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踏入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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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踏入清朝-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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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示唐叹道:“难怪,她问我过的好不好!原来是辞行。”他看着天兰的脸,从远里看她,她的眉眼间,还是有春枝的影子的,到底是春枝的妹子。天兰好象不是初见时候的黑瘦丫头了,人长好了一些,脸也白多了。但他明白,这个丫头是永远成不了春枝的,春枝如春藤般柔弱,小花一样经不住风雨,让看到她的人想怜惜她,呵护她。但天兰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有大树一样的韧劲,有石头一样的勇气,性格百折不回,骄傲又敏感。他永远不会弄错她们,对于春枝,他有愧。他没有好好珍惜他,他以为春枝是不原谅他,所以不愿托梦给他,春枝到底还是托梦给他了,春枝是原谅他了吗?因为常在身边,所以不关心。因为常在身边,所以忽视。他得到了教训,知道了失去了,又无法弥补,什么都不能做的痛楚。春枝去了,是应该放下了吧!已经到了不能不放手的时候了。
杨天兰问“为什么姐姐还未入土为安呢?她一定希望早一点入土为安的吧!”
胤示唐答道“因为不舍,不舍得把她放到黑的地方去。”
杨天兰拉着胤示唐的衣脚道“姐姐走了,不在这儿了,应该可以了吧!
胤示唐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胤示唐看到棺材上积了一层灰,于是说“天兰,帮你姐姐把打扫打扫,把灰去了吧!”
杨天兰吓的白眼一翻,指着自已的鼻子道“你说我啊!”
胤示唐淡淡道“你不愿吗?”
杨天兰小声咕道你怎么不去打扫?
胤示唐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杨天兰忙摆手。
”那还不赶快动手”
杨天兰无奈的点头,她能说不好吗?现世报,她只不过说了一个小小善意的谎言而已,老天不至于这么快就报负她吧!没天理!
虽然脚吓的脚软,杨天兰念着阿弥陀佛,到底是硬着头皮上。
浮灰一擦;尘土当下四下扬散。
杨天兰吸入了灰尘;非常可怜的剧烈咳嗽。
胤示唐朝边走了几步;避开扬尘。
杨天兰以为他是要先出去了;马上紧张的大叫”别走!不许走!”
杨天兰又要哭出来了。
胤示唐有一点好笑的看着她”怕吗?”
”不怕!我哪里怕?”杨天兰带着哭音道。
胤示唐道”不怕就好!这里面是你姐”
杨天兰大叫”用不着你特别的提醒我!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到底还是怕的;胤示唐看着杨天兰;杨天兰很怕的样子;但又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
她即然不认;他也就不帮忙了。
他不会害怕是因为失去春枝的悲伤赶走了害怕。
所以他不怕;当他对着棺木的时候。
他了解天兰现在的感受;没有一个人靠近死去的人会不害怕。
哪怕是至亲的人
当年少的他;看看到刚薨去的太皇太后的时候;也是害怕的。哪怕太皇太后活着的时候还是很可亲的。
好容易擦完了灰,哪知胤示唐又叫她。
杨天兰没好气的叫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她这辈子没这么惨过;居然有胆替一个死去的人打扫清洁耶。
胤示唐拉着她的手;把一个黄澄澄的东西放在她手里。
杨天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黄金做的小勺,工艺非一般市集上可比,精致异常,小勺上刻有双龙纹,勺柄上还有一行小字,是满文,她不认识。
这是什么东东呢?
在这个地方送人黄金做的小勺,是不是有点太鬼异了一点。起什么作用呢?
杨天兰有疑必问“这是什么?”她直接问胤示唐。
胤示唐道“这是我出生的时候,皇阿玛赏的。宫里头的规矩,每个皇子,公主落地,皇阿玛都会叫内务府打一个皇金做的小勺给送来,喻意吉祥的意思。以前这个东西是春枝收着的,现在你帮我收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耶,你真的要我收着啊,你还是拿回去好了,拜托你一定要拿回去。万一我弄丢了,你可别叫我赔啊!”杨天兰拿着黄金做的小勺道。
“这么笨,你就不会收好一点啊!” 胤示唐气得反手敲杨天兰的头。这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耶,是他出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他很郑重的将他交给她,这个笨女人居然还不想要。天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这个黄金做的小勺。至少他府里有一群女人想得到它。
杨天兰不满的摸着头“干嘛打我啊!我又没有说错!”
胤示唐又敲杨天兰的头“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吵到你姐姐了。”
“哪有!”
杨天兰气的跑出房门,到院子里去。她的头又不是这起和尚的木鱼,是用来想事情的,不是用来敲的。
胤示唐好半天后,终于出来了。
和尚齐声念了三遍往生咒后,胤示唐和杨天兰离开了小院。
主持殷情准备了一大桌的斋菜。
杨天兰被吓了一场,胃口大开,狠狠吃了一顿。
胤示唐无心饮食,只不过略动了动筷子。
杨天兰坐在马车上,心想,回去后是不是先用袖子叶去霉气,再跳个火盆之内的,必竞去了不太干净的地方嘛。
哪知胤示唐又递给她一方小小手巾包着的东西。
杨天兰小心的打开手巾,手巾里面是两块破碎的玉块。杨天兰拿起玉块来,居然两块玉可以合上,合上后再看,知道了,是一个玉的斑指。玉的质料并不是太好,看水色就知道。
杨天兰一脸不解的看着胤示唐。
胤示唐道“这是你姐送我的东西,你也一并收着。”
杨天兰问“怎么碎了!”
“反正,帮着收好就是了”
杨天兰敝敝嘴“装什么神密!”把已经成两半玉斑指小心的包起来,放在荷包里。
胤示唐把眼光放到窗外,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他急急忙忙的从围场回来,春枝已经去了,脸色到还安祥,嘴角尚有血痕。她一句话没说,一句话也没落下。他最后一眼也没见到,他恨恨的一拳打向桌子,她送的玉斑指就裂了,真正的物碎人亡。
车渐行渐远,佛寺只有金色的一点。
春枝是该放下了。

番外   春枝篇
黯淡江天雪欲飞;绿窗半掩傍苔矶。 清愁满眼无人说;折得梅枝作伴归。
春枝她在五岁前,从来没有见过额娘,一面都没有见过。别人都有额娘唯独她没有。每每问鞍⒙辏⒙曜苁呛艽劝乃担钅锸羌依锏慕景粒诠锿纺亍K誓窃谀抢铮克臣耍⒙昃痛交こ呛拥谋呱希缸帕徵缪だ?翘起的檐角层层叠叠的角楼告诉她你额娘就在那里面,好着呢!春枝踮起了脚也看不进那高高的宫墙,就是被阿玛抱在怀里瞧,也看不见里面,一个人也瞧不见。
  有一天她终于进入了宫墙,见着了她的额娘,额娘在宫里被人叫做喜麽麽,老远看见,没有告诉她,她就知道这就是她额娘了。额娘长的不算好看,但看上去大方很体的秀很,容长的脸,眉目很和善。她上前叫她一声额娘,额娘好半天才认出是她来,额娘笑起来,拉着她说,长这么大了。额娘没有拥抱她,春枝觉得额娘的态度不象想象中的那么热烈,她至少没落泪,对她是很好,问了许多家里的事,但和她象隔了一层沙似的,又象是没开的水,虽起着泡,但不能让人喝着慰贴。
娘俩儿正叙着话儿,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嬷嬷!”她额娘就马上丢下她出去了。春枝悄悄透过窗纸一看,她额娘正和一个穿着很讲究的腰间系一条黄带子的人讲着话儿。本来也没什么,不过她心里有点酸酸的,她额娘对那个人就不象对她一样,那个亲切劲儿,没得说。她额娘还用手摸那个人的头,嘴角笑的弯弯的,就象那个人才是她亲生的一样。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系着黄带子的人是当今万岁爷的九子,九阿哥。她额娘在宫里就是做九阿哥的奶娘。九阿哥即是主子,又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不是说句放肆的话,九阿哥的娘宜妃还不及她额娘与九阿哥亲近呢。
难怪她娘在宫里总不回去,她从小到大一口她额娘的奶都没有吃过,额娘早已经是别人的娘了。
“春枝姐姐!春枝姐姐!”
春枝醒过来,一个东西掉在地上,是一个未做完的绣品,桃红底色,上绣着荷花,花下应该是两只鸳鸯,一个已经绣好了,另一个只透了一个头儿,不过活计鲜亮,很好看。
小杏笑着从地上拾起来,递还给她。“姐姐睡迷了吧!响午就是想睡觉!”
春枝呀然失笑,她手里还拿着针线呢!
春枝走到放着洗脸盆的地方,洗了一把脸,洗过人,人也清醒起来。她今儿是怎么了,想起小时候的事了。她转头对小杏笑“ 我出去转转啊!你好生在家看着屋子!我一会就回来!”
 园中春色溶溶,百花争艳,这园子里的花,还是当初建九阿哥府时,她选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开的这么好了。
  她随手从花中掐了一朵重瓣的牡丹,绕过一堆太湖石。
老远就听见,有人在说,“福晋,您的画是越画越好了,把那些名家可都比下去了”。
一个女声笑道,“是真的吗,你的嘴真甜!”
那人又恭唯道“福晋,我要是说一句假话,让老天把我的舌头绞了”
福晋笑的跟银铃似的,看来很愉快的样子。
听这人的口音,春枝就知道是福晋身边第一个得用的人阿代,不过她不喜欢这个人,阿代总是用一双眼白比眼黑多的眼晴看人,看的人毛毛的。不是她不喜欢他,很多下人都不喜欢他。
她本来想静静的退回去,那知,阿代眼尖的很,看到她一个衣脚儿,高声叫道“谁在这儿呢?看到福晋,还不过来拜见?”
春枝见躲藏不及,只有出来见礼。嫡福晋笑容可掬的笑要她去看她画的画儿,春枝看到一张洒金宣上画着二枝工笔的牡丹,颜色是黄色的,牡丹瓣勾勒着金粉,更显富贵非凡。
春枝笑说好画儿,真是好画儿。
福晋忽然收了笑容,冷冷道“好画儿到是好画儿,再好的画儿,也不及你的话好啊!是不是春枝姑娘!”福晋特别重重的说姑娘这两个字,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春枝装作不懂,福了福,很快告退了。福晋这次到是没难为她,到是阿代冷冷的哼了一声。
嫡福晋栋鄂氏,不知是那里,不投九阿哥的缘,九阿哥一直不太喜欢她。原来住在宫里,还有点受约束,什么事都不能太出格儿,有人瞧着呢。所以每一个月总有一两天住在嫡福晋那儿,后来,分了府建了衙,各自住各自了,没了管束,九阿哥可就不那么待见嫡福晋了,总冷着她。一两个月不和嫡福晋打照面是常有的事。九阿哥在府里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谁也拗不过他去。嫡福晋不服气,到是主动找过九阿哥几次,那知每次九阿哥冷冷的不知说了什么,嫡福晋就哭着回去了。按照常理儿,内府的事一般都是福晋当家,九阿哥府里改了样儿,福晋当不了家,九阿哥不给她那个体面,不让她当家。
这当家的责任落在春枝身上,春枝她一个奴才家,怎能当这么大的家呢?但她推迟了几次,总是推不掉,也只有勉为其难的干上了。好在只是当内府的家,外面仍有大管家们主持,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做起来,有点辛苦,九阿哥的女人本来就不少,奴才当主子的家,少不得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这样还得罪人,每见着福晋,福晋身份尊贵,又是大家的小姐出身,一般是不轻易给人难堪的。有什么不满,自已是不张嘴的,通过近身服侍她的婆子、丫环说,这一来说明她和她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不屑于教训她,再来的一个意思让奴才传着话儿,是要她知道,她永远都是个奴才。福晋这样做,是比当着面给她难堪,还要觉得羞辱些。
春枝每日在想,要怎样结束这样的日子。她额娘倒是个好福气的,早早的就到那边去了,丢给她了一堆的乱七八糟的事。早些的时候,九阿哥也一样不太喜欢她,九阿哥是谁啊,那是皇子,多尊贵啊,服侍一个不小心,不是命令掌嘴,重一点就交给敬事房打板子,近身服侍的人,谁没尝过掌嘴的滋味啊!不说别的几个,她就常受这一招,再一个鄂尔泰也没少尝。时间一长,摸清他的脾性,也就好了,不知是人大了,还是怎么的,九阿哥到是离不开她了。九阿哥在寒冷的冬天总是贪念床上的温暖,不愿意起来上朝。她从清冷的外面进来,直至他的床前,把手儿直接放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是冷的,九阿哥受不住冷,但还是不愿意起来,总是在床上扭上个半天,在她的一再催促下,硬是到了钟点,才不得不起来。这个情景在冬天是天天上演。每当下了朝,人还在前院,就可以听到他喊,春枝,春枝。她就会迎出来,替他整理衣服,他回来是必换宽松的大衣服的,茶也要放好,他爱的书也要放好了,九阿哥是喜欢边吃茶边看着书的。
日子会一天一天的这样下去吗?她有时想赶快结束这种日子,有时候又希望这日子最好就一天一天这样过下去。她有时总在想,十年之后,或者五年之后,她会是什么样子呢?还在这府里吗?还是已经?
九阿哥心里怎么想呢?她想知道他的想法。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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