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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丛戎死死地按住乔郁的肩膀,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对,我是疯了,我他妈明知道全警局的人都在通缉你也不想抓你去复命,我他妈的明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不想放你走!”
说到最后丛戎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他的表情很狰狞也很痛苦,那一滴眼泪像是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冲散了,“乔郁,你赢了,就算我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也没法放手。你说得对,我是笨,我就该猜出来你不是之前那个胆小如鼠的黎夜星,可是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
乔郁浑身都在发抖,他不知道丛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偏执,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丛戎很危险,他必须逃走。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是丛戎的胸膛就像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怎么样逃不开。
“丛戎,放我走!你知道我的手段,别逼我动手!”
丛戎把他死死地困在墙角,双手执拗的搂住他,双眼里弥漫着疯狂:“走?走到哪里?外边全都是通缉你的警察,你现在有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是警察,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你必须留在这里!”
乔郁疲惫的靠在墙上,扯开嘴角大笑:“你还知道自己是个警察,你留我在这里就不怕别人知道?你这么做以为我会感激你?别做梦了,我不爱你,一直以来都是你一厢情愿,你懂不懂?”
丛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处,他双手抚摸着乔郁的脸,低声道:“这就当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我这个人大概有几分贱性,你即使不爱我,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丛戎这句话彻底摧毁了乔郁心中最后一丝防线,他努力让自己说出那些口是心非的狠话逼丛戎离开,可是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明明最受伤的应该是他,为什么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维护着自己,哪怕配上自己的前途。
乔郁崩溃流出眼泪,举起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对他说:“你看我这双手,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里面的肉被沸水烫伤之后已经跟手套长在了一起,如果要摘下来就要硬生生扯下一层皮,这就是组织的手段,如果我不回去复命,这条命也保不住,你如果真的对我还有一点感情就放我走吧。”
丛戎的双眼猛地的缩起来,心尖像被人狠狠地扎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抚摸着手套上的纹路说:“既然他们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忠心耿耿的效忠?别告诉我是怕死,之前破了这么多案子,你从来都不要命似的去追查,我不相信你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告诉我实话,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乔郁抿着嘴不说话,可是心里却非常烦躁,面对这样的丛戎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可是他不拿着资料回去复命就没办法实施下一步计划。
丛戎见他不说话,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牛皮纸袋,“夜星,或者我该叫你乔郁,你到底是谁我真的不在乎了,虽然你从头至尾都在骗我,但是我也看的清清楚楚,你看我,看重案组所有人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不相信你对警署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可是你为了这份文件竟然不惜对齐迹开枪,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你才会罢手?”
丛戎从腰间拿出手枪塞在乔郁手里,指着自己的胸口继续说:“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开枪,对着这里打,我把这条命赔给你,行不行?”
乔郁的脸色惨白如纸,手枪冰凉的温度刺激着手掌,只要一枪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了断,只要一枪……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他真想一枪杀了丛戎,再一枪崩了自己,让西森那老东西再也无法伤害他们,可是他不甘心,就算咽气他也要让西森死在自己前面!
“丛戎,你能抱抱我吗?”乔郁低着头,拿着枪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丛戎又惊又喜,以为他回心转意,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地箍在怀里,“乔郁也好夜星也罢,我绝不放手。”
乔郁仰头盯着天花板,丛戎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抬起手抚摸着丛戎宽厚的脊背,眼泪滑下来,对不起,丛戎,我必须走……
砰!
一声枪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脸上还挂着残存的温柔。
丛戎捂住中枪的肩膀,不敢置信的看着乔郁,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纯白色的床单上留下飞溅的痕迹。
“你……要杀我?”
乔郁站在原地,俯视着脚下的丛戎,逆着光的脸看不清表情,“我说了……别逼我动手……”
他拿着桌上的牛皮纸袋,带着丛戎的枪转身就走,裤脚却被丛戎一把抓住。
他倒在血泊了,坚毅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绝望,“别走,出去你会被抓的……”
乔郁没说话甩开他,低下头看他最后一眼,咬着牙打开窗跳了出去。
因为逆着光的关系谁也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和崩溃的表情。
丛戎把头埋在肘弯里,流着眼泪笑了出来,“这个傻瓜,嚷嚷着要杀我却没有对着心窝开枪,傻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真的相爱相杀了……望天~
写完这些大纲上的情节我一定得写几个温馨治愈的番外,最近虐的我都蛋疼……
63。暂时的盟友关系
63。暂时的盟友关系
乔郁带着那份千辛万苦才拿到的资料回到地下基地的时候,西森正在卧室休息。
老变态的屋子是一间典型的欧式建筑,这跟他本身阴暗扭曲的性格完全相反,这间“四面朝阳”的屋子里到处都透着奢华和温馨,白色的拱形雕花大门,浅紫色的沙质窗帘和洛可可式门廊……可是组织里的每个成员都知道在这华丽美好的表象下掩藏着多少罪恶。
地下房间常年见不到阳光,可是西森这里用成百上千的日光灯硬是打造出夏日炎炎的感觉,彼时灯光耀眼,如果不抬头看那镶满灯光的天花板,一定会让人以为现在是风和日丽的中午。
乔郁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脸上无波无澜,丝毫看不出等待许久的样子。
这时,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从轻轻阖上卧室的房门走过来,“乔郁少爷,主人正在休息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乔郁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淡淡的说:“义父什么时候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原来他的精神不是一向很好吗?”
侍从恭敬地低着头不说话,多说多错,主人的事情岂是他一个小人物干预的了的。
乔郁漠然的看着他,心里却不像表面这么轻松。如果说组织里谁是最了解西森的人,那么绝对非他莫属。从小他就跟在西森身边,老变态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他都能猜透他的心思。
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西森始终都是一个模样,永远都是干瘪的身材,枯瘦的身躯和饱满的仿佛不知疲倦的精力。当年西森把他关进密室进行残酷训练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吃饭睡觉对于我不过是消遣,时间在我面前永远是个输家,什么时候您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放你出来。
当时自己还小,不明白西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想来却觉得意味颇深。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模样,不见年轻也不见苍老,好像时间在他身上真的凝固了。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西森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迅速的衰老下去,身体瘦成一把骨头,想行尸走肉一样恐怖,甚至现在连见自己一面的力气都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乔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音穿着赭色的袍子,面色带俏的走了过来。
“哟,你怎么在这里,该不会是挨了义父的责骂,在外边面壁思过吧?”
乔郁不愿意跟他争口舌之快,捏紧手里的文件问道:“义父这样昏睡有多久了?”
陈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说:“什么叫昏睡?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义父年龄大了偶尔睡个午觉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说难道是诚心咒义父生病?”
陈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大厅里的所有侍从都听见,乔郁不悦的眯起眼睛,凑到陈音的耳边低声道:“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不用跟我装糊涂,我离开之后离他最近的就是你了,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你会不清楚?”
陈音脸上噙着笑意,眼睛却迸射出寒意,他对周围的侍从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我跟乔少爷要好好叙叙旧。”
“是”侍从们恭敬地低着头,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大厅,还贴心的关上了大门。
一时间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乔郁跟陈音两个人,陈音四下打量了一下,惬意的坐在沙发上,轻松地说道:“说吧,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乔郁面无表情的坐到他对面,“我想知道我不在的这一年里组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音嗤笑一声,敲着二郎腿说:“你一个叛徒我凭什么告诉你,别以为义父让你回来就会再重用你。”
乔郁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陈音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陈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继而不客气的说:“你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要动手?”
乔郁眯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陈音,当年的事情我全都记起来了,当然也包括那场厮杀以及……你和阿K的关系。”
陈音的脸当即就白了,艳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恐慌,他豁的站起来,努力是自己的声音不发颤,“你、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那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那晚在密室里你跟阿K……”
“住嘴!”陈音彻底失去了分寸,他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乔郁的领子低声道:“你的记忆芯片不是丢了么?怎么会记得!”
乔郁盘着胳膊,笑着耸耸肩,“你难道忘了当年一百个孩子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活了下来?”
陈音脸色如灰,颓败的垂下手臂,“是,我怎么能忘了你的异能是感知。看来义父也错了,以为拿走你的记忆芯片就能抹去你的记忆,却忘了你可以感知过去和未来。”
“陈音,一百个具有异能潜力的孩子,如果当年我们不杀他们,最后死的就是我们,所以你应该明白归根到底,我们三个是一类人,你对我残忍,我也不会对你手软。如果你不跟我合作,那就别怪我去义父那里亲自去揭发你跟阿K当年做过的丑事。”乔郁见威逼利诱的火候差不多了,开始用最后一招逼陈音妥协。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陈音脸色苍白的转过头,不敢跟乔郁对视。
乔郁弯起嘴角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那阿K身|下的样子真的比现在美多了。”
“你……怎么会……”陈音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个干净。
“嘘,不止这些。义父三年前被人暗杀,你敢说跟你们两个没关系?话说到这里我不妨告诉你,义父早就想除掉阿K,你的末日也远不了。”乔郁的声音非常低沉,却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陈音,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想保住命跟阿K在一起,就该明白怎么做。”
陈音瞪圆了双眼,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跌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
乔郁勾起嘴角,知道猎物已经上钩,他不动声色走到陈音身边,低下头说:“当年阿K杀了我,拿走了我的记忆芯片,我想他一定告诉了你,那东西现在在哪里。”
“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要那东西做什么?”
“这不是你关心的范畴,明天我就要见到东西,至于怎么弄到手是你的问题。”乔郁勾起嘴角,胜券在握的笑了起来。
陈音沉默良久最后终于点了头,虽然他心里非常不甘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乔郁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像以前一样狡猾精明,只要是他想算计的人没有不得手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乔郁之前被西森杀掉就是血淋淋的例子,除了跟他合作自己别无出路,更何况他早就恨死了西森,让乔郁出手对法他,自己坐享渔翁之利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陈音跟坚定了跟乔郁合作的信念,“你手里攥着我的把柄,不会只是让帮你偷东西这么简单吧?”
乔郁笑了笑,退了几步坐回沙发上,盘着胳膊说:“当然不是。我还是刚才那个问题,西森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陈音踌躇半天,嘴角抖了抖刚要开口,回廊那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乔郁和陈音对视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所有的侍从都已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