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大块肩膀,我愣愣地看着黄药师。然后看见杀意一点点地冒上他的眼睛,眼色深得像酒。
“呃,怎么了?”我大着舌头开口,打死我也不承认我紧张了。
“没事。”他对我展颜,但眼里没有笑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肩膀上,一块鲜红的印记映入眼帘。原本我一点都不怕的,可是,这样的气氛,没法子轻松起来。
黄药师帮我把衣服拉回去,压下怒气,沉声,“欧阳克,拿出解药,我便看在老毒物的份上饶你一命。”
“呵呵。”非常虚弱的笑声,我抬起眼就见着欧阳克靠在一边,嘴角里流出血但还是邪邪地笑着,“看来,我赌对码了。念姑娘,在下如今可要靠你保命了。”
靠我保命?
什么意思?
渐黄昏,风把门吹响。晕黄的日落照进来,每一个人背后都是长长的阴影。
果然,武侠不是拿出来骗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呃 这里先和大家说对不起
这个星期我们考试 所以没有更 忘记和你们说了 但我又不想伪更
所以 你们不介意的哈?
第三十二章
中毒了,成人质了,剧情拐弯了。
我脑袋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皱着眉去看杜子腾。他脸色黑得像锅底,神神叨叨地坐在稻草堆上,开口了,“乱剧情会被雷劈的。”
这句真耳熟。
可是,在被雷劈死之前,我不想被毒死。于是我问,“那个毒药是怎么个毒法?”
欧阳克轻轻一笑,一边打坐恢复气力,一边说,“念姑娘怕了?”
怕个鬼!
大不了,先阉掉你再去死!
虽然气势上是要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手心发凉,那个啥,我们要建立和谐社会,不要随随便便就毒啊死啊的。
“念儿……”冷冷站在一边的黄药师终于开口,可话没说一半,又被人打断。是陆冠英和程瑶迦回来了,他们手上拿着红烛还有些酒肉。热热闹闹地进来,好容易感觉到里边冷清的对峙气氛,一下没了声音。
我抬眼瞧瞧那桌子,又点点周围的人数,一个,两个,……六个人,哎也不知道里边的两个要不要算?还有,这么小的桌子坐得下啊?我可不想坐在稻草堆里。
天黑得很快,才一会儿就暗得要点灯。此时此刻红烛派上用场了,崭新的红烛燃着灼灼的光,发出细小的燃烧声。挺好的气氛,唯一可惜的是它被我们拿来吃饭照明用。
我不太饿,也不爱吃那些鸡啊鸭的,所以手里捧着碗没办法下筷子。虽然桌子不大,但使劲儿挤一挤还是坐得下的。这不,左边的杜子腾嫌弃地看我一眼,然后夹了一块鸡肉扔到我碗里,“想想,好好吃饭,否则又有人说我照顾不周。”另一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他对杜子腾的做法抱着默许的态度。
好吧,不就是吃饭嘛,凉了也无所谓难吃也无所谓油腻就更无所谓了。
酒足饭饱。
不对,这个词用错了。
我没喝酒,也没吃饱,还中了毒,一点不惬意。但除了我,大家貌似都很惬意。
陆冠英小两口一不知道我中毒二不知道形势严峻,很惬意。
黄药师从头到尾都是那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刚才生气的不是他一样。
而杜子腾,他居然和欧阳去聊天去了。美其名曰:饭后散步有益身体健康。也不知道欧阳克到底是傻还是变态,居然和杜子腾一道出去了。难道他不只对女色有兴趣,还对男色有兴趣?不是吧,怎么看杜子腾也是攻啊?
算了,算了,杜子腾学心理学的,腹黑邪恶地要死,欧阳克你乖乖交出解药之后好自为之吧。
现在屋子里少了两个人,散步的散步,洞房的也就去洞房吧。
是的,你没看错,洞房。
这话大概要从头说起,陆冠英和程遥迦下午在这边拜了堂,还是黄药师撮合的。哼,居然有心情去撮合人家拜堂,还让他们在这个破房子里洞房,他真是太闲了。
“程姑娘啊不对,陆夫人,你们真要在这里洞房啊?”我试探着问。他们到底了解不了解什么是洞房啊?这个地方也太那啥了一点吧?
“祖师爷既然说了,作为徒孙的照办便是。”陆冠英牵过刚过门的妻子,摸摸头,显得有些傻气。
我重复,“祖师爷?”然后在心里默念,年龄不是问题年龄绝对绝对不是问题……
“念儿,我们出去,地方让给他们。”黄药师也没管我在那边嘀咕,牵了我的手就把我往外边拉。
可是,他没有看清楚这里的厉害关系哇。
我拖着黄药师,不让他再往外边走,然后说,“你让他们在这里洞房?!!”
“拜了天地,当然是要洞房。”
“在这里?”太恐怖了。
“他们俩都是学武之人。难道洞房非要锦衣绣被,这破屋柴铺就做不得洞房?”
“这不是重点。”我神神叨叨绕了这个房子一圈,眼光定在那张木板床上,“洞房,是个体力活。何况,在这个上面,很痛。”
“……”
“……”
“……”
没人接话,于是我继续,“反正如果我是新娘子我一定不肯的。将心比心,我想我要在这木板上睡一夜,第二天一定屁股疼。”然后我握着刚刚过门陆夫人的手,“如果你再不反对,你明天就不只腰疼,全身上下都会疼的!”
“……”她脸红了,“洞房很疼么?”
我歪着头看她半天,感情这是个纯情小姑娘。秉承着‘做人一定要实诚’的宗旨我严肃地点点头告诉她,“很疼…唔…”最后终于被黄药师捂住嘴巴带出去了。
站在门边上,我还想去扒门缝结果被拽回来。那人叹气,“念儿。”
隐隐约约的灯光,分外皎洁的月色。我眨眨眼,“我没说错啊,洞房是会很疼啊~”
“念儿洞房过所以知道了?”这声音怎么突然转冷了,老大,你再这样喜怒无常我一定会被你玩儿死的。
不过,该答的还是要答。“洞房,是没有过。”马上又接下去,“但前人的经验摆在那儿,春宫图上画着呢。”
“你看过春宫图?”完了完了,这个语气啊~
“其实也不算看过。”古代的就是没看过了,现代的嘛,H漫倒是看了不少。
“看过就是看过,没看过就是没看过,什么叫做‘其实也不算看过’?”
“那就没看过。”做人不要认死理,我真的没有看过什么春宫图哦,我只看过H漫而已。
“既然没看过春宫图,又没有洞过房,念儿怎么又知道洞房会疼呢?”
拜托,这是常识好吧?何况,为毛我要和你在冷飕飕的店门口讲什么洞房春宫图,明明一点奸情没有。
奸情?
很好,趁杜子腾那个捣乱的不在,赶快发展。
不再纠结洞房的问题,反正又不是我要成亲。我话锋一转,“这么久了,你想不想我!”完了,这是感叹句,于是换了语气又重复一遍,“你想不想我?”
话题跳转太快,敌方一时没法接招。我自得其然地说,“又不点头又不摇头,那就是默认了。”然后我嘴巴上翘,“很好,本姑娘很满意。”
浩浩月色下,那人也勾起嘴角,“我又不是那程丫头,羞羞答答,三句问不出一个答案。你这么断章取义可不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听着。”我眼睛盯着头顶的灯笼,很旧了,光也不大亮。
他嘴角勾着笑,意味不明。
夜凉如水,被他这样看着,我的脸有些热。很奇怪,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吧。如果此时此刻是杜子腾站在我面前,用着这样的眼神还有微笑,我一定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人,放学之后手牵手走回家的人,长大之后闭着眼就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的人。我没有办法,把重新换一个位置对待。可是眼前的人不同,他只要轻轻一笑,我就得心跳好半天。他只要微微蹙眉,我也会变得小心翼翼。忐忐忑忑,最后丢掉了自己的心。
不过,我认了。
我喜欢他,即使他没有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
眼色深深如酒,凉水之秋,气氛刚刚好。氤氲的灯光晃着,心慢慢漾起来。里边的动静听不到,眼前的人眸色漆黑。
小店门口有个石墩,我抬脚踩在上面,踮着脚尖把门上的灯笼摘了下来。于是光线从上至下,散漫出来。灯罩很破旧,这个角度两个人的脸都变得辉煌起来。
我眼角弯着,问他,“你从这火光里,看到什么?”
“念儿,我们成亲吧。”
“……”我愣愣地抬起头,“啊?”
他伸手将我搂到怀里,又说了一遍,“我们成亲吧。”
手上的灯笼没有拿稳,掉了。终于,我对上他的眼,“成亲?”
他低下头来,恰好碰到我唇,然后吻下来,声音模模糊糊但却真切。
“嗯,成亲。”
很浅薄的吻,像他的人一样,只觉得心跳快的不能呼吸,到底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指尖却都开始发烫了。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傻傻地看着他。忽然,他嘴角挑起一个很邪气的笑,声音一点一点从唇边透进来,“念儿,不是懂得很多么?怎么这样就傻了?”
“理论知识再丰富…唔…”没有亲身实践过也是个菜鸟啊。
话都没说完,自己先张了嘴。那人也不客气,舌也便伸进来。起先是浅浅的淡淡的试探,但后来越吻越深,呼吸也重了起来。不知不觉被按在了墙根,扔在地上的灯笼灼灼地烧起来。
曼妙的火光,辉映出比里边的洞房花烛还要活色生香的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很有爱的图 虽然我觉得吻得有点错位 总得来说 还是有爱的不得了
第三十三章
灼热的光好像烧在脸上,手指也是,微微发烫,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背后是墙,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残破的石砖,烙在背后,有些疼。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中之重是,吻得太深了。
原本想躲,躲不开,唇舌之间慢慢开始交换彼此的味道。起先是松子糖,甜丝丝的。是在吃完饭后从欧阳克那里抢回来的。然后是清酒的味道,非常淡但的的确确是酒。吻下去,再吻下去,越来越深,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想把他往外边推。然而事实证明,在男人没有尽兴的时候推开他,只会激发他的兽欲。我就是这样慢了一步,等到发现他的眸色比酒还深比夜还黑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扣住了。力道不大,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再把他推开。
很微妙的位置,双手被轻轻扣着,身后是墙角,身前是男人。像是夜下里偷跑出来的姑娘,在墙角下和情人私会。
……
终于,因为我不会换气他停了下来。我喘了半天,再抬起脸发现他轻轻笑了。那一边一直灼灼燃着的灯笼殆尽了火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这一边眼前也就暗了下来。说是看不清,也不尽然。月色皓然,里边也亮着灯,只不过这光线真是恰好。又真切又模糊。
我腿软只好靠在他身上,忐忑地问,“你不是说笑吧?”
“你何时见我说笑了?”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还是念儿你不肯,喜欢你那青梅竹马?”
“不是啦……”
“你怎么也学那了那程丫头扭扭捏捏的。”
!!!
“可是你没有说喜欢我。”我的声音很委屈,谁谈个恋爱有我悲催?
“……”
“赶快说,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丫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叹气,伸手将我搂紧了些,“说你聪明吧有时候偏偏爱犯傻,说你糊涂呢又什么事儿都搁在心里清清楚楚。”然后隐约感觉他蹙了眉,“现在蓉儿也死了,天下之大,单单只剩下我黄老邪一个。我本欲找那江南六怪抱了蓉儿的仇,但途中却又遇见了念儿你。好容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去一次蜀地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还不够,非在我面前说什么要嫁人。”最后他复又邪气地笑起来,“既然念儿想嫁人,又不肯许给你的青梅竹马,倒不如嫁给我好了。反正桃花岛有你也热闹些。”
我皱皱鼻子,“你娶我就为了桃花岛热闹些?那你还不如把傻姑带回去,这样不就更热闹?”
“傻姑?那个脏兮兮的傻丫头?说起来她的功夫倒是眼熟得很。”
我连忙把话题绕回来,“不说她,说我们。你要喜欢我,我才肯嫁给你的。”
“若不是喜欢你,我又怎么肯娶你?”
唔,说得也对。
停。
【若是不喜欢,又怎么肯娶?】
这样是说喜欢了。
忍不住扩大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