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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纪笑眯眯的道:“您来对地方了,忘忧楼别的不多,壮阳酒多得是,您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朋友推荐了五月天的一首歌,还不错啦,很喜欢歌词,送给我的纪土豆~~~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
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
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这世界笑了
於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当生存是规则
不是你的选择
於是你含着眼泪
飘飘荡荡跌跌撞撞的走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
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
一直到老了
然后才后悔着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
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伤从不肯
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
一直到老了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
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麽失去了
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
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第八十七章
自小纪把大金主路文非气得摔门而出之后,老鸨连连念了她几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小纪一直当耳边风,直到老鸨要罚她三天不准吃晚饭的时候,这才鬼哭狼嚎的喊着“我再也不敢了”借此求饶。忘忧楼的客人们经常能见到一个幽灵般的影子飘在老鸨身后,时不时的哼唧几声,那惊悚的效果导致忘忧楼的生意大为冷清。老鸨无奈,只得恢复了她晚饭的权利,姑娘们都不明就里,只有胭脂心中雪亮:这个小纪,绝不是普通女子。
此时,这不普通的女子正收拾起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些糕点香烛之类。她一转身,看到胭脂便远远的喊道:“姑娘,我请个假成么?”
胭脂奇怪得紧,若不是买吃的,这小纪从来都是懒得出门,更恐怖的是那糕点没有吃……她放在了篮子里!她没有吃!胭脂激动了,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情,给个假倒也无妨,只是……她真的很好奇呐。
“你这是上哪去?”
小纪将一块粗布蒙在篮子上,微微一笑道:“上坟。”
其实人生的诱惑有很多,比如这篮子里的糕点,比如马车两旁不时飘进来的美妙气息。可她不能也……不想吃。
……
好吧,是有一点点想。
小纪望着篮子里露出的一点糕点,陷入了天人交战。赶车的大叔在外面清啸一声,马儿便轻轻巧巧的转了弯,颠起了那糕点又向外倾斜,小纪呻吟一声,决定再也不看这个篮子,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大叔聊起天来。那大叔年岁已高,妻子早亡,却住在一个贫穷的大杂院里,为了两个体弱的儿子与老母在奔命。
林外,阳光正好,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浮云山与苏州城相隔并不是很远,一个上午的车程便已赶到,小纪想了想,将身上的一百多两银子全部给了大叔,那朴实的大叔从未见过这么大张的银票,差点就要给小纪下跪。
“姑娘,您的大恩大德——”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银子,”她依依不舍的摸着皱巴巴的银票与碎银,递在大叔手里,却迟迟不肯松开:“您要省着点花啊。”
大叔接过来,发现对方仍然不肯松手:“姑娘……”
“我是再也用不到了……”她依然在与银票告别。
“姑娘,人生在世,怎么会用不到银子?”大叔警觉的开口:“哎呦,莫非姑娘想自寻短见?……”
“呃?”小纪一头黑线:“怎么会……”
“那就好。”大叔忙不迭的接口道。
“……”
“姑娘。”
“嗯?”
“您倒是松手啊……”
自寻短见?
其实死了也好,路文非也会一起死去,大仇得报。一切痛苦仇恨通通消失不见。
可是,若能用死亡来铸就幸福,那样,大家真的就会快乐了么?
……算啦,幸福不幸福,一切都是借口而已。
她胆小,她懦弱,她自私,她……不敢。
她只是怕死。
小纪笑了笑,向大叔挥手告别,转身向深山走去。
那个贪生怕死的纪展颜,恐怕永远都不会变。
早春,寒气还没有完全褪去,浮云山却是一片山花烂漫景象。
远远地,小纪蹲在一个突兀的新坟前,上起三炷香,将糕点一一摆好。清风拂过,无数的花瓣便打着转儿悠然落下,衬得此处恍若人间仙境。
“你看,这漫天的桃花……”小纪伸出手,抚上孤零零的木牌。
你真狡猾,这样突然的去了,却让他再也放不下你了。
可是,念晚,你终归,是不会寂寞了呢。
所以,不要怪他,就像我也不会怪他一样。她想起了什么,突然咯咯的笑起来,然后猛的一捶大腿。
“奶奶的,钱都给出去了,我要怎么回去啊!!!……”
突然,远远有清朗的歌声传来,悠扬的曲调轻轻化开在空气中,散落一地美妙的回韵。
“长生!”小纪猛的站起:“长生!爷爷!我在这呐!”
她跑了几步,忽地瞥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喜得扑了上去,长生捋了捋美须,呵呵一笑。
“你怎会在这里?”她仰起脸。
“我哪知你这丫头躲到哪里去了,无奈之下只能在这里等,还真的等到了。”
“等我?做什么?”
长生摇摇头,叹息一声:“丫头,你随我来。”
走了没有多远,长生带着小纪来到一户猎户家里。屋内正袅袅的冒着炊烟,男主人豪爽,女主人贤惠,炕上还有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儿,看起来无比其乐融融。
猎户的妻子要留小纪与长生吃饭,长生推辞不过,只好留下。小纪眼馋那炖土鸡,于是抱起婴儿仔细端详了一下,才发觉这孩子容颜秀美,长大了绝对是个标准的清秀佳人。于是笑嘻嘻的道:“好漂亮的孩子啊,多大啦?”
那猎户随口接道:“快一岁了吧,娘子,这小子若是个女孩儿,那就——”
“呃,不是女孩儿?”小纪一把揭开婴儿的毛毯,看到了某个器官(此处作马赛克处理),于是尴尬的回望了那夫妇一眼,怎么也没发现他们有这个基因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这么久了承蒙二位照顾,”长生道:“多谢。”
猎户的妻子笑道:“神仙医好了我的腿疾,这孩子又实在惹人怜爱,都是应该的……怎算得报恩哩?
小纪渐渐听出一点端倪,疑惑道:“怎么,这孩子不是你们的……”
“丫头。”长生突然转向她,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这孩子,姓叶。”
姓叶!小纪突然瞪大了双眼,抱着婴儿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慕容姑娘她……”
“已经辞世。”长生简短的道:“她说,无法舍无尘而独活于世间,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这个苦命的孩子……他叫,叶温唐。”
“他们……葬在何处?”小纪已经哽咽。
长生微微一笑:“何必有此一问?慕容姑娘道,你抚养这个孩子,就是他们永世的恩人。一切过往,不如就此忘了吧。”
忘了吧,忘了吧。
小纪怔怔的抱着叶温唐,突然恸哭失声。
慕容温唐,一定要如此,才能成全你与叶无尘惊天动地的爱情么?
一定要死么?你们,为什么,都要死?
“老张他们在找你。”
“我知道。”
“我见了他,原来霍青枫去了西泽,与司马桐落成就了一番好事。两人归隐,再也不理俗世烦恼,司马桐落解了他们的蛊毒,霍青枫也放下了担子,要老张带给独孤白一封密函,想来也是认可了他的皇帝身份。”
“……那二人?哈哈,大家也算都圆满了。”
“你要去何处?”
“我带着个拖油瓶,只好继续窝回去啦。只要路文非不经常来骚扰我,其实也是满自在的。”
“你们中的乃是‘生死相许’,此蛊在苗疆也是圣女才能保管的禁药,不知为何……”
“没关系,长生,你有何打算?”
“我要去苗疆一趟,研制当今圣上的解蛊之法。”
“独孤白……他还好么?”
“他勤政爱民,可算得一个好皇帝。”
“唔,那就好。”
“若我能发现了你与路文非的蛊毒解法,自会飞鸽传书于你。”
“从苗疆飞到苏州?那得什么鸽子啊……”
“丫头!”
“好吧好吧……”
“保重。”
“你也是,爷爷。来来,温唐小宝贝,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哦吼吼
下一章,乃们就能知道心爱滴小夜子滴下落啦~~~~~
人生真是美好啊,天气凉了,大家记得加衣服哦~~~
爱你们,群吻~
第八十八章
下山的路依然曲折而崎岖,何况怀里还多一个不会走路的大拖油瓶。
倘若这真的只是个拖油瓶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死物,可是这个叫温唐的家伙则不同,渴了闹饿了哭,不舒服了还会张开他那只有板牙的小嘴哇哇乱叫。
小孩子!
小纪气得咬牙切齿,好想把他往深山里一撇,就此耳根清净。
好想啊……她泪奔,闭上眼睛一狠心,把自己的手指头塞进了婴儿的小嘴里,就当是奶嘴了。
“不准哭!”她怒目而视。
说来也怪,叶温唐本来张牙舞爪的咬着小纪的手指,被她这么一凶后,突然不咬了,只是眨着秀气的眼睛,跟小纪瞪起眼来。
叶温唐是大眼,小纪是小眼。
标准的大眼瞪小眼。
可惜好景不长,天已近黑,身上又只有几枚铜钱,睡不了客栈,小纪摇摇头,自己露宿一下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叶温唐,未必能受得住初春早寒。
远远的,纪家客栈挂起红彤彤的灯笼,一看生意便好得不行。按说清风阁此时也已经不敢动她,可是……她怎么能忘记那恍若前世的风华?
那时的她,说是一生无忧,也不为过。
算啦,她笑了笑,什么都算了,一切都算了,只有她才懒得连追究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有人吗?”
小纪敲起一家农户的门,事到如今,只有借宿看看。
叶温唐又开始哭闹了,除了眼睛,这家伙从上到下一点都不像坚忍内敛的叶无尘,秀美的五官自是随了母亲,只是这不苟言笑的脸到底是像谁?他老爹?!叶大侠虽然是酷了一点,但也没有不苟言笑啊……
正胡思乱想,房门却已经应声而开。
瞬间,开门的人愣住了,小纪愣住了,连叶温唐也不哭不闹了,瞪起眼睛望着来人。
“翠,翠花?”
“黑,黑大娘?”
竟然是萧府那个刀功出神入化的厨娘!
“你这孩子!”厨娘警觉的看了眼外边,一把拉过小纪:“快进来!”
“这……你不在苏州么?”
“我娘家是浮云山的啊。”黑大娘喜滋滋的道:“也快一年不见,都有孩子了呐,过来让我瞧瞧。”
小纪挂起一头黑线,想解释又不知怎样解释好,索性就打马虎眼过去。不过不管怎样,今晚住的地方是解决了,总算不幸中的大幸。
厨娘自幼父母双亡,丈夫去世得早,孩子也在一岁半的时候夭折了,可算得是苦命之极。幸好她还有一个姐姐,嫁给了一个农夫,日子清贫倒也滋润。小纪现在便是在她姐姐家里,一家人已经多年没见过孩子,挨个抢着抱叶温唐,着实亲热。
于是在厨娘愈发老辣的厨艺下,小纪捂着肚子咂咂嘴,也圆满了。自动无视掉了厨娘笑眯眯的一句“生了孩子便要多补补”……
“呀。”厨娘掀开叶温唐的毯子,惊呼一声:“怪不得孩子一直闹,是尿了……”
眼见那叶温唐身下一圈类似世界地图一般的黄色污渍。小纪愣了,赶紧扒拉着身上看看有没有被殃及,扒拉半天放心了,回身一瞪叶温唐,这家伙要是敢尿在她身上,她就敢尿回去!
……
厨娘自是不知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这些,微微一笑道:“上次你被抓,我还担心了许久……好在你福大命大,终是逃了出去。”
小纪轻轻一叹,想起那时的事情,谁都没有死去,如果可以停留在那里,她情愿被关在萧府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