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倦》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孤倦-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金荀白的话,后面是什么大概也猜得到,不过却还是被打断“你想要什么?!”
  冷而防备的声音,伴着她不轻不缓走进的脚步室内的温度是暖的,烛火照明的光亦是暖的,床铺也早早被下面升起的火团烧的温热——他坐在上面本是暖的可这五个字,却陡然的让阴冷从骨子里渗进来,一丝一点一滴,却速度尽快的掺进身体一阵眩晕,整个身体便软了下去,颤颤巍巍的摇晃了个来回——金荀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身体并无异样却神魂震怒,怒而不得发,只能在自个儿的身体忽的乱窜——以及委屈他想要什么?
  他哪里想过要什么?可——摇晃,却渐渐停止,单手撑在床沿,他有些气闷,语句不甚清晰“望……将军同往!”
  便再无声调传出,温驯的性格里没有多少尖锐的位置,就连生气,他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才好,仅只能说完该说的,沉默,肚子里溢满的委屈,吞在肚子里,翻滚语毕,空气里残留了凝固的味道,返回的身子卡在门边,冷凝的眼望着那才说完话便沉默了不吭气的少年,有些疑惑半晌儿,她终于返回身,走到床的边上撑在床沿的手,细瘦而带着病弱的苍白,在她临近的时候,却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轻轻的颤抖带起床边突起的绸,晃动他以为她会说什么,然而却听到咚的一声,膝盖落地的声音,军人所特有的硬挺声音从哪个应该算不得太尖锐的嗓子里发出“属下誓死守护殿下安全!”
  承诺,一言既出没有人会质疑金皇朝飞将军的信誉,一言既出,便是九鼎可,荀白失望了“知道了,今夜将军退下吧……”
  颤抖的指尖巍巍停摆,失去了颤抖的力量金荀白的失望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用了言语表达,而那听到话语的女子居然也就那么大步流星的离开离去的背影依旧是笔直,像那一节节的竹收回撑在床边的手,少年费力的挪动自己的身体进到床的里边,说不出的感觉像一只扼住了人咽喉的手,让他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前所未有的难受比起自己次次临死前那种彷徨还要难过,少年蜷缩了身体,窝在偌大一张床的角落里半晌儿,被什么冰凉又滚烫的液体沾染了,惊醒!
  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的娇惯和呵护,变得像女子一般软弱?
  如是的唾弃着,少年抹去自己眼角的液体,又略好笑——谁说女子就注定软弱的?自己隔壁那位,可哪里软弱了?
  要赢得她的喜爱,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便能够达成?自己又何必故作姿态?
  浅浅的叹息一声少年知道那人听得到“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可以当作是补偿,虽然这不是我的初衷……”
  轻轻的,他说慢慢合衣躺下,迎接自那人来起便再没有感觉过的夜的寒冷隔壁间,孤倦没有睡着一如金荀白的猜测,她的确是听得到他所说的,只不过,确实嗤之以鼻什么叫做做些什么?有得有失,你来我往,任何好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她孤倦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里得来的,又如何可能被这三两句话打散?
  好笑!
  侧过身体,她合上了眼夜有些长屋内的火苗虽然热闹,可周身驱不散的寒意却还是让人忍不住的哆嗦起来金荀白躺在床的里边,裹了厚厚的被褥,却依旧无法感受到任何一丝的温暖忽的,他有些后悔,后悔一时的冲动赶了她出去能够带来温暖的女人,如何舍得让她离去?人果然是——一旦得了好处,就再也不愿意回到最初的贪婪生物。
  “咳……咳……咳咳咳咳……”
  抱着被褥,努力压低着自己身体难受而发出的声音,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体作为手段——虽然其实,的确是手段世界上很多人,特别是很多矜贵的人,往往在体弱的时候会为自己迎来极大的关注与福利,金荀白知道自己是被规划进了这样一批人当中的,可是,他却的确不愿意因为身体的缘故,而得到过多的关注和关怀——特别是她,特别是她现在——因为自己的身体被困住的她然而,事与愿违只不过是一墙之隔,只不过是专门用来理顺他身体的工具——再加之现在算得上的——有求于他孤倦又怎么可能让他咳下去?
  冰冷的身体接近床沿,并不给人多少拒绝的时间,犀利的眼、冷漠的表情,却配上轻柔的动作,孤倦抱人……一如往常次日金銮之上,金无惧再次体会到了作父母的,在与孩子的争斗中是处在何等的弱势地位——无论自己如何的不愿意,可看着那孩子倔强而执拗的眼,所有一切的坚持便就那么不翼而飞了,更甚者,就算是满心满怀的担忧,在面对孩子那种蠢蠢欲动的小鹰模样时——便自然而然的兵败如山倒唉!
  只不过,作为父亲的,没办法和自个儿的孩子较真,但是对于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也不是自己所关注的——媳妇儿,所有的一系列不满,那是一定要倾盆而出的于是,孤倦被责骂与嘱咐多时外加能工巧匠半月时间的尽心制作、皇宫内外各式珍贵食材药材的收罗……总之是一系列的翻天准备——最后总算是,放了人只不过因为不能太大眼,能工巧匠们便只得讲十三殿下出行所需的马车外观装点得简洁、在简洁——只不过这马车,却着实不是凡品高大的车身,内设双层,底下一层作为机关,里面放置了各式各样续命保安的灵药食材,绫罗绸缎……自不需赘言,而上层,因为是小殿下需要长时间呆着的座驾,那个豪华舒适……亦难以用笔墨形容,唯一值得一说的,却是那马车车轮与所驾之马——轮为古木,千百万年,复由厚实不知名材料包裹一圈,居然形成了现代的多功能防震技术,人坐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多余的震动,而那马匹,不是千里之骑,是不会入选的终于——能够启程——已是一月以后一行五人:孤倦、荀白、纳明、桑乙、还加上了个胡太医——因为队伍出行若是太多人,反而容易引起诸多的麻烦,为了安全起见,金无惧另外派了一只队伍明目张胆的直行凤罗,而这五人,则是另一路缓慢前行——毕竟,两国之间的议和之举,如何总是会带来些麻烦的只不过这五人的队伍,却实在是沉闷非常孤倦与荀白之间,固然是没有多少话题的,少年的皇子,本就是个温吞的性子,不常多言,而孤倦,既然许诺了保护安全一说,护卫的事儿自是一肩承担,可是并不开口的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了的纳明则是因为心知必定是孤倦的缘故所以小殿下才会千里迢迢北上凤罗,除非必要,仅只尽心照料荀白的起居,并不理睬多余的人而桑乙,委实是个诡异的随从,当时挑选随从人员的时候,孤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居然选择了他——而他一个下人身体,又何来的多言余地?
  至于胡太医,虽然年近50,却因为年轻时闯荡过江湖,自然也是功夫了得的人,但是由于陷害孤倦一事——至少在孤倦这么个当事人面前时,总是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小辈们折腾其实,陛下派他随同,除了只相信他的医术以外,其实也是希望一路上他能在这小两口之间起点催化剂的作用——天知道哪个该死的金无惧是脑子哪里打了铁,他这么个老头子能起什么催化剂的作用?
  胡太医,胡适,满腔怒火与桑乙并坐马车前,怒而不好发,憋得慌!
  胡适坐在马车前,百无聊赖——矜贵的小殿下这会儿在马车里歇着,纳明与孤倦一人一骑分别立在马车两边老脸拉得老长其实原本孤倦和他的关系还算是朝中挺好的,这丫头的作为以及为人也属于他看得对眼的,而他也属于这她难得看得顺眼的几人之一可偏偏,事情就这么麻烦的——怎么着也算是自己陷害了她唉!

  第十二章 初(下)

  因为顾念着金荀白的身体,五人行走两月半,方有进入凤罗的迹象——虽然其实还没有完全脱离金皇朝,但严寒愈浓,瑟瑟的寒风在树叶掉光了的树林里吹过,满是寂寥,狭窄的小路上,基本看不到来往的人,只有他们一行五人,用着要紧不慢的速度前行虽然说,金皇朝现在也属于冬季,可经常是窝在屋子里,火盆连着火盆不停息的保持着常温,金荀白的确是没有感受过冬日的寒冷,而此刻,独自一人坐在车内,即便是设置有保暖的厚实被褥和四面包围的严实的墙壁,但这毕竟不过是几块木板,哪里比得上在自己府内?
  可一路行来,他却只是蜷缩着自己窝在车内的厚厚被子里,安静非常一路行来,孤倦对于没有发生什么状况还是比较满意的,而她原本预想的那位娇贵的受不得丁点儿风雨的殿下,居然也没叫苦,实在是不得不说是有些意外的只不过,这样的安顺,顶多也就是到今天——四蹄的马匹拖着外表简单的马车,孤倦和纳明左右相护,各自的坐骑也都是难得的良马孤倦□的这匹,甚至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跟随在她身边,经历过无数次的大小战争,驮着她跑出过数次惊险“停下吃点东西再走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一径的沉默,纳明忽的打马上前,走到胡太医的边上“也好,少爷折腾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应该休息一下了,你进去拿点材料,让孤将……嗯……夫人去打点食物回来。”
  望了眼纳明,胡适点了点头未免惹人怀疑,对外他们是宣称金荀白和孤倦为少爷少夫人的而一边远远听到了这番对话的女人则是很快打马跑进了一边的树林,没多言语但是没机会走远——“殿下——”纳明的吼声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忧心止住了孤倦打马走开的脚步同一时刻胡适进了马车车内的人已经不知道昏睡过去多久,原本搁在马车里的小火盆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虽然比起车外是温暖不少可搁在本就身子骨不好的人身上,这样的温度也确是能够要人命的了纳明焦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甚至带着哆嗦,而那个胡太医进去了半晌却久久没有动作打马走回来的孤倦立在马车外面,眉头有些浅浅的皱起——不管怎么说,这位娇贵的殿下若是死在这里,她都确定是会跟着陪葬的有人能矜贵到这样的地步?坐坐车便歪歪倒的要死?
  桑乙则立在马边不多时,纳明退了出来满脸形于外的戾气,阴霾的吓人,却隐忍不得发“少夫人,胡大夫让您进去。”
  孤倦一愣,让她进去?进去干嘛?难不成这会儿居然让她进去ooxx个半死人?
  这是不是也太……怎么着她也是个女人好吧,这些人——“少夫人!!!”
  “少夫人……”
  可容不得她迟疑,纳明的声音和车子里胡太医的一起响起,不得已,三两步跳下马,开了车门复又掀了帘子,孤倦这才进到了里面几个月以来,这倒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车里面长的什么模样——不大,不过也算不得小,大半的位置被一张软榻占据,厚厚的几层被褥垫在上面,人躺上去基本可以算作是陷进去的那种软绵,而那位皇子殿下,此刻则是蜷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略略有些可怜而车内多了她和那位大夫,则显得有限拥挤了单眼扫视,却并不多言,孤倦半弯着腰站在车里“孤将军……”
  胡适开口,可后续言论却没有能够脱口而出的机会“我要做什么?”
  无波无澜的眼,说着仿佛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话“为殿下保暖,人体本身温度……”
  斟酌着用此,胡太医老脸微囧,脑子里满是郁闷二字……小殿下的问题并不大,不过是温度降低的太快人受不了,取取暖、再找个人体暖炉温着,自当是不会有太大问题——而着人体暖炉的不二人选,自然是这位……妻子只不过,再如何的死脸,在如何的就事论事——毕竟他是大夫——可,遇着这么张脸,这么个人,胡太医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出自个儿原本想说的话,然而,其实他说不说也都无所谓“嗯……”
  没有升降调的一个‘嗯’字,孤倦的模样和态度都是看不出任何变化的,但是就那样子,你却很清楚她已经知道你要说的,并且——你可以滚了——于是,胡太医退了出来——郁闷更甚留下孤倦,一个人对着那已然是昏迷过去的人,有些不爽但是却不爽而不得发不动声色的退下自己的衣物,掀起软榻上厚厚的被褥,孤倦握起被褥后人的手……一阵冰凉从这接触处滑过,孤倦略微迟疑,仿佛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的确是个与常人身体差异很大的人——她自己的体温向来是偏低的,这与她的体制有关,然而因为练就‘逆音’她体内的温度却似火,这且暂时不谈,只说她的体温,和任何人相比从来都是低人一些,而这少年居然比她温度更低——撇去多余的身份不谈,孤倦的视线算是第一次,认真的,老老实实的看着他的脸算不算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