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灵,叫地不应,流落街头。最后被一个老鸨捡了回去,一番陈情后,老鸨见月娘美貌动人,身世可怜,与她定下合约:生产其间的衣食住行由怡香院提供,生产后月娘必须到怡香院“工作”。可怜,月娘堂堂千金小姐,却沦落为倚门卖笑的娼门女子。月娘生下的女儿寄养在一个农户家。她因为才貌双绝一时成了怡香院的头牌红人,直到有一次遇到洛阳来的客人,月娘惊觉不能再呆下去了。恰逢越析诏王她一往情深,要为她赎身,便随他来到了越析诏成了王妃。临行前,月娘本想带走女儿,却找不到寄养的人家,而王有要事急着回去,便把事情搁下,让随从留下继续寻找,他们先回越析诏。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十五年,从此天遥地远,万水千山,不再相见。”她停住,擦掉眼角不知难不觉留下的泪,看了看我,道:
“那天看到你配戴的月牙形玉坠,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小月儿呢!没想到不是,而她竟嫁人了?可怜我们母女二人竟无缘再见一面。“
不忍见如花的容颜罩上愁苦,我急道:“姨娘,明日我们要到蒙舍诏赴宴,到时我一定想办法和赵玲珑取得联系,让她和你见一面。”
“真的吗?”她抛开愁闷,惊喜的喊着,又连声道谢:“谢谢你啊,幽心。”
“姨娘,你真的没找到玲珑的爹吗?”
“是啊,根本没这个人,我只是被骗而矣。”“你问过他的地址吗?”
“说是什么李氏东门三号?哪有这个地方啊。”
“那你有没有问他排行第几?”
“说是排行第三。”我心念一转:“李氏东门三号,大唐最大的李氏就是皇家李姓,东门,太子是东宫,三号是三皇子也就是十八年刚刚成为太子的李隆基。李文其,不正是李隆基名字上头的字形吗?如果猜测得不错的话,玲珑就是当今皇帝的女儿,正宗的公主。”
“姨娘,你没想过他有可能是皇家之人吗?”
“落入娼门后,我不再去想了,不管他是谁,都是一个不可靠的男人。在那里我见多了各种各样男人的脸,狡诈的、深沉的、委琐的、淫邪的、唯独没有深情的。后来见到越析王,只有在他眼里才有浓浓的深情,所以我从良。女人要想好好的生存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就不能相信爱情,好好保管住自己的心,不能付出爱,只能从男人那里不断的索取爱。女人,你必须使出你全部的女性魅力,让他着迷,为你儿疯狂。”
听到她的说教,我似乎有些明白,难怪,每次看到她都感觉到莫名的燥动,原来她就像一个斗士,随时准备战斗。现在,她的话对我而言并不任何的作用,因为我早已是陷入爱情网中的鱼,心甘情愿的浅水中游动。
她又问了我一些家里的情况和玲珑的情况,我也知道得不多,只好推说来之前头受过伤,事情都不记得了。
看看时间也泡得差不多了,月王妃叫小绿送来了干净的衣服,我们换好衣服,上了阁楼,坐在那里欣赏着风景,边聊天,边喝着荼,吃着点心。经过今天的交流,我和她亲近多了。她在我面前也不再使用惑术,自然的散发着恬静的气质,反而令人倍感亲切。
回怜月宫的路上,我想着:明天怎样才能见着玲珑呢?突然想起,上次去将军府,那条紫色的丝帕是最后一次见着,那么应该是落在那了。转头问绮罗:
“我上次借你绣花的丝帕呢?”
“小姐,你没拿吗?当夜,我一用完就放在你的枕边上。”
“哦,我随便问一问。”我含糊的答着,仔细一想,那夜阁罗凤来过,难道是他偷走的?对了,明天,我就说是去找丝帕,这样一来就有借口见着玲珑了。
本来是不喜赴宴的,可今天不一样,我恨不得时间快快过去,好去告诉玲,她不再是孤儿,她有妈妈、弟弟、妹妹。
第二十章 鸿门宴(一)
还以为只有我迫不急待的想去蒙舍诏赴宴。
没想到一大早,怜月宫外就热门非凡。
琼玉、宛玉两位公主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两只欲飞的蝴蝶,穿梭在马车间,轻盈飘舞,灵秀可人。
见我走了过来,宛玉娇笑着喊道:“幽心姐姐,快点过来啊,到这辆车上来,我们一起坐。”
她指着身旁那辆华丽的马车,一脸一天真无邪,亲热的拉着我。
虽然对她们的印象不是很好,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就放下心中的介蒂,坦然的面对了。
今天我穿的是月王妃送给我的高腰襦裙。
藕色罗裙外罩同色外衫,头上松松的挽了个髻,斜插了一支玉钗,简单而不失高雅。
从三位公子投来的热烈目光中,我知道自己今天的装扮是成功的。不过,应该说是王妃送的衣服占了一席功劳,“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三位公子骑马,我们坐马车。
马车很大,容纳我们三人外加各人带的一名婢女,六个人坐在里面竟还觉得很宽敞。
恼人的是,宛玉竟像一张膏药粘到了就无法脱身。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张小嘴说个不停。我好不容易从七零八落的话语中听到了重点,原来宛玉喜欢上了阁罗凤,所以认为这次受邀是阁罗凤对她表示好感。而琼玉却说阁罗凤先邀请的是她,喜欢的人她。
再看看她俩,难怪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原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窝里反,先成情敌了。
终归是小孩子心性,成不了气侯。
要是在现代,十三、四岁正是倚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算计、争斗。不由心生同情,感叹还是现代社会好啊!
一路的呱噪声中,终于到了蒙城,我也可以解放了。
凤舞阁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看来阁罗凤是交游广阔啊!
在众人的喧哗声中,甩开宛玉这个粘人虫,我移步溜到有古乐天身后,见他正出神,想捉弄他一下,便偷偷用手指挠他垂于身侧的左手掌心,观察他的反应。
谁知他猛的左手一紧,抓住我的手指往上一扯,我一下子站立不住,朝地面倾去。等他看清是我,忙拦腰一抱,一瞬间我扑倒在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里。
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阳刚气息,我从惊恐中恢复平静,抬眼望去,正对上他担扰的眼眸,他急道:“幽心,你没事吧?我没看清楚,差点害你受伤,真是该死!”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转了两圈,说道:“我好好的,你看嘛?不过只是逗你玩玩,你的怎么反应这么大?”
古乐天尴尬的看着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这是本能反应。因为身份特殊,我们从小接受各种训练,形成习惯了。”
“什么训练啊?跟我说说吧!”他的话勾起我的好奇心,我双手抱着他的左胳膊撒娇摇晃着,催促道。
古乐天拿我没法,正要说,却听见有人通报道:三公子到。喧哗的人群立即静了下来,我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只见阁罗凤头上挽着发髻,身着月白色锦缎长袍,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浑身散了着王者的气势,朝大厅走来。其实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美男子:灿若星辰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斜插入云的剑眉,薄而刚毅的嘴唇,此刻唇角正微微上扬显露出礼节性的笑容。
我权当欣赏电影明星,肆无忌惮打量着他。谁让这个人总是在我最无防备的时候出现,害我每次胆战心惊,这回我就当是免费参加某位帅哥明星的现场见面会,不看白不看。抛开个人恩怨,从客观上讲,和我见过的所有的帅哥相比较,阁罗凤是最帅的。他的帅不仅是外貌,还有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如果不是见过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我还真会被现在的假相所迷惑。
阁罗凤似有所察觉,眼光扫射过众人,对上我打量的目光,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张口说道:“多谢众位贵宾今日来参加凤舞阁的开张仪式,为了表示本人的感谢,将送各位一张贵宾卡,日后只来此消费全部八折优惠。”
言毕,众人一片哗然,各种议论起不断响起。诸位女宾应该是最兴奋的人,因为以后就有机会接近阁罗凤了。
我一惊,没想到他竟连现代的商业观念都使出来了,不由对他刮目相看,投去赞赏的目光,微微一笑。
阁罗凤一愣,再看到我挂在古乐天手臂上的双手时,眸光微寒,转而释放出一个恶意得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右手故意的停放在腰间,象是引导我的注意力似的。
顺着他的腰际望去,只见腰间挂着一个玉坠,竟然就是那日从我手里抢走的玉蝉。
“卑鄙小人!”我差点脱口而出,忙松开挽着古乐天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捂住嘴,生怕一不小心骂了出来。
“幽心,你怎么了?”古乐天见我捂着嘴一副难受的样子,忙问道。
“牙疼。”我咬牙切齿的说道,目光恨恨的射向阁罗凤,却又不得不想办法转移古乐天的视线。要是让他看见那只玉蝉,不知道会生出什么误会来。
“很疼吗?要不要请大夫?”古乐天果然转过身,扶着我,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老毛病。”我顺势倚到他怀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阁罗凤向这边走来。
“天啦!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禁暗自哀叫道。
幸好宛玉、琼玉这时拥了上来,拦在我身前迎向阁罗凤。
我终于松了口气,放下捂住嘴的手,离开古乐天的怀抱,安慰他道:“现在牙已经不疼了。”
古乐天疑惑的看了看我,没说什么。
阁罗凤无可奈何的被两位公主缠着,招呼着我们一行人坐到了贵宾席。
桌子设计成圆形桌面,免去了不必要的主、次席位之争。
琼玉和宛玉分坐到阁罗凤两旁,我和古乐天坐在宛玉身边,古乐华、古乐言坐在琼玉身边,和我们相对。
大厅里众人都依次坐到相应的位置。
我不时可以感受到众女宾射向这边的如刀剑般嫉妒的目光,心下了然,却又不禁为她们感到悲哀:被爱情蒙蔽住双眼,为阁罗凤这样的男人倾倒,实在是极不明智的举动。即使他偶尔会喜欢上某一位,可是面对前仆后继的美女,也是无法长久的。再加是他已经娶的四位夫人,各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到现在还不满足,还打起我的主意。男人的欲望真是可怕的东西,想把天下美女一网打尽。
我不屑的望着阁罗凤殷勤的为两位公主上酒、上菜,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想着怎样才能打探到玲珑的消息。被宛玉缠了一路,口早就渴了,手不知不觉抓住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直呛喉咙,我不禁一阵剧烈咳嗽,满脸胀得通红,眼泪也夺眶而出。
古乐天忙拍着我的后背,担心的说道:“幽心,很难受吗?酒哪有这样喝的啊?”
泪眼朦胧中,隐约看见对面两位公子担扰的目光,实在是无福消受,只好转过头,视而不见。
阁罗凤见状招来一个红衣婢女,吩咐道:“扶小姐到后院休息一下。”
我闻言没有拒绝,随她向后院走去,留给古乐天一个安慰的笑容。
穿过喧闹的人群,经过一个花园,走进一间竹林旁的屋子。屋子里装饰简单而不失优雅,看得出主人品味不俗。
一会儿,红衣婢女递来一只湿帕子,我擦了擦脸。她又递来一杯花茶,我接过来放在鼻子边一嗅,好香,喝了一口,清香中带着丝丝的甜味,忙问道:
“这是什么茶啊?”
“这是府里特制的养颜美容花茶,采集春夏秋冬各时节含苞欲放的花朵,精心晒干,再依不同时节的需求调配而成。”红衣婢女恭敬的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很是乖巧,我打探道。
“奴婢怡红,有什么事请小姐吩咐。”
“你家四位夫人来了没有?”
“只来了一位,好像是公子新娶的四夫人。”怡红不确定的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信步来到书桌边。
桌上放着一本对联集锦,翻开一看,有些地方打着重点记号,不知是谁看过的。
等我转过身,怡红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阁罗凤竟站在门口。
我吃惊的望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在,不在大厅里招待客人,跑到这来干什么?”
他微笑的望着我,没有回答。
“你不是说,只要我来赴宴,就会把玉蝉还给我吗?”我稳住心神,接着说道。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
我不禁后退,直到抵着书桌不能再退了。他欺身过来,两手环在我的腰侧,搭在桌边上,迫使我的脸孔对着他的脸孔,让我无处可逃。
他俯视着我,沉声道:
“想拿回玉蝉,可以啊?不过你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