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可坚守了?!“杜晓月,你是在什么时候失了心的?是在他不经意间的体贴里还是在每日清晨醒来后有个温暖的依靠?还是在他对自己的刻意纵容里?”微微抬头看向夕阳。在心间提着自己的疑惑。只是,夕阳无言。
“哎呀!”不小心踏着了石头。脚尖轻清,下意识地抓着红绸的手,才稳住了身体,避免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小姐。走路时是看着地儿。不是望着天!”红绸忍不住要抱怨杜晓月的粗心,上次也是因为走路时扭着了脚后被皇上送回昭阳宫的,原以为会吃一次亏学一次乖,哪知她差点又摔着了。
“呵!红绸教训得是!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不该自己得的,不能去奢求亦不能去强求。走自己的路。找自己的逍遥。何必为了一个不相甘的人而踏上那远而不实的云端?”杜晓月轻轻地喃呢。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也是在下定某个决定。
“小姐越说越深奥,最后一句红绸听不明白了。”红绸扶正杜晓月的身子。轻轻地替她弹去衣服上站上的尘土,
“你不明白?”杜晓月轻轻一笑。偏着头。嘴角边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亦没有撤下,“其实我也不明白!这种问题太过于复杂了,我懒得去想了,如果哪天遇着了,自然就明白了,一切随缘就好,该你明白的,你躲也没有用,不该你明白的,你强也抢不来,”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和红绸听的,还是说给树叶儿另一边的人听的。
“小姐越说越玄乎了。”红绸扶着杜晓月的手.笑呵呵地说着.“小姐.您从哪里看来这些东西的?改天也教教我好不好?”
“呵呵。不行哦!”杜晓月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始终没有回头看身后一眼,“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我这种无赖理论。你还是不要学的好。我怕带坏了小孩!”
“怎么会?红绸听着很好啊!红绸常想着,如果哪天红绸也有小姐这般的智慧就好了,好吃懒坐睡一天。也能知道这么多.….…哎。小姐。您别压着红绸啊,红绸快不能走路了… ”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谈文昊这才从树叶丛中转出身。握紧双手。差一点,自己就控制不了自己要冲到她的面前。摇醒她。质问她为什么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说什么强求不来。她有强求过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强求她。可她呢。却始终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就算今日强得到了她的身又怎样?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心啊!
可是。想这样去质问她,却又怕见着她。当椒音阁里的人来找自己时。自己立即离去,就是因为不敢面对她。强要了她是因为怒、妒火冲心,又被她气急所以才会 …但是,现在面不面对又如何,她始终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能这样安静、平淡地在这小园里散步,可见了,她终始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过,就算自己对她做了过分的事。她似乎连恨也懒得恨了!
“皇上!”李千柔看着阴晴不定的谈文昊。有些怕,他似乎很生气。闷闷地生着气,冷冷的气势夹带着帝王的威严。让人很是畏惧。只能这样轻轻地呼唤着,“皇上,臣妾想回椒音阁了。”
“你自己回去吧!”谈文昊面无表情,也没有正视她一眼,“朕还有国事要处理!”说完拂袖离去。
“皇…” 李千柔急唤一声,却怎么也拦不下那急急离去的身影。只得将最后的一个字在口中轻哝。“皇上,为何您不曾停眼看过我?就算我曾在怀孕的事上做了手脚,但也是因为… 因为…”因为什么?李千柔也说不出来,很喜欢皇上是没有错,但仅仅是因为喜欢吗?呵,这个问题还真难以回答。
第七十四章
他没有来,在强行得到自己后,没有到昭阳宫,反而去了椒音阁!呵!这是多么大的耻笑!杜晓月猛地将桌上的书本全都推到地上,书本散落开来。掉出厚厚的一叠纸,上面密密地写着为君之道、治国建议…
“谈文昊。你何必来扰乱我?”杜晓月无力地蹲下身。轻轻抚上那密密麻麻纸张,低声喃呢,“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何必来打扰我?呵!皇宫永远不会是我驻脚的地方,这些,算是留给你的住宿费吧!”将纸整理好,叠放在桌上,用砚台压在上面,却听得窗台处“哎呀”一声,紧随着是哐当一声响,似乎是花盆打碎了的声音。接下来,是一个粗大的男音在房间里响起:“哪个缺德鬼把仙人掌拿来放到窗台上?”
杜晓月心里一乐呵。自从这屋子里一连遭到两位黑衣人突然来访后。杜晓月认为自己的窗台上非常有必要放一点东西。让那些不爱从正门而入的家伙们尝点苦头!不想,那盆放在窗台上的仙人掌今日终于起了作用了!
“那又是哪个缺德鬼半夜不睡觉。跑到姑娘家的房间里来?”杜晓月点亮另一根蜡烛,在屋子里两根蜡烛的映照下。杜晓月看清了来人——又是一身黑衣,蒙着大半个脸,仅露出俩眼睛,但杜晓月认得那双眼——狂放中有点奸诈又带着不耐烦——让杜晓月过目不忘——青竹送信出宫的联系人。“是你!”
“你认识我?”那人惊讶地看着杜晓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后。哈哈大笑三声,“嗯。果然是个特别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镇定自如!既然你认识我,那事情也就好办了。”
“什么事?你想做什么?”杜晓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位黑衣人怎么看也是来者不善之辈,不着声迹地往书桌处移动,找着可以防身的东西,可惜书桌上的东西都被自己给推到了地上。“皇宫里防备那样严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乱来,否则我大叫一声,其他宫人们就会来救我了!”
“既然你认得我也应该知道。这皇宫里我算是来去自由了!”黑衣人轻点头,“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能让你再说话了。”轻移脚步,转眼间就站到杜晓月的身旁,手指轻点,杜晓月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
“哎。醒来。别给我装死!”
感觉自己的腿被人狠狠地揣了一脚。杜晓月下意识地睁开眼。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朦朦胧胧的.轻甩了甩头.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抬眼往上,是原来是一席黑衣的丁英葳!
手脚微微动了动,没被绑着。杜晓月一下子站起了身。与丁英葳对面而视,同时也在打量这里的环境。可惜。这昏暗的屋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唯有一个凳子和一张桌子。“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努力压下心中的慌张,面无表情地质问。
“呵!果然胆子是大了不少!”丁英葳冷笑,缓缓地坐到那个凳子上。抬起二郎腿。轻晃动着脚尖。“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猜猜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聪明。只不过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多了那么点自知之明罢了,”杜晓月侍墙而立。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死丫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丁英葳将脚放下。怒瞪眼。但瞬间就扬唇冷笑,“你认为今天你到了这里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呵!我猜着你计划这一天是不是很久了?”杜晓月不以为然。冷笑。“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有碍着你什么吗?”
“有没有你自知!”丁英葳忽地站起身,重重地走到杜晓月的面前,瞪着一脸平静的杜晓月,“让你进宫。让你好好地过你的皇后日子,偏偏你要多事,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爹——杜家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有吗?你们有把杜晓月当成你们杜家的女儿吗?”杜晓月微抬眸反问。“杜晓月在杜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蒋良娣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蒋良娣的死又该如何解释?把杜晓月送入宫里又安的是什么样的心?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忠国爱国、除去奸臣、说不准哪天那史册上还会给我记上一笔功绩,那可是名垂青史、光宗耀祖啊!”
“该死的臭丫头!”丁英葳怒气冲天。伸手就要甩杜晓月一巴掌。可惜却被眼急手快的杜晓月抓住了手。
“丁英葳,我不是蒋良娣。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杜晓月!”狠狠地将那只手丢掉。杜晓月的眸中已换上了层层怒意。“其实我并未想做得太过分。只求能得一安生之所——反正你们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可惜你们害死了蒋良娣!既然你们不仁,我又何必义?大家玩得开心一些,痛痛快快地将彼此的恩恩怨怨一笔算清!”
“你这个忤逆之子!”丁英葳气得牙痒痒。目光凶恨地瞪着杜晓月。“满嘴胡言乱语,蒋良娣是她自己生病死的。与他人何干?”
“是吗?”杜晓月挑眉,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靠站着。“丁英葳。丁阿姨,杜太太。您呢有些低估别人的智商,高估你的能力。换句话说。就是你目中无人,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我娘是胆小怕事没错。不敢跟你大声说话也没错。但是她脑子是好的——你没料到她要留封信给我吧。她将信经过特殊处理后,把你们的密谋写在了纸上交给了我。很不幸。我又交给了皇上。并付上了我的一些建议!”
“难怪…难怪所有的事情都在一夕之间全都暴露出来。也难怪他们的动作会如此之迅速。还故意切断了所有的退路!”丁英葳大有所悟。可凶恨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改变,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八个音符,“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死站着在搞鬼!”
“是又如何?”杜晓月知道这时不该再刺激丁英葳,可杜晓月就是看不惯她,从头到脚都看不惯,忍不住想要挑起她的怒火。最好是能看到她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单手环胸,一手托脸。邪媚一笑。缓缓慢慢地说着,“如果你不把我劫出来,也许明天我可能会想一个釜底抽薪的妙招送给皇上!而且还是那种万劫不复的好招!嗯…糟糕。今天你刺激了我,现在我已经想出来了,怎么办?’”
“你……哼!就算你有什么好法子又怎么样?那你先得能够活着出这个门才是!”丁英葳气急败坏地回赠一句。
“怎么?大娘要亲自动手杀掉我?”杜晓月无所惧地问,“难道大娘不怕哪天我们母女的鬼魂联合起来向你讨命?”
“动手杀你,还真是脏了我的手!”丁英葳愤愤地转身,走到门口处,对外大声喊,“二黑进来,把这个女人给我抱到后林中。要杀要剐随你了!”
“是。夫人!”应声而入一人,虽然还是蒙着脸。但杜晓月还是听出。这个被称为二黑的人就是将自己劫来的人。
“呵!”杜晓月冷笑一声,“杀了我又如何?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全身而退?自古帝相之间权术争夺不断。成者为王败之为寇。你们认为皇帝还会让你们安然地过在这个世上?我瞧着啊。不几时,你们也会下来陪我和我娘了!对了,丁英葳。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包准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你听了吃不下睡不着坐立不安的大秘密!”杜晓月顿了顿,很满意看到丁英葳怒火重重却又因被勾起的好奇心而不得不压抑的狰狞面孔,“其实杜家里反叛的人不只我一个,嗯,算了,我不算杜家的人。也就是说,杜家里有一个真正的间谍……你的三儿子,杜正轩!至于反叛的原因,可能您这位当娘的会很清楚。对吧?!”
“正轩?!”丁英葳下意识地重复着,满脸的不可置信。身子几轻晃后,才站定,直直地看着杜晓月,恨恨地指着杜晓月的鼻子,“死丫头,死前还要挑拨我们母子间的关系!”
“呵呵。有没有,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这就是表明你这个娘当得有多失败——连你儿子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也不知道!”
“你……二黑!把这鬼丫头给我拖出去!”丁英葳气得脸发白,手指也在不停地颤抖着,几经跌撞最后才坐到凳子上。
“不用拖,我自己走!”看着二黑的手再次伸向自己,杜晓月侧身躲开,冷声轻叱,“大娘,相信我们很快又会团聚在一起的,很快很快哦,糟了。好像刚才娘亲还托梦给我。说等着大娘一同下去陪她吃团圆饭呢!”说完这一句,杜晓月还是被二黑用力地推出了门。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屋子四周似乎真的很荒僻。虽然黑呼呼地什么也瞧不见,但满耳的虫蛙鸣叫声,还有冷冷的夜风、树叶的摇摆声都在告诉杜晓月这里是一片前不着对后不着店的地方。
走了约半刻钟。杜晓月终于忍不住想要问在前面提着灯笼开路的二黑了:“哎,你叫二黑对不?那姓丁的不是让你把我解决掉吗?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