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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含住她软馥的前胸,放肆地用力吸吮,双手也不曾空闲,扣住她的肩,狠狠撕扯着她的衣裙。
她不曾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他将她的衣裙撕成碎片,散落得满地都是。
“殿下!”
就在此时,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不速之客如没头苍蝇一般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朱祁钰蓦然抬起头,想要出声阻止却已是阑及,只得立即抓过榻上的锦被,覆住素衣的身子。
“殿下!翥儿给您送莲子汤来了!”唐翥儿绕过白玉屏风,正想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冷不丁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得僵在原地,手里的托盘“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摔碎了那盛着莲子汤的青瓷小碗,汤水溅得遍地都是。
地上零零落落地散着子的破碎衣物,甚至还有肚兜,再看看榻上,她的殿下正跪坐着,衣衫有些微凌乱,身旁散开的锦被覆盖着一个子,虽然炕清那子的容貌,可粹阵势看来,那子分明就是不着寸缕的躺在榻上。
难道,她的殿下正在——
对于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朱祁钰不悦地皱起眉头:“翥儿,本王不是说过,纵使有天大的事,也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吗?!”虽然他语调徐缓,口吻轻柔,但听在唐翥儿耳中却是全然没了以往斯文和善的感觉。
“翥儿怕那些下人笨拙,亲自给殿下送莲子汤来,翥儿……”唐翥儿想出声辩解,可喉咙却觉得莫名的干涩,只得讷讷地立即噤声,阑及说出口的言辞哽在喉间,变成了的闷闷的余音。
是的,殿下的确这样吩咐过,可她却误以为,那所谓的“任何人”中并不包括她。她以为殿下最近太忙,被那些繁芜的政事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可她万万没想到——
原来,这就是殿下的“休息”。
榻上的那名子是谁?
照她的推测来看,这子应该不是郕王府里的侍婢丫鬟。殿下前几天忙于政事,这两日又一直闭门不出,大抵是没有机会接触那些不三不四的青楼妓娘的。既然这子不是郕王府里的人,也不是青楼子,那她究竟是从何而来?有什么背景、身份?有没有可能是朝中哪位员送来巴结奉承殿下的“贺礼”?
对了!前些日子,那假眉假眼的郕王汪氏不是曾说要给殿下纳室吗?!
难不成,这名子就是王爷新纳的室?!
可为什么她对殿下纳之事毫不知情?难道,大家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唐翥儿顿时觉得胸口泛起阵阵酸意,随之涌上来的还有闷闷的疼痛,痛得她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殿下最近是忙糊涂了吗?汪氏送来的人怎么能够轻易去碰?即便不是蛇蝎心肠,也必定是居心叵测!
对!一定是这样!
思及至此,她咬牙切齿地上前几步:“妖!你好大的狗胆!”她死死逼视着榻上的子,恨不得即刻将其挖心剖腹,锉骨扬灰!“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媚惑殿下的!?”
“放肆!”朱祁钰赫然起身,残存的温和在瞬间皆化作犀利的指责:“翥儿,你不仅半擅闯本王的寝房,竟然还大肆喧闹,究竟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唐翥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满脸毫不掩饰的怒意。
自她四岁被兄长私这府邸中,这十几年来,殿下一直对她疼爱有加,有求必应,别说是责骂,就连重话也不曾说过半句,可今天,他竟然,他竟然这样摆起架子指责她?
“殿下,您竟然为了这个妖责骂翥儿?!”唐翥儿委屈地咬着唇,眼中迅速地汇聚着泪水。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在殿下的眼中,她竟然不及榻上那名狐媚的妖!?
朱祁钰斜睨了她一眼,眼神森冷得令人发悚。“你先出去。”他简短地下令,接着不再瞧她一眼,只是伸手揽住上的子,另一只手则滑入被褥之中,似乎正在轻轻抚摩那子的肌肤。
唐翥儿站在原地,几乎快要因他的言行举动而窘迫得哭出声来。她倔强地用衣袖狠狠擦去不慎掉落的眼泪,站在原地不说话,似乎不肯就此离开。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朱祁钰见她依旧不肯走;不由提高了嗓音:“怎么,连本王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唐翥儿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榻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又看了一眼面不悦的朱祁钰,终于忍不住蜿蜒而下的泪水,转身急急地冲出了寝房。
朱祁钰也不去在意,只是掀开被褥,以审视的目光静静打量着素衣。
素衣依旧紧闭着双眼;似乎刚才发生的事与她完全无关。她静静地躺着,等待他下一步的举动
朱祁钰以手指轻轻抚触着她肩头上被他咬出的痕迹,目光如炬然言不语,不知道正在思量些什么。
好半晌,他突然出乎意料地伸手解开捆绑住她双手的腰带。
“本王见不得你这曲意承欢却又不甘不愿的模样!你走吧!”他径自从屏风上取下他常穿的宝蓝貂裘披风,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接着,便径自转身,不再看她。“本王若是想要得到你,你便是逃不过,还犯不着要对你用强!”
此刻,素衣脑子一片空白的茫然。她虽然炕见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从他的言语中隐隐听出些端倪。他的话语中似乎是暗含着不屑和鄙夷的意味。她极慢地伸手抓住披风,似乎是出于本能,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那明日……”她艰难地开口,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打算,却最终尴尬地噤声,不知道如何将话说完。
“明日的事本王心中自然有数!”朱祁钰不曾回头,可言辞之间却已经透露了他的漠然和疏离。“你如此急于想得知自己的人计有没有奏效么!?等到明日不就知道了!?”
素衣此刻因他的态度骤变而觉得难堪。她知道,若自己此刻再继续留下,只会是自取起辱,没有任何用处。她思忖了片刻,起身想拾起地上那被他撕碎的散落的衣裙,可最终却没有,只是步履轻盈地推开门,纤纤身影有些踉跄地消失在子的雾气中。
朱祁钰魂魂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之处。“上头的风景不错吧?!”他突然阴沉沉的出声低喊:“你在上头也呆得够久了,该下来了!”
果不其然,不过瞬息,屋顶上便轻盈地翻身跃下一个人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绝魂书生”唐子搴。
“什么风景?”唐子搴装作对朱祁钰那一脸的阴郁视而不见,可心里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心不在焉地抿唇,连眼皮也没有抬:“我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君子,不过,这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其实,在尹素衣还未到来时,他便已经潜伏在寝房的屋顶上了。他并没有料到今的事情会有这么戏剧的转变,他更没有料到,那名子竟然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与举动。
对于他的辩解,朱祁钰只是嗤之以鼻地轻哼了一声,也懒得去深究什么。毕竟,且不说唐字搴没这份心思,即便是有,谅其也绝不敢窥伺他朱祁钰想要的子。
唐子搴扬扬眉毛,地慨叹了一句:“不过,倒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朱祁钰随口应道。
“还以为有活宫可看……”原本以为,今,那冰清玉洁的子定被狂怒的朱祁钰给活活掐死,不,就算不是被掐死,也必然是惨遭蹂躏,贞洁不保。毕竟,朱祁钰的子,他也算有那么几分了解。长久以来,那家伙总把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掩饰得极好,若不是自己心仪的子,只怕是碰一下也嫌麻烦吧。而那子竟然时时顶撞他,难道她不知道,朱祁钰的温文尔雅不过是伪装吗?她是有恃无恐,还是故意送死?“她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尹素衣?!”
朱祁钰眯着眼,睨了下唐子搴,冷哼一声,玩味的语气实则暗藏危险,令整间寝房的气氛突然冷凝起来。“没错。”
“你的喜好还真是——”唐子搴眼眸深邃得炕见底:“还真是与众不同呀。”表情与平日虽然相同,可话里却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本王可没兴致听你发表感慨!”朱祁钰面无表情看着唐子搴:“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回到邝府。”
呵,这家伙把他当成是什么?
侍卫?杂役?
为什么要让他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回到邝府?
难道是怕她为此自寻短见?
“王爷,您怎没自己亲自去?”唐子搴似笑非笑地将朱祁钰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
“你去是不去?”朱祁钰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询问着,尽管满脸笑意,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这表情看在唐子搴眼里,丝毫不亚于恼怒在嘴角扬起的狰狞。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唐子搴点点头,淡然应了一声。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不是捋虎须的时机,还是姑且先屈服吧!他往外走了几步,刚跨出门,随即又折了回来,满脸认真的表情:“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朱祁钰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有些疑惑地蹙眉:“什么?”
“方才要不是翥儿突然闯进来,你——”他抬起眼,淡淡地问:“你会不会真的提枪上马,一逞?!”
“唐子搴!”
话一出口,唐子搴便施展轻功,飞身跃上屋顶,毫不理会身后那咬牙切齿的低吼。
朱祁钰有些疲倦地拍拍额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那方素白的肚兜,便立即俯身将它拾起。他将肚兜紧紧攥在手里,直到指关节泛白,那攒紧的浓眉也不曾稍稍舒缓。站了许久,他终于颓然坐在椅子上,满脸无奈的苦笑。
尹素衣呀尹素衣,她可知道他为什没愿意欣然接受那天子之位?
尽管身在帝王之家,可他身上却掩藏着难以侵蚀的野。
他从不眷恋这浮华名利,更不在意皇权富贵。如若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他想必会若风湛雨一般,做任意翱翔天际的海冬青吧。可他与风湛雨不同,风湛雨所拥有自由的是他毕生可望而不可及的。若一旦真的登基为帝,他恐怕连最后的一点自由也无法再拥有,那九重宫阙就势必会变成一只硕大的鸟笼,一寸一寸慢慢将他的野磨蚀殆尽。身居高位,寒不胜寒,这人人羡的天子之位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风光,不过是将野生的猛禽蜕变为驯养的雏鹰罢了。
她,可明白他的苦衷?
如果明白,可曾有过分毫在意?
应富有吧。
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是的,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莲眼·帝释天下篇 梦影青踪
素衣踉踉跄跄地自来路潜出郕王府,尽管身上裹着朱祁钰的披风,可心底却是袭上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寒意。
风在耳边怒吼;可她却仿似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木然地望前走。
这件披风上还带着朱祁钰的气息,不,不止是披风,她的每一寸肌肤上也都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他的挑逗,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在她的脑海里翻腾着。她甚至还记得她当时因恐惧而颤抖的感觉,不住头皮发麻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就像师父教训的那样,她自下山以后就变得放浪形骸,已经把儿家的矜持都给抛诸脑后了?
又或者一切真如朱祁钰所说的那样,他要让她记住今晚的一切,一生一世也无法忘却,而她就真的将一切都烙印在记忆中了,再也不能抹去了吗?
他并不曾真的占有她的处子之身,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已经如此污秽不堪?当时,不是那么有信心地笃定自己可以承受舍身取义之苦吗?可为什么,她此时却发现,自己并没婴想中那般坚强呢?当年那个为了研习命理占卜之术而甘愿毁容破相的尹素衣还在吗?同样是面对抉择,为什么她如今却无法再做到真正的义无返顾?
是呵,朱祁钰说得很对,她毕竟只是尹素衣,不是观世音。
当年,她不顾师父反对,执意毁容破相以铭志,央求师父教她研习命理占卜之术。虽然最终师父感动于她的执着,决定教她,不过,师父也曾经无数次劝慰她荡荡无碍,告戒她以琴为嗜,甚至为她取佛号“澄心”,就是希望她明心静神,养德修身,自年少的执拗中超脱。
但最终,一切仍是徒劳。
若问她对年少时的抉择是否有悔恨之意,她其实也说不清。为了天下,她已被卷入这个是是非非的命运旋涡中,容不得有半点推脱与逃避。这不是游戏,被牵连在内的绝不仅仅是身边的人。如果她真的不曾插手,会有多少人的命数随着国破家亡而天翻地覆?会有多少条无辜人命在兵荒马乱中被践踏?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