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四淡雅悠然的脸上,平静地看着满园芬芳。
秋月和夏荷本来极力寻着避过皇帝和那个宫女玩乐的地方,可是——
却偏偏你越想避开,越碰到。当宿四一行人走了几步,恰好又遇到玩抓人游戏跑过来的两个,看着两人尽情欢笑的模样,其他人虽然表面在笑,心里却更加哦鄙夷起来。
倒是宿四一直都是淡淡地神情。
秋月和夏荷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神色,却偏偏只看到主子脸上有属于一个九岁孩童的天真无邪,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倒是凝思,早就几乎气炸了,如果对方不是皇帝,估计早就冲上去为宿四打抱不平了。
“啊……”一个不小心,那个女子没有觉察都这边,一边背着众人跑,一边直直地冲向这边来。宿四没有注意,一个不小心,那个女子就撞在宿四身上。
宿四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身躯,顿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在前面引路的秋月和夏荷还有跟在后面的凝思顿时惊叫起来。
“小姐(娘娘),你没事吧……”三人一边喊一边扶起她来。
宿四感觉到手心一阵疼痛,知道可能磨破了。不过早就习惯了,在宿府屡次被那个少爷欺负的时候,经常伤痕累累,这点小意外,她并不介意。
倒是秋月有些神情凝重地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冷冷道:“柳伊洱,你最好小心点,不要以为皇上喜欢和你玩乐你就可以变本加厉,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后面跟过来的皇帝根本不看宿四一眼,只是拉着那个被秋月称为柳伊洱的女子撒娇:“我们继续玩,继续玩……”
倒是柳伊洱在秋月说过之后,脸色一片惨白。这个柳伊洱,本是一个地方小官员的女儿,被送到宫里做了一个宫女,开始的时候一直乖巧听话,谁知道嬷嬷见她懂事送去伺候皇帝之后,便开始迷惑皇帝,整日和皇帝玩乐嬉戏,没有一点身为宫女的样子,还想着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让人厌恶。
柳伊洱此时面色惊慌,已经顾不上一旁的皇帝了,直直地跪下来,一直磕头认错,惶恐万分道:“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冲撞了娘娘,请娘娘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她一个一个不停地磕头请宿四原谅。
宿四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打了个哈欠,对跪在地上的她淡淡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什么事。此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说完,虽然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便走,并没有对她多加理会。
身后又传来那个傻皇帝闹着要玩的声音。
“对了,”宿四前进的脚步顿了顿,正在众人屏息等着看这个小皇后要做什么的时候,宿四突然眯着一双有些水茫茫的眼睛道:“谢谢你陪皇上玩游戏。人生难得几时乐。你们好好玩吧。”宿四做了一个你们继续的姿势。又有些不雅地打了个哈欠。
三人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主子,她,她竟然让皇上继续玩乐?!
要知道在这个宫里所有人虽然表面对这个皇帝恭敬万分,但是其实骨子里是极其看不起他的。这个皇帝,又痴又傻,除了玩乐闹事一无是处。
而这个新来的娘娘,在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的女人玩乐,竟然还让人家好好玩。
真是奇怪少见的人。
秋月和夏荷相视无奈一笑,难道这个主子也不正常吗?
凝思却明白主子的性子,主子是根本不在乎吧。
三天目光复杂,但是还是跟上已经走远的小主子。
漫不经心离去的宿四没有发现,有一道意味深长而且幽静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而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除了一瞬间闪过的玩味,顿时又变成幼稚无知的傻笑。
正文 第17章 好好玩吧(1)
正文 第17章 好好玩吧(2)
宿四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自己的手心,那里一片温热,宿四知道,那是血的温度。宿四不止一次地想过也许像自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血一定是冰冷的,可是,没想到,她的血和其他人一样,依然是温热的。
宿四抬起手掌,用舌舔了舔上面的血迹,不知不觉中,她扯出一个绝美妖娆的笑容来。
走出御花园,才拐了一个弯,远远的,就有一个人迎上来,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宿四依然看得出来人便是春姑。
只见她脸色微沉,见到秋月和夏荷,便训斥道:“怎么搞的,你俩没听我吩咐过吗?不能让太后久等。”
秋月和夏荷顿时吓得只认错。
宿四知道,那话虽然不是对自己说的,其实训斥的便是自己。不过宿四依然扬起天真的脸,神情单纯清澈,仿佛不明白其中深意。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明白呢?
春姑训了一会儿,仿佛才发现宿四的存在一般,看到宿四的装扮先是眉头微皱,接着请安道:“皇后娘娘。”
宿四淡淡地点点头,道:“走吧,姑姑。”
春姑没有看她,而转头冷冷地瞥了秋月和夏荷一眼,那凛冽的目光让秋月和夏荷全身打了个寒战。
“你们两个,让娘娘等急了,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秋月和夏荷顿时低头恭敬惶恐认罪道:“姑姑,我们知错了。”
春姑不语,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便转身带路。
宿四知道她在其实是借教训秋月和夏荷来教训自己,可是,她依然笑得天真,笑得无邪,笑得像一个九岁的孩童。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春姑见她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双眉紧皱,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一路无话。低头垂首走在前面的春姑,一路漫不经心地欣赏沿路美景。后面跟着同样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凝思,还有惶恐万千的秋月和夏荷。
几人才来到大殿,坐在殿中间的高贵女子优雅地啜了一口茶。见到走近的宿四她们,只是淡淡地抬起来扫了她们一眼,便垂下眼,不再理睬。
宿四把公鸡递给春姑,恭敬地跪下请安,也就是如同现代一般,媳妇要给婆婆敬茶。而此刻,宿四要做的,便是给这个高贵的女人,也就是宿四的母后敬茶。
“母后,喝茶。”宿四从秋月和夏荷抬过来的泡好的香茶,低头递给冯太后。
冯太后双眸波光流转,轻轻道:“乖。”她微微侧过身,便要接过来。
仿佛不经意,宿四已经看到她接过茶去了,于是,便放手了。
“啊……”茶水一撒,便烫到她粉嫩的手腕上。
看着上面的烫红,女子双眉微微皱起,用指尖轻轻地麽捏。看不出神色。
“母后,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宿四合格地眼带泪花,一副闯了祸不知道怎么办的惊恐样。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春姑已经不知从哪里迅速拿来一瓶药来,轻轻地替她擦上。
春姑轻道:“娘娘,还痛吗?”
冯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身边伺候她的人知道,那是她要生气前的征兆。
“来人,把这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的家伙拉下去,先打三十大板记住规矩了再来见本宫。”冯太后像是浑然不觉手上的痛,淡淡吩咐道。
凝思心思单纯,不明白其中道理。一脸茫然地打量四周漠不关心的人。
冯太后一声令下,春姑便带上两个嬷嬷样子的人出来,把宿四拖下去,压在一条长凳着。宿四还没缓过神来,就狼狈地被压在长椅上。
凝思看到众人的冷漠,终于明白,那三十大板不是开玩笑。第一反应,便是跪下来哀声乞求:“娘娘,娘娘,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家小姐,小姐才九岁,三十大板,她的身子受不住啊……求求你们,小姐不懂事,做错了什么,饶了她吧……”
凝思说着说着便语无伦次,泣不成声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境遇,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对她来说,她的全部世界,只是宿府那个小天地,她身边的人,只有小姐。她看着小姐在宿府受尽欺负,她就觉得伤心万千了。
而此刻,小姐因为一点点过错就要被打。她……她实在不能了解,不能明白。只能哀声请求,只能哭泣。
与她相反的,宿四倒是明白会有这天的。刚刚她清楚的明白,太后是故意的,故意放开她敬的茶,故意借此机会,给她一个下马威,这是让她来迟,让太后久等的惩罚。让她明白她才是这个后宫的主人,甚至是这个王朝真正的幕后的主人。
这个惩罚和警告是迟早的事。宿四早已明白。所以,她会平静地接受。就如同在宿府一样。那些人的伤害,她根本不会在乎,心没有,身体的痛根本感觉不到。
宿四朝凝思扬起一个淡淡的笑。
凝思更加惊慌了,她知道这样的笑容。每次看到这个漫不经心,不在乎的笑容。她都会莫名的惊慌,莫名的心痛。
因为,那是小姐对这个世间不在乎的证明,这是小姐根本对这世间没有感情的象征。她不要小姐没有血肉没有心地活着。她不要这样。
凝思爬过去,不停地磕头,不断地恳求:“求求你,娘娘,饶了我家小姐吧……求求你,饶了她吧……”
冯太后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把这个贱人拖到一边掌嘴二十。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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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答应过亲们要更新。可是因为电脑一时故障,把我写的文稿都没了。我一时心灰,因为近来我发生了很多诡异纠结的事。让我有些心灰……我就没有继续写,今天两更。等下继续更新。谢谢亲们。
正文 第17章 好好玩吧(2)
正文 第18章 宿四受罚(1)
冯太后的话刚落,迅速有人上前来把凝思带到一边掌嘴。
宿四想开口说什么,可是看到凝思含泪摇头,一脸坚决的样子,宿四平静地闭上了眼。
一阵“啪啪啪……”的声音传来,却没有听到凝思发出痛苦惨叫声,什么时候,把隐忍的习惯都传染给她了。而凝思,脸被打得红肿,痛得火辣辣的,依然咬着牙,一声不吭,依然倔强地立在那,明明眼泪已经饱含在眼眶中,可是依然不让她掉下来。
凝思紧紧地抿着唇,明明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了,可是,就是不吭声,因为,不想让小姐担心,不想丢小姐的脸。死死地捏着拳头,一动不动。
到最后,二十巴掌下来,凝思双颊红肿,鼻血都流下来了,眼睛因为挨打已经有些花,连头都是晕的,一时间除了痛,神情也有些恍惚,狼狈地跌落在地上。
听到停下来的声音。宿四睁开眼,朝头发有些散乱的凝思望过去,凝思虽然狼狈,可是依然忍着痛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不想让宿四担心。
宿四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这个傻丫头。宿四有些苦涩地笑。她从来没有想过来到这个世界,还会有人这样关心她。
凝思笑了几声,便低下头又跪回去,一边磕头,一边恳求:“太后娘娘,小姐年幼,不懂事,让凝思代小姐受罚吧,小姐才九岁,这样打下去,实在受不住……”因为脸肿得不像话,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有些模糊不清,含含糊糊的,有些听不清楚。
“凝思。”一个如同天空飘浮的云朵一般轻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凝思的哀求声。
是趴在椅子上的宿四。
“不记得以前我说的了吗?”
即使被打,即使受到什么,都不要轻易地求人。因为,那些东西,远远不值得下跪,恳求,或者出卖自尊。一个人活着,即使有些事抗争不了,但是,永远都不能失去做人的自尊。
凝思呆了呆,宿四曾经的话依然历历在目。那是她在受到大少爷的欺负之后对哭泣的自己说的话。
“小姐……”凝思红肿的脸有些青紫,一说话就扯着疼痛。
宿四温和地朝她一笑,然后看向一边候着的秋月和夏荷,吩咐道:“秋月,夏荷,带凝思下去呆着,不能放肆。母后说的对,孩儿愿意受罚。”
秋月和夏荷看了冯太后一眼,看她没有反对,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把凝思带下去。
凝思一边挣扎一边轻呼着宿四。脸上全是痛意。
宿四默然地想,凝思,凝思,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人。她再也不会让她受伤了。再也不会了。
朝她扬起一个明媚的,浅淡如花香,带着安抚的笑意。可是转过头,那笑容便带着浓浓涩然和冷意,明明是一张不起眼的小脸,可是,却有绝美之姿,倾国倾城,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莫名地心痛,莫名地动容。
这样妖魅的笑容,又让候在冯太后身边的洛泫冥有些奇异的动容,让他想起那日大婚之日,她绝美绮丽的笑容来,那天漫天的五彩霞光都映在她绝美的笑容上,他的心说不出的奇怪。
冯太后没有漏过他神情的怪异。
顿时柔美万千地笑了,笑声格外的突兀,却是风情万种的。
“泫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