语,却害得云菲儿全身臊红一遍。
“大嫂。”云菲儿害臊的娇嗔道,“我去换了衣服出来再聊。”
慕含烟点点头,看她疾步而去,微摇了摇头,菲儿跟去万花县时有很大的改变,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她也曾试探过菲儿,可是一提到二哥,菲儿就羞涩难掩,让她更加忧心两人。
“大少奶奶,这花是送给我家小姐的吧,我这就去腾个花瓶出来插上。”怡心瞧慕含烟手里一直捧着花,好似已经忘了那花的存在,便出声提醒她。
“呃,哦,好的。”慕含烟这才反应过来,将花交给怡心,还不放心的交待道:“怡心,你在水里放些盐,这样花才开得长久些。”
“是,大少奶奶,您先在这里坐坐,小姐稍后便回。”怡心说完就拿着花向屋子里走去。
待云菲儿换完衣服之后再出来,外面的小几上已摆有茶水果点等物,云菲儿走过去挨着慕含烟坐下,取了一块糕点吃起来,边吃边问道:“大嫂刚才是打哪里来?”
“我去看了弟妹,昏睡了三天,还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慕含烟惆怅极了,想到她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她心里一阵阵犯堵,这几日云灏然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左右,她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做,但是看到他形容憔悴的看着自己,她又不忍心质问他,那日云老夫人去书房,一定是与他说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大嫂,你也别焦心,二嫂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一定不会为难她的,反倒是你自己,柳月泉去瀚锦院暂住,虽是大哥强硬所为,但是因此也让柳月泉长了威风,她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你千万别跟她客气,一个青倌的身份也敢如此嚣张,如果是犯在我手里,我铁定让她不敢住下来。”云菲儿尚存稚气的脸上尽是佯装的凶恶。
慕含烟瞧了一方面感激她还能关心到自己的感受,一方也觉得她那模样很好笑,她伸手揉了揉云菲儿的头低斥道:“小小年纪,怎得这般凶恶?”
云菲儿一下子泄了气,幽怨的瞥向慕含烟,“大嫂,人家也是为你抱不平嘛,那柳月泉还真不是普通人物,那日在厅内那么多人盯着她看,她也面不改色的顶下来了,若不是赶走她会让大哥难办,我都想叫人赶她走了,见过嚣张无礼的,没见过身份如此卑贱却又嚣张的。”
慕含烟摇头,瞧她的嘴嘟得能挂油壶了,“菲儿,不要看不起她,每个人沦落风尘都是无奈的,我想沦入风尘仍洁身自好的人就值得大家都尊重她,毕竟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已经很悲哀了。”
“嗯,大嫂就是这样明事理,只是大嫂,你真不生气吗?那柳月泉又美又温柔,是男人总有一天会把持不住自己,再说我听坊间的人谣传,大哥从这女子出现在青楼里时就一直包*着她,他们之前没半点情分说出去也没人会信,现在又把她接回家里来,我想大哥肯定有意纳她为妾,但是碍于奶奶的权威,大哥不敢,所以才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哪日奶奶消了气她又有了身孕,她这不就明晃晃的进入云家了。”云菲儿越说越起劲,没发现慕含烟的脸一下变得雪白。
“退一万步来说,大哥如果真是为了保护她才将她接入云家居住,也保不准那柳月泉有没有歪心思,到时又是水到渠成,大哥纵使不想,也得将她纳为妾不是?咦,大嫂,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好?”云菲儿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慕含烟神色不对劲,她连忙唤道。
慕含烟脑袋晕沉沉的,她摇了摇头道:“菲儿,我没事,想来是今天早上起得早了,身体吃不消,我这就回去补会儿眠。”说着就要站起来,可是脑中一片晕眩,她又跌回软凳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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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八十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八十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慕含烟静静躺在床上,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方。
凝霜走进屋里看到的就是她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小姐,你身子不爽,又死活不让大夫来诊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慕含烟回过神来,扫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过了良久,她才道:“凝霜,再过十日便是奶奶六十大寿了,我想今天回娘家去住两天。”
“好啊,小姐,我好久没回去了,小绿她们一定想我了,正好回去跟她们玩玩。”凝霜脸上迸发出喜悦的光芒,瞧慕含烟满脸怅然,她脸色黯了黯。
“小姐,你不对劲,从菲儿小姐那里回来,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含烟自床上爬起来,淡笑道:“我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想爹娘了,好了,快去收拾,我这就去跟奶奶说。”
凝霜狐疑的盯着慕含烟,瞧。她神色自若的披衣下床,她心底越加不安,总觉得小姐有什么事瞒着她。
慕含烟去请示云老夫人,云老夫。人很爽快的答应了,或许是基于上次云灏桀胡作非为的怜惜,总之云老夫人说只要她愿意,可以多住两天,慕含烟谢过之后,回来便带着凝霜回了慕家。
慕家两老在见到慕含烟时两。人正在院子里散步,慕袁氏跟慕老爷轻声说着什么,慕老爷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时而发表两句,时而微笑点头。
慕含烟远远的瞧着这对相亲相爱的父母,一阵心。酸,曾经她是多么渴望与自己的相公也像爹娘这样一辈子相依相守,可是现在因为那晚的意外,她的生活从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再也无法顾及这个梦想。
老俩口正聊着,慕袁氏一侧头,就看见俏立在树荫。下的慕含烟,她的笑僵在唇边,不相信似的使劲揉了揉眼睛,拉着慕老爷的衣袍紧张的问道:“老爷,你看,那是我们家闺女吗?”
慕老爷回过头去,然后笑道:“夫人,你没眼花,那还。真是咱们家的闺女。”
慕老爷话未尽,。慕袁氏已激动的冲向慕含烟,自上次三朝回门后,她们就再没见过面,她使人去请了她几次回家,烟儿都回绝了,现在瞧见她好好的站在那里,她这个做娘的岂会不高兴。
冲到慕含烟身边,慕袁氏将慕含烟慈爱的搂入怀里,语气激动的道:“烟儿,为娘总算盼着你回来了,来,让娘看看,你瘦了,也憔悴了。”慕袁氏心痛的瞧着慕含烟,眼里有止不住的担忧,女儿此时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慕含烟心更酸,一股暖流涌上鼻头,泪悄无声息的跌落下来,她赶紧拿手绢拭了拭眼泪,强笑道:“娘,我哪有瘦,京城现在不是风靡骨感美么,我这是顺应潮流。”
慕袁氏叹息一声,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她的心思她如何不懂,这些日子避而不见,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吧,“走吧,烟儿,我们进去吧。”
慕含烟点点头跟着进了屋,在堂屋里坐下,慕老爷才道:“烟儿,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爹,前些日子为了忙奶奶的六十大寿,所以一直没抽出时间,这两天准备事宜都已办好,所以回来小住两日,爹,听你这语气好似不欢迎我回来,怎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当真不认我了?”慕含烟嘴贫的道。
慕老爷一听自然高兴,听她说要小住两日,连忙吩咐人去打扫慕含烟出嫁前的屋子,交代完了他才满脸喜色的道:“瞧你说的什么话,爹还巴不得你回来多住几日,你母亲啊,现在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