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等到了京城,我会给你更高的地位……”
“你在说什么?”我猛的抽出手,吃惊的看着张致,“你到底想娶几个老婆?”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啊!”他理直气壮的回答我。
“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男人果然都是如些而矣!
第五十四章 女人的心思(一)
经过几日的休整,我们又开始了预期的航程。
现在,船上增加了两人—————雅丽、张夫人。其实就是刚刚成为张夫人的陈小姐。
午后,雅丽来到我的房间。
“颜小姐,裙子合身吗?”雅丽含笑的大眼晴眨巴眨巴的闪着动人的光彩。
“裙子?”我拍拍脑袋,“还没试过!这几天都忙忘记了!”
“您先试试看?如果哪里不合适,我帮你改改。”雅丽依旧细声细气的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你哦!”我兴奋的取出衣服。
在雅丽的帮助下,我终于穿好了那件漂亮的百褶裙。
“怎么样?”我问道。
雅丽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不好看吗?”我转了一圈,裙摆旋起优美的弧形,像一副生动的彩图。
“不,太漂亮了!”她眼晴闪闪发亮,上下打量着,仿佛看着奇珍异宝。
“这个腰线稍微上抬一点,应该更好些!”她以专业人士的眼光发话。
“那就麻烦你啦!”我脱下裙子递给她。
“颜小姐,请你不要这样说!”雅丽正色道,“跟你的大恩相比,我做的这点小事不足为道。”
“我帮过你吗?”我狡黠的眨着眼,“其实,帮你的是你自己,不然,你怎么会在船上?”
恩怨分明是我一贯的作风。她割爱自己的衣服,我还她一个人情,彼此并不相欠,所以不存在谁是恩主的问题。
雅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拿着衣服出了门。
晚饭后,雅丽送来修改好后的衣服,并嘱咐我明天一定要穿上。
第二天一早,当我出现在饭厅时,才终于明白雅丽的用意。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时间几乎要停滞不前,众人的眼光全都粘在了我身上。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我跟张夫人穿着同样的七彩百褶裙而变得微妙起来。
阁罗凤的眼光里满是探究的意味。
张致眼里的赞许、爱慕、惊艳、肯定全都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张夫人看到我,脸色刹时变得苍白。
雅丽若无其事的微笑着跟我打招呼:“颜小姐,早啊!”
“大家早啊!”我虽然感觉到怪怪的,仍镇定的坐到餐桌边。
“若霓,你猜,今天吃什么?”张致亲昵的叫着我,完全不顾别人的眼中越来越浓的怒火。
“跟平常有不同吗?”我淡淡的应道。
他这样称呼我,不是故意让陈小姐误会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吗?真是岂有此理?
果然,陈小姐看我的眼光变得尖锐起来,身子示威的倾向张致,柔媚的娇笑道:“相公,是什么啊?”
有些女子一旦嫁人,就会对所有具有威胁性的女性张牙舞爪,脸上一副“这个男人是我的,你甭想打他的主意”的生人勿近的表情。这样的女人,我不喜欢。如是说,爱只是占有,而非心灵相契,相互信任,那么,这样的爱太肤浅,让人不屑一顾。
“月蓉,你一定也会喜欢的!”张致招招手示意厨房开饭。
餐桌上,每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只加盖的瓷碗。
我疑惑对上张致含笑的双眸,那眼中的笑意更深,眉头一扬,示意我开盖。
瓷碗中,透明莹亮的冰粉闪着润泽的光,红糖一粒粒的洒在上面,红白相间,煞是可爱。
“红糖冰粉!”我高兴的大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种冰粉是蜀中特产的一种树籽采集后,磨制而成。船停泊的这几天,每天早上,我都会去那家冰粉店吃两碗。离开时,我还恋恋不舍呢!没想到现在又可以有口福啦!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狼吞虎咽大吃特吃,却又忍不住问道。
“天下还有什么事难得倒我吗?”张致自负的表情让人不敢苟同。
“我可是记得,某人拿着笔,冥思苦想的样子哦!”我忍不住讽嘲道。
“如果还想吃冰粉的话,”他眯着眼威胁道,“此事休要再提!”
“大家快吃冰粉,很好吃哦!”我识趣的转过话题。
“相公,什么事说来听听啊?”陈月蓉像是示威似的缠着张致。
“你不吃冰粉吗?”张致指着她面前纹丝未动的冰粉碗。
“这有什么好吃的!我从小吃到现在,早厌啦!”陈月蓉憎恶的推开碗,一副大小姐的架势,“给我换肥肠粉丝!”
“今天好像只准备了这个!”张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月蓉,你就将就一下吧!”
“相公,可是我不想吃这个啊!”陈月蓉犹自不知轻重的撒着娇,眼角却不时的扫向我。
张致的眉头渐渐散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却让人越来越心惊。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男人,胡搅蛮缠只会让他渐渐厌烦。
“我已经吃好了!大家慢用!”趁张致还没有发威,我起身告退。
“我也吃好了!”雅丽起身走到我身边,“颜小姐,我们一起走吧!”
雅丽的举动似乎向众人昭示着什么,我佯装不知的跟她一起离开。
第五十五章 女人的心思(二)
“哎呀!我的珍珠耳环不见了!”
一大早,大厅内就传来某人的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我从被窝里探出头。
“小姐,夫人的珍珠耳环不见了!”睛云急勿勿的走进来。
珍珠耳环?我心中一惊,昨晚,陈月蓉戴着它,故意炫耀的显示给众人看的那副表情,看着都令人倒胃口。
“有什么大惊不怪的!”我继续躺下身,不以为然的说道,“她家有的是钱,再买一对不就成了!”
“可是,夫人说那对珍珠耳环是家传之宝,在阳光照射下,珍珠里面会有影像如嫦娥般翩翩起舞。”睛云继续说道。
“那又怎样?”我不悦的起身,“总不能让别人不睡觉吧!”
“夫人还说……”睛云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的不敢说下去。
“说什么?”我挑了挑眉。
“夫人说要到各处搜查,若不是我说小姐还没起床,刚刚就要闯进来了!”睛云不满的埋怨,“暖雪正在门口拦着她们呢!”
“岂有此理!”我怒火中烧,三下二两下穿好衣服,“这明摆着就是找茬!”
门外,陈月蓉脸如寒冰,正冲暖雪发火,“你个小奴才,竟敢挡我的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啦!”
“夫人大驾光临,就是为了教训我的人吗?”我扫了一眼那张因表情僵硬而变得难看的脸。
“我的耳环不见了,她不让我进去搜,分明是作贼心虚!”陈月蓉咄咄逼人的盯着我。
“如果搜不到呢?”我反问她。
“你们就可以洗清嫌疑啦!”陈月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管我让不让你进来,夫人都已经把我们当作嫌疑犯!”我侧过身让出道,展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进去之前别怪我没提醒你,战火是你亲手点燃的。”
陈月蓉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势在必得眼神盯着我,诡异的笑道:“等搜到东西,看你就会不会这么嘴硬!”
一行人冲进屋内,翻箱倒柜,衣物洒了一地。
“小姐,她们欺人太甚!”睛云气愤的跺着脚。
我安慰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脑中还在回想着陈月蓉那诡异的笑容。
“夫人,找到啦!”一个侍女手捧着耳环走过来。
睛云不敢相信看着我,嘴一张一合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如些!”我心中已经明了。
只可惜,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太低级了,明显的暴露了她的居心。
“你想怎样?”我笑容依旧,缓缓的走向陈月蓉。
“做错事就该接受惩罚,不是吗?”她自意的扬起头,指指睛云,“我要她抵罪!”
“如果我说不呢?”越来越浓笑意里散出阵阵的冷意。
“那么,你作主人的给我当一天侍女也可以?”她不知好歹的提议道。
“玩火者必自焚!”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娇媚的附在她耳边低语。
“月蓉,一大早的你在颜小姐屋里干什么?”张致勿勿赶来。
“不知谁把我的耳环扔在颜小姐屋里,刚刚才找着呢!”陈月蓉笑嘻嘻的走到张致身边。
“找到就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啦!”张致看了看我,“一起下去吃早餐吧!”
“颜小姐,别忘了我提议哦!”陈月蓉临走时好意的提醒我。
“小姐,你真的要去给她当侍女吗?”睛云气闷的望着我,“你把我送给她就好了,不用去受那种侮辱啊!”
“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当一天侍女又不会死!”
我曾经说过的话并不是凭空道来。侍女也是人,跟我有相同感情和知觉的人,并不是随便送来送去的物品。睛云,对我来说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面子,用她去当替罪羊。更何况,陈月蓉真正想对付的人并不是她。
“昨天晚饭后,有谁进过内屋?”我问睛云。
“没有别人啊!”睛云埋头苦想,“暖雪收拾衣服,我一直服侍着小姐……”
“好啦!别想啦!”我整了整身上的侍女服,转了一圈,“你看,我这样穿起来是不是也很漂亮?”
“小姐是我见过最美最好的人啦!”睛云的大眼睛里闪亮闪亮的,噙着泪花,“不管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看你!”我伸出手指羞了羞,“我走啦!”
陈月蓉洋洋得意的坐在大厅内,扫了我一眼,把手一伸,“倒茶!”
我顺从的取过茶壶给她倒了一杯。
“若霓,你这是干什么?”张致不解的看着我的举动。
“相公,我跟颜小姐打赌,她输了,所以要给我当一天侍女。”陈月蓉笑着解释道。
“是吗?”张致不相信的样子。
“是的,张公子!”我点头默认了她的谎言,内心暗骂道:陈月蓉,得罪我,你会生不如死的!
坐在对面的阁罗凤眯着眼,锐利的眼光像刀子一样,上上下下的剖视着我。
“月蓉,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张致温柔的执起陈月蓉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相公,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都会依从的!”陈月蓉含羞带笑的垂下头。
我在旁边看着,心中一阵好笑。张致那一副计设人的样子,简直跟我是一模一样,越来越甜美的笑容,代表越来越浓深重的算计。
“若霓的这一天让给我好不好?”张致温柔的声音甜蜜动人。
“好的,相公!”陈月蓉还沉浸在柔情蜜意中丝毫没有察觉。
爱情真的是能蒙蔽人的双眼。
点燃战火的人,竟还不知道自己还没开始,早已输得血本无归啦!
我跟随张致离开,怜悯的看了一眼仍沉醉在梦中的可怜人,“别怪我狠心,是你先惹我的!”
第五十六章 暗战
楼道内,迎面而来的陈月蓉挡住我的去路。
“别得意太早!”她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我,恨恨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一样,“不管怎样,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点我从都没有怀疑过!”我淡淡的答道。
“知道就好!”她傲然的昂起头,轻蔑的扫了我一眼。
“可是,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话?”果然,她追问道。
“男人,对容易得到的东西,通常都不会好好珍惜,而越是无法得到的东西,反而视若珍宝。”我慢条斯里的说道。
“你是珍宝吗?”陈月蓉冷笑道,“世上还真有你这种狂妄的人!”
“我只不过说出一个事实而矣!”我定定的瞅着那张美丽依旧的脸庞,不管她的伪装多高明,眼内的血丝却是骗不了人的。
陈月蓉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下走去。
“小姐,你故意的吧?”回到屋内,睛云眨着大眼睛看我。
“你指的什么?”我笑道。
“昨夜你在公子那里……”睛云还没说完就不好意思的羞红脸。
“你是指我为什么彻夜未归吧?”我爱抚的拍拍她的头。
睛云使劲的点头,脸上写满了忧虑。
“谢谢你担心我!”我让她坐下,“其实,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不过是喝了一夜的酒。”
“真的吗?”睛云好奇的上下打量看我,“小姐怎么没醉呢?”
“这个是秘密哦!”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