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桃源根本没什么江河流过,到不知他这身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摇船摇到兴起的时候,孟星河突然想到前世的家乡有一句很好的民谣。现在他正值高兴,索性在这水天之间,一叶扁舟之上,念了起来道:“做个打鱼人,日暮乘风归。江头望夫石,夜夜灯火迎。”
孟星河又说又唱,调比较像江南民谣,只是平仄不同。但听起来比较舒服,有种荡漾在水天之间的感觉。
海上都是死气腾腾的,但自从孟星河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前面几艘船上的人全都将目光落在后面那艘小竹筏上。见到那小竹筏上,载着两个绝色佳人,一个挽臂摇船,乖巧可人,一个侧坐在船尾,半撑着油纸伞,忽隐忽现,只是将目光望向眼前的潮汐。那迷离深邃的样,颇为迷人,看过之后,不觉眼前一亮,误认为天仙下凡。而船头之上,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并肩而战,临立在风头浪尖,气势如虹,神情不怒自威,让人放佛觉得他们就像从天而降仙人,异常潇洒神秘。
“明达,那不是他吗?”前面一艘船头上,一个女望了眼竹筏,心中好奇道:“后面那个漂亮的女,就是他的娘?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那个叫明达的女,心里面有些失落,道:“恩。就是他娘,当初在江都上元节时候,还有一个天仙般的女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是他娘。”
“什么?”显然有些不相信明达说的话,那女道:“他怎么有如此多天仙一样的娘。”
明达也不清楚,道:“可能是他与众不同吧。不过,他这人,的确和其他男大有不同,想必也是女倾心的地方。”说出了孟星河吸引女的地方,明达有些哀怨。转身将黑色锦帽从盖在头上,若有所思的走到远处,呆呆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碧波海水似在呆。
不过时候,已经到了海中仙山小蓬莱靠岸的地方。孟星河一个箭步跳下竹筏,望着山顶云雾环绕的亭台楼,道:“小蓬莱到了。大家都下船吧。”
“要你多嘴。”小师妹不满孟星河,斗嘴是常见的事。道:“这小蓬莱是我云梦斋一景,要你替我们介绍。狗拿耗,多管闲事。”
孟星河不想和小师妹斗嘴,那是看在梦蝶的面上,不和她这个还未成熟的女计较。他笑着走到梦蝶身边,故意做出很亲密的样,目的就是想激起小师妹心中的火气,换个方式激怒她。
看他二人走在前面,甜蜜如饯的样。小师妹狠狠踢了块地上的石头,有些娇气道:“别得意,等会儿就让你好看。”
这女好像对三弟很不满啊。柴少跟在小师妹身后,见她一举一动都是在针对孟星河。柴少笑了起来,搭讪道:“姑娘是不是和我三弟有些误会。”
岂止是误会,我还想一刀杀了他。小师妹心里恨恨骂道,见柴少一副嬉皮笑脸,想要极力和她拉近关系的样。小师妹心中不爽,既然你和孟星河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本小姐就拿你出气了。小师妹伸出玉臂,轻轻勾了勾手指,模样十足乖巧,简直让人失魂。可是对柴少来讲,那简直是难以言说的**,庆信自己真的来了桃花运,高兴走到小师妹身边,准备随时听她说话。
小师妹嘴巴撅起,心怀鬼胎道:“你叫柴少?”
陷入小师妹的温柔中,柴少一个劲点头道:“姓柴,名少。他们都叫我柴哥,或者少哥。”想在小师妹面前把自己身份标高一点,好获取一点异性的好感,柴少毫无保留道。
小师妹冲他一笑,很温柔的样,道:“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第七十四章 摘星楼
难道真的是桃花运来了。三弟的小姨居然对我抛眉弄眼,如此一亲芳泽的机会,不抓住简直对不起自己。柴少自持潇洒的走上起来,道:“姑娘叫我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啊。”小师妹的语气比较和蔼,充满了诱、惑。
柴少好歹是在花间混的人,见小师妹演戏的功夫还没多少火候,和自己如此亲切说话,心中肯定有事。柴少笑道:“姑娘有事就说吧。能帮忙的,我柴少一定会帮。”与其掉进陷阱中,还不如表现的男气概一些,这样容易俘获芳心。
小师妹真信了他的话,道:“真的?”
“不打诳语。”柴少正直起来道。这个小师妹不错,培养几年应该和三弟的梦蝶差不多一样姿色。
小师妹听后,试探道:“你和你三弟,感情深吗?”
“不知道。我们之间不说感情。”柴少只是笑笑回答。小师妹听后心理面一阵欢喜。哪知道柴少却补充道:“但是有人要想做出对三弟不利的事,我想,我一定会找他拼命,无论是谁。”
柴少说的狠坚决,小师妹咧嘴道:“那你甘愿一辈躲在你三弟背后,做个没出息的男人?”
离间计?可惜没用。柴少望了小师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往前面走去,道:“本来还想和你这个小姑娘多玩玩。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所以,你也不用演戏了,我柴少虽然没有三弟那种大本事,但看女人,还是一看一个准,和我玩,你还是嫩了点。”柴少松了松肩膀,重释一口气,戏演完了,真是轻松百倍啊。
又遇见一个无赖的男人,小师妹心中加气愤。原本他想从孟星河这个有点好色的兄弟下手,使点手段让他替自己办事,哪知道却是作茧自缚,早就落进柴少的圈套之中。
越想越气愤,小师妹居然当众吼了出来,道:“孟星河。等会儿我让你好看。”
“怎么感觉耳朵很烫,难道是小宝贝在心中骂我?”走在前面,孟星河甜甜说了一句,目光带着痞的轻佻。梦蝶轻捶了他几下,道:“上面就是蓬莱仙峰了。点上去。”
“谨遵老婆大人命令。”孟星河双手作揖,模样比较滑稽。他在前面牵着梦蝶的手,已经来到蓬莱仙峰。
“好美。。”孟星河忍不住感叹一句:“这就是蓬莱仙峰?小宝贝,以前你是不是经常来这个地方。所以生的如此美丽?”孟星河环顾了四周,所见百花交织,假山流水,热气氤氲,亭台楼,檐牙高啄,三步一亭,十步一楼,不愧是人间仙山。峰顶草木葱郁,很多不知名的植物,栽种在篱边,阡陌交通将峰顶分割成多处不同的风景,如同世外桃源那样。
嘶——。孟星河长吸一口气。山顶温润清带点百花香味的空气扑入鼻中,他顿时振奋道:“要是能和小宝贝一辈待在蓬莱仙峰该多好啊。”
梦蝶轻拧了孟星河一下,放开他牵着的手。道:“没个正经。”她骂过之后,指着远处道:“胭水联盟大会,就在蓬莱仙峰的摘星楼上。你要是再耽搁时间,只怕等会都散会了。”
孟星河点头应允。两人走过一条绿色藤蔓拱成的通道,就
来到梦蝶所说摘星楼。
在一座比较宽广的白玉镶嵌的云台之上。有座气势宏伟的楼,摘星楼三字的匾额几乎是一笔写成,挂在楼前面。而云台一旁几乎汇集了蓬莱仙峰所有的云雾在此,也是蓬莱八景中的云海,终年云雾不散,月圆之夜,在摘星楼的顶端是可用手摘星。相传当年隋炀帝就在上面和爱的妃,夜夜笙箫,吟诗作乐,将隋朝江山置之不顾,导致后面的十八路反王作乱,攻击东都洛阳,完全覆灭了隋朝的统治。
“大宫主,你来了?”见梦蝶到来,站在摘星楼前负责接待的云梦斋门人亲切说道。
梦蝶点头应答,随后问道:“都来齐没有?”
“白家商行,柴家商行,还有东都几个比较大的商行都来了。”接待的人道。
梦蝶没有回话,望了孟星河一眼,就走进摘星楼里。
摘星楼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完全看不出有那种大富大贵的气势。白家和柴家商行的人都已经坐在里面上面的位置,在她们左右,还有两个空位没人做,想必还在等谁。
而下面,也有些江都市面上有影响力的商人,坐在椅上,开始在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梦蝶轻踏步,娉婷走来。双手自然合在胸前,像只高贵的白天鹅,缓缓入堂。见这个高贵如仙的女进入会堂,众人一下将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待目光落到女身后那个青衫男身上时,立刻“哦”了一声,颇为失望的喝着自己的茶。
“孟公,柴老板。你们也来了?”见孟星河和柴少走进会堂,坐在会堂左边某个阴暗角落的一人小声说道。
孟星河望了一眼,笑着道:“邓老板也在。真是巧啊。”他立刻走过去,见邓老板身边有个青衣小厮很熟悉,细看之下居然是江叶枫那小。想不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参加这个胭水大会,真是用心良苦。
这时,站在邓老板旁边一个看起来肥头大耳,身材矮小的老板,上下打量了孟星河一眼,不屑道:“你就是东都洗白白店铺的老板?”
“正是!”孟星河笑着道。
“来人啦。多拿两个矮凳过来。”那老板吩咐一句,道:“入行有先后,孟老板不是我东都商行的人,这会堂你是没有资格进来的。替你安排两个凳,你们坐在尾旁听就行。”
人在他乡格外贱,孟星河算是深有体会。要是在江都,谁还敢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柴少也受不了这种鸟气,一把捏着那老板的衣服,似要把他离地提起来,道:“放你妈的屁。老今天是来参加胭水大会的人,你要我们旁听,任由你们欺负是不?”柴少已经做好准备,要是这老头敢反驳一句,他就让龙帮的兄弟直接搞得他家鸡犬不宁。
孟星河拍了拍那老板的肩膀,突然和善的笑起来道:“柴老板说的,你难道没听见吗?叫你的人替我们在上面那四个座位旁,多放两张椅,否则不敢保证今天之后,你是否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话?”
孟星河笑的很和蔼,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和说的话八竿打不到一起去。进会堂之前,他早就看见了会堂正前方那四个敬笠危氡厥俏拇笊绦懈骷掖碜鲎急傅模热徽怆偎耸钦攵宰约合窗装咨唐蹋闲呛硬荒芡仔怂酢�
那老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时又走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如冠玉,一双剑眉浓厚如墨的男。淡淡问了刚的情况,立刻笑道:“安叔,就在前排替孟老板安排两个位置。”
那个叫安叔的人不敢违背这个男的意思,立刻吩咐人在前面安排了两个位置。
“孟老板,下人不懂事,还请你见谅。”那英俊男笑着赔罪道。
“没关系,下人不懂事,上人懂事就行。”孟星河和他打了个照面。招呼柴少一声,二人就来到安叔替他们安排的位置上,虽然没有预想在前面那四个特殊位置里安排两个进去,可也是紧挨不远,还算过得去。
孟星河入座下来。柴少就挨在他左边坐下。他二人不知道这胭水大会时如何开始,也就问了下旁边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老头:“老先生。胭水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那老头见孟星河面相和善,是那种能打交道的人。也就仔细道:“只要四大商行的人来齐了,立刻开始。”
孟星河道:“那这胭水大会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抵制外来商行在东都开铺,影响了其他商会的利益组织的吗?”反正闲着无事,不如多问两句,说不定还能探出点风声。连四大商行的人都来了,恐怕这胭水大会不会是外面传言的那么简单。
那老头道:“老朽也不清楚。”
孟星河道:“那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老头和孟星河玩起了太极,推来推去道。
孟星河真想揍这个老头几拳头,不过看在他瘦得连风都能吹倒,而且眉目和善,有种显见的慈爱,孟星河忍下恶气,道:“那老先生来做什么?”
“旁听!”那老头笑起来道“我是他们请来旁听的。”
孟星河真想一脚踹过去,旁听你还坐那么近。滚到后面那偏僻的角落,免得在这里碍事。不过,他随后又觉得,要是这老头前来旁听,座位不会安排的如此靠前,排除像自己这种情况混到前排,那这老头就是有身份的人。孟星河心理面安慰一番,幸好刚没有冲动的出人,不然会得罪一尊神佛也说不定。
看穿了这老头的身份,孟星河比较客气道:“先生真是德高望重,连四大商行都要请你来旁听,晚辈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那老头笑而不搭,只是一个劲打量着孟星河。问道:“听公口音,不像本地人?怎么也有兴趣来参加东都的胭水大会?”
老不来参加,就被这群东都人黑宰了。心中不悦,孟星河脸上笑道:“晚生从江都而来,听说这胭水大会甚是热闹,所以就来看看。果然是人杰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