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一个天大的阴谋,想不想知道?”
“洗耳恭听。”
“我的阴谋是……”姜新禹凝望着高青梨,想从她眼里探出或是好奇或是在意的目光,可是她只是如他那般淡淡的笑着,那种笑,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姜新禹淡淡一笑,端起身子坐好,慢慢说:“想要请你帮我伴奏一天。”
“就为了这个?”
“嗯。”
高青梨双手抱成拳,顽皮的眨巴着眼,说:“愿效犬马之劳。”
姜新禹伸出小拇指,高青梨也伸出手来,俩人的小拇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触。
一种熟悉的感觉游遍全身。高青梨怔住了,以至于忘记松开手,直到她看到闪光灯一闪,接着是释放快门时发出的“咔嚓”声响。
本能的,以为是被偷拍。高青梨神经高度紧张的回头张望,却见服务员端了一个双心形的托盘过来。
“恭喜你们,你们是我们店第一百对在此约定的情侣,特意为你们留影纪念,并奉送上情侣套餐供享用。”
恍惚中,高青梨想起了这个店的名字——约定。
服务员放下托盘后,老板娘点亮了套餐中央的心形蜡烛。她的脸上有一种连上帝都会歆羡的幸福笑容,她注视着姜新禹和高青梨的目光,仿佛在竭力的要传递她所拥有的幸福。
老板娘递上一张粉红纸张,温笑着说:“请两位在此写上联系地址,等到照片洗好,我会给两位寄去的。并且,如果两位不在意的话,我想要将两位的照片张贴在我们店里。”
“很抱歉……”
“请将照片寄给我们。”姜新禹微笑着打断高青梨的话,同时左手将她的右手握在手心。腾出的右手,姜新禹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粉红纸张,迅速写下宿舍的地址。
“可是贴出来的话,你会……会被乱写的。”
姜新禹摇摇头,“没关系。”
“不行。”高青梨抽出手,倔着脸很坚定的看着老板娘,说:“将照片寄给我们可以,但请不要张贴。”
“嗯,我会尊重小姐的意见。”老板娘轻轻笑,“请享受你们的美好时光。”
确定老板娘确实离开了,高青梨凑过脑袋,不解的说:“为了混一顿饭这么做,会不会不妥?”
“这种情侣套餐,可不是随随便就能吃到的哦。”
在姜新禹的示意下,高青梨这才正经的打量这份免费的情侣套餐。套餐托盘的形状是两个交叠的心,一颗心对一个人。食物是由牛排、意面和土豆泥组成,放在交叠的地方,而刀叉则摆放在心形的边缘,只是男方那边只有刀,女方那边只有叉子和勺子,必须要男女合作才能吃到食物。
这种奇怪的东西,果真不是随便能吃到的。高青梨瞅着巨大的牛排,脑袋左右摇晃着,毅然举起叉子。她并不是想要配合着吃东西,因为她已离了椅子,想要越过食物去拿姜新禹那边的刀。
姜新禹按住她的手,笑道:“要是我们不是情侣的话,说不定这份套餐会被收回。”
高青梨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是想切给你吃的。”
她虽然那么诚恳的说,但姜新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将叉子拿起,按着高青梨的手翻了一下,领着她的手将叉子固定住牛排,自己则开始切肉。一边切,姜新禹一边讲解道:“这个牛排很好吃,是用……”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
“嗯?”被她突然的发问问住了,想了想后,姜新禹很平静的解释道:“因为常来这家店,曾见过几次别人吃,他们吃的很开心,所以觉得应该是十分好吃的。”
“那是因为有喜爱的人陪着,所以吃什么都好吃。”
“虽然是那样,但还是希望你能吃出那种味道来。”姜新禹握着高青梨的手,她手里的叉子上已经有一块牛排,被送到她的嘴边。“来,张嘴。”
已经在嘴边了,高青梨只能咬。入口,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要将她领入天堂。不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它独特的让人恋恋不舍,进入胃部后整个身体也仿佛暖了起来。
“真的好好吃。”高青梨主动将叉子放在牛排上,姜新禹则微笑着开始切。
“前辈也吃。”高青梨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姜新禹唇边,姜新禹弯眉一笑,咬下叉子上的牛排。
一来二去,俩人再不忸怩,配合着切牛排,剜土豆泥,挑意面,一人一口的喂着吃。甚至于到最后,高青梨已喝完了蓝山,见姜新禹杯里还有,她就毫不客气的瓜分了他的蓝山。
“又好吃又饱!”摸着肚子,高青梨咧嘴欢愉的笑出声来。
她是吃饱了饭就会十分开心的人,一直都是。想到这里,姜新禹笑了笑。他喝掉最后一口蓝山,结束这美好的时光。
从“约定”出来后天色已不早,高青梨谢过姜新禹后就离开。
夜晚的城市,姜新禹再一次觉得它充满了美丽的色彩。无论是霓虹,还是路灯,无论是醉酒撞到他的人,还是在他身后继续拍他的人,他都觉得很美好。
回宿舍后无法立刻入睡,走到阳台,看到高美男拼命的挠头在想些什么。走上前,姜新禹问她怎么了。
“想要什么事情都做的好,所以即使是一个签名,也想要和大哥一样帅气,可是自己脑袋蠢钝,都做不好。”
姜新禹拿过她的笔,利落的在高美男手里的本子上写下她的签名。“这样可以吗?”
“好棒呀!”
姜新禹笑了笑,将笔放在本子上,低头看到高美男有些窘迫的表情,便随口问她:“不喜欢?”
“不是……”高美男摸着后脑勺,小声说:“我……好像不会……”顿了下,高美男水汪汪的眼瞅着姜新禹,问道:“哥哥可不可以教我?”
高美男的手柔若无骨,却不够修长美丽。即便是心情不好,姜新禹也不会轻易拒绝别人的要求。姜新禹执着高美男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名字。
《国民妖精偷会黄泰京》。这是一大早报纸上的新闻,另附有UHEY和黄泰京在同一辆车上的照片。
黄泰京手一挥,报纸漫天飞舞,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迅速往房间走去。
四处飘荡的报纸有一张飞到了Jeremy的脸上,Jeremy撅嘴吹了一口气,将报纸吹开的同时立刻用手接住。眯着小眼端起牛奶,Jeremy也看到这则新闻。嘴里的牛奶一下子喷出来,正喷到对坐的高美男脸上。
“泰京哥的绯闻,好难得呀……”
姜新禹偏过头看着Jeremy,随手将报纸接了过来。
环娱记者,青尧。
姜新禹笑了笑,“是啊,好难得。”
“大哥好像很生气。”
“瞎子也知道!”Jeremy白了高美男一眼,而后她抿唇偷偷笑,轻手轻脚的跑到黄泰京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
“你想死吗?”
虽然隔着门,但黄泰京响亮的怒吼声就像是整个人在Jeremy面前。Jeremy吓得身子一抖,还以为被黄泰京发现自己躲在外面偷听,一溜烟跑开了。
即便是在客厅,也能听到黄泰京的咆哮声。
他最后说:“高青梨,明天,你给我出来!不然我不放过你。”
高美男惊恐的望着黄泰京的房门,以为姜新禹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她便扭着脖子看姜新禹。出乎意外的,姜新禹安静的一如往常,连他脸上的笑,仍旧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存在。
“泰京哥就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话是对高美男说的。姜新禹说完,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又说:“亚洲音乐节前的最后一次练习,高美男,要努力。”
“我会的。”
“这就好。”
姜新禹走出宿舍。蔚蓝的天空,宽敞的大路,保姆车还没有来。
掏出手机,拨号,姜新禹说:“明天,为我伴奏。”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房子,姜新禹唇角漾起淡淡的笑,又说:“是很重要的日子,所以请不要拒绝。”
成为朋友
……》
一黑一白,分明是强烈的对比,俩人却显得分外和谐。
轻轻的一句“好久不见”,是最朴素的开场白。接踵而来的却是一阵清铃铃的笑声。
“前天才刚见的。”高青梨纠正道。
“是吗?”姜新禹微微一笑,眉心堆出独特的温柔,“感觉却像是好久没见。”
“难怪人家都说姜新禹是第二个……”高青梨止住奇怪的话,吐了吐舌头,说:“人家都说姜新禹是最温柔的男人呐。”
姜新禹笑了笑,朝她的口袋看了一眼,提醒道:“你的手机又在震动,会不会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
“不重要吗?”
“嗯……”
意识到说那句话的不是姜新禹,高青梨马上停下脚步回身,黄泰京正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站在他俩身后,拿在手里的手机还在嘀咕响着。
“高青梨!”
“嗯……”见黄泰京靠了过来,高青梨本能的选择后退。
“泰京哥。”
黄泰京沉着脸不耐烦的看将高青梨护在身后的姜新禹,冷冷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让开!”
“抱歉。”
反正是要挨一刀的,再来,黄景世下个月回韩国,这段时间应该和黄泰京搞好关系。这样想了后,高青梨拉开姜新禹护在她前面的手臂。
她面对着黄泰京,努力装出愧疚请求原谅的表情,一边用不诚恳的心诚恳的说:“泰京前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黄泰京挑眉,不悦道:“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泰京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笑一声,黄泰京用怀疑的目光凌迟着姜新禹,“问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你明明说过,你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别告诉我你们是偶遇。”
“泰京哥难道不是这样和我们偶遇的吗?”避重就轻的回答。
高青梨吃了一惊。在盯着姜新禹数秒过后,她也配合的说:“是偶遇。你看,我们不就偶遇了吗?”
黄泰京无法辩驳,“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用愤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高青梨。高青梨将下滑中的单肩包往上提拉,主动的往前走一步,将手伸到黄泰京手边。
黄泰京重重的打落她的手,将脸撇向一边。
“泰京前辈不要那么小气嘛。你看你害我相机的摄像头都报废了,我都没怨你,你就不要小肚鸡肠了。”
“是你自己的错!”
“是、是我的错。泰京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吧。”
姜新禹背过身,俩人却浑然不知。姜新禹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唇角上扬到最完美的弧度,成就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绝美表情。
双手没入口袋,像是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姜新禹悄然离开。
不离开,也不能做些什么,就像是当初一样。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自我安慰着,心里还是难受的想要死掉。姜新禹抽出一只手扶在胸口,感受着胸膛的起伏,戚戚然一笑。
等意识到姜新禹不见了时,高青梨有些愧疚。她偷偷打量着走在自己旁边,同样是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黄泰京,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心里知道姜新禹会谅解,所以即使明知应该立刻打电话给他,高青梨还是没那么做。
她劣质的笑,并小心谨慎的说着话。“不知泰京前辈有何指教?”
“没有!”
“不是来找我算账的吗?”
黄泰京不走了,定在原处后他转过身,鄙夷的看着她,“既然知道我来找你算账,还问我,你是存心要挑战我吗?”
“不敢!”
“不敢?”黄泰京狠狠抓着她的双肩,恼怒的吼道:“你有什么不敢的?为什么要骗我?混蛋……”
肩胛骨感觉像是要被捏碎了,高青梨皱眉咬着牙忍了忍,想着等他发泄完了说不定会对自己有愧疚,借此便可以增进感情。可是黄泰京用力太狠,似乎是因为内心太过难过而丝毫没有顾忌到她的承受能力。忍无可忍之下,高青梨用力的去推他,没料到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地上倒。
低声咒骂一句,高青梨赶紧蹲下来扶黄泰京。
黄泰京斜视着她,一边大笑一边说:“你不是要让我在你身上发泄吗?怎么?为什么又要推开我?”
本想借此套近乎,原来,失败了。高青梨有些后悔,揉了揉肩膀,自己索性也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懒得去管黄泰京。
“怎么?又在想明天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可以写吗……”
“你闭嘴!”高青梨沉着脸色,说:“你这种人,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有难过吗?这世界,谁懂谁的伤悲。你要难过的话,找一个角落自身自灭自己狼狈去,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又可怜。”
高青梨冷冷瞥他一眼,又说:“你以为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地球就转不动了吗?不就是作为歌手的生涯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