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怀中的这个小宝贝,眼里露出无奈。不知怎么搞的,自满月过后,她越长越漂亮了。现在虽然才五个月,可就像一块磁力超强的磁铁般,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每次和妈妈带着她一起超市或外出散步,总会有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凑上来,对着小阳光逗弄个不停,还直夸她漂亮。甚至有一次,我抱着她去附近的小公园,还有个自称星探的男人问我是否愿意让宝宝去拍婴儿广告,我当然一口回绝。
先不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星探,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去拍什么婴儿广告。
因为她实在太漂亮了,我怕会招来祸事。
“进屋,外面凉。”我抱着阳光和他一起走进屋子。
“你才五个月,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呢?”听着他逗弄小阳光,我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热闹的家庭早餐后,我推着婴儿车和哥哥一起去街心公园散步。秋日的阳光照在绿色的草地上,几个黄头发小孩正欢快地捉迷藏,一对年老的夫妇坐在长椅上谈笑风生,片片黄叶从大树上飘落。
“甜心,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哥哥突然问我。阳光下的他,眼睛明亮,笑容澄净。
“我……”我看着婴儿车中欢笑的小阳光,道,“能有什么打算,先把她养着,等她可以进幼儿园了,就去找份工作,或者读个学位。”
“你就没想过结婚吗?我的意思是,你没想过要为阳光找一个父亲吗?。他微笑凝视我,眼神柔软温暖。
我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地道:“暂时还没想过。虽然现在的人挺开放,可有几个男人真能把我的女儿当作掌上明珠呢?”
他笑笑,眼神依旧温暖,“甜心,你一直是知道我心意的,是吗?。
“哥哥,我……”我的声音忽然哽咽。
“甜心,我虽不敢说我将来一定是个最好的父亲,可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照顾你们母女。”
这简直就是求婚了。看着阳光下他温暖的笑容,我的喉咙里有些涩涩的感觉,眼眶里也慢慢潮湿。如果,如果他早点告诉我他喜欢我该多好。可他没有,还总是用一副冷面孔对着我,并且不顾我的哭闹将我送到国外去,然后,便是多年不见。
我的呼吸哽在喉咙里,说起话来颤抖着,酸楚地,“哥哥,我们的距离现在已经太遥远了……”
他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回答,脸上没有浮现出失望或惊讶的神色,而是依旧温柔地道:“甜心,你需要给你自己和我一个机会。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道:“是的,我曾经有过两段失败的婚姻。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用情不专,不负责任的男人。在我心底一直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我从未忘记过她。因此,我无法对另外的女人投入全部的爱,专心致志地去经营那两个家。”
“哥哥,我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而已。”我的眼中闪动着泪花,“我早已长大了,不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十几岁的女孩。”
“甜心,”他把我拥入怀中,低哑地道,“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哥哥,”泪光在我的眼底滚动,“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一星期后,我带着阳光和妈妈,拖着我的厚重行李箱,离开了爷爷奶奶的漂亮房子,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计程车。
“甜心,你就这样子走了好吗?。妈声音透着小心,怕一个不留心就伤害到了我。
这样不好吗?我已留了一封信,拜托爷爷转交给他。他看了信后便明白我的全部心意了。
我看着车窗外的飘舞雪花,抿着嘴唇,淡淡一笑,“妈妈,这便是最好的结局,我和他的。”
妈妈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抱起哭闹的小阳光,淡淡道。
妈妈呶了下嘴唇,“谁管你啊,要不是你爷爷老问起你将来的打算,我才懒得多问呢。”
“爷爷是个精明人,他会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的。”我说道。
妈妈笑了笑,点着头:“那倒是。”
我们回到了斯德哥尔摩,为了逃避媒体的追踪,便将原来的房子继续对外出租,另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居住。所谓大隐隐于市,想要隐居,住在大城市里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的生活慢慢稳定下来了。我每日在家陪伴小阳光,妈妈则是继续她的自由撰稿人生活,为一些时尚杂志和杂志专栏写稿,日子倒是过得惬意。
我十分感谢病逝的爸爸留下的在城郊的两处房产,使我们现在能用这两个房子的租金在城内租房;也感谢妈勤奋写稿,让我们每天不愁面包和牛奶;也感谢我自己,曾经四处奔跑的翻译生活,使我拥有一笔不小的积蓄,足够支撑一段日子的吃穿用行。
小阳光一天天地长大,越来越漂亮。妈妈端详着她,拍了一下腿,恍然大悟似的道:“难怪你会生下她”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顺便拿过了小阳光刚喝过的奶瓶。
妈妈眯着眼笑道:“她长得这么漂亮,可以看出爸爸也是个绝世美男。难怪你会上当受骗,然后生下她。”
我的脸忽然有些发烫,借口洗奶瓶,赶紧离开了。房间里,妈妈和小阳光的笑声清澈响亮。所谓幸福,大概不过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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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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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爷爷奶奶的房子不到一个月,我便收到了哥哥发来的电子邮件。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在邮件里只字不提向我求婚的事,也不提我们的感情纠葛,更不提我留给他的那封信。只是说了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比如他的妈妈和继父去法国旅游,两个儿子乖巧听话,爷爷和奶奶身体安康之类的事。
我感到奇怪,便把邮件内容告诉了妈妈。妈妈用小奶瓶给阳光喂奶,眼带着笑,“他仍然想与你在一起啊,所以给你们之间留下了交往的空间。”
我关掉了电脑,微叹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我从厨柜里拿出许久未用咖啡壶,放在水龙下面清洗着,暗暗叹着。如果不是有兽人大陆的经历,也许我现在已经与他交往了。
但是,我现在心里装了太多的心事,感情上背负了太多的包袱,已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全情投入地去爱。
洗完了咖啡壶,我从妈妈手中接过睡熟的小阳光,把她抱进了光线昏暗的房间,放进了舒适的摇篮里。
我也有些倦了,换了件睡衣后,便睡到了床上。
沉沉睡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个细小稚嫩的声音在呼喊着:“母亲,母亲……”
我在黑暗中左顾四看,疑惑如雾,是谁,是谁在叫我?
“母亲,您不要我了吗?”那个软软的稚嫩声音在漆黑的梦境里回荡。
我蓦地一惊:“儿子?你是我儿子?”
“母亲,我很想你,父亲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的声音清脆柔嫩,让人爱到了骨子里。
我的眼泪涌落,“我也很想你,我……”
“母亲,母亲……”他急急地叫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我猛地惊醒,坐起了身,满头冷汗。房间里静静的,小阳光依然在酣睡,刚才只不过是一场梦。
可这场梦如此真实,真实就像刚刚发生在我身边的事一般。
我抹了抹额头冷汗,平躺在床上,再不敢睡,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原以为这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可没想到,隔了半个月,我再次梦见他。
黑暗的梦里,我仍看不到他,只能听到他稚嫩纯真的声音:“母亲,我又想你了,父亲也很想你。”
我坐在漆黑里,问他:“你父亲知道你在梦里见到了我吗?”
他回答:“没有,我没有告诉他,你放心,母亲。”
我惊讶,没想到他竟如此懂事。“你现在已经多大了,亚伯拉罕?”我叫他的名字。
“三岁。”他奶声奶声地回答。
“三岁了……”我有些恍惚。他从小凤凰变身为人的场景仍历历在目,那时他才刚满一岁。现在,一个转眼竟已三岁了。
“母亲,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稚嫩地问我。
我的鼻尖发酸,喉咙也涩涩的:“我,我也不知道……”
“你还在生父亲的气吗?”他问,“父亲一直都很难过。我知道他很想你。使女姐姐说父亲一直住在母亲以前住过的房间里。”
“你们现在搬回妖兽国了?”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天灾应该早已结束了?”
他似乎有些迷惑:“好像是的。”
他的年纪毕竟太小,对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明白。但他现在能说这么多话,比起我这边的同龄小孩已经强太多了。
“母亲……”他的小手忽然碰到了我的手腕,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情感,痛楚、焦躁、急切、难受,还有痛苦和怒火。
“这是父亲的情感,母亲,”他说道,“你能感觉得到吗?凤凰族的巫师说,只要我未满十岁,我便能以一个小孩子的敏感,感受到父亲百分之一的情绪和情感,这是由我们父子间的血缘关系造成的。”
我的泪水流出了眼眶,“是的,我能感觉得到。”那种痛灼伤了我的手腕,那种痛,使我把手猛地一收。
然后,梦境就消失了。我睁开了双眼,泪水残留脸庞,鼻尖酸楚,呼吸困难,喉间有种被一团火焰燃烧的窒息般痛感。
我埋进软软的枕头里,轻轻抽泣,无声地流泪。
我问我自己,我爱的到底是谁?还是谁都不爱,只爱我自己。就算只爱我自己也可以,在这个世上谁不是最爱自己。可是,为什么我仍不敢说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依然在内心某个角落里挣扎纠缠。
他的父亲没有说错,我曾经为欧伊密动心,可是,我对这个父亲也有异样的情感。天,我爱的到底是谁?
我伏在床上,抽泣着,在干燥的枕套上辗转蹭干我的眼泪,就这样子一直到清晨。
天亮后,妈妈看到我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吓了一跳,连忙拿来热毛巾为我敷着。我用热毛巾捂着脸,赶紧又进了房间,同时把门关紧。我实在不想妈妈再为我担心,并且为此喋喋不休。
我打开了窗户,冬天的冷空气扑了过来,我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吐出。就这样,继续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管它呢。
我将刚醒来的阳光抱出摇篮,将她抱在半空中转圈。她发出了一串串清脆的笑声,使我的嘴角也染上了温暖的笑。
一晃眼间,冬天过去了,明媚的春天悄然而至。阳光就快满一岁了。我抱着她去购物中心买衣服。
装潢精致的童装店里,白皮肤蓝眼睛的女导购看到我怀中的小女婴,发出惊呼:“我的天啊,她实在太美了。夫人,您真幸运。这是您的女儿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
“这里有几件刚到的裙装,您需要看一看吗?”她热情地道。
童装店里的另外两个导购和几个顾客听到她的惊叹声后,也投来好奇的眼光。那一瞬,他们惊异万分,将我团团围住,为阳光的美丽的而惊叹。
我尴尬地笑笑,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只要带着阳光上街,就会引起路上行人或超市或商店营业员的关注。
我不希望阳光引来太多的眼光,在接过女导购递来的新款裙装后,问了一下尺码后,连给阳光试都不试,就付钱拿着裙子离开了。
和其他人不同,我为阳光的美感到忧虑。这是不属于我们世界的美丽,不知道会不会为她带来祸事。我难以想象过于美丽的阳光将会在这里经历一个怎样的成长过程。
每逢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夏季来临的时候,阳光正式满一岁了。我开着车,带着妈妈和阳光去爷爷奶奶家。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爷爷在两个月前就打电话过来说阳光的一岁生日一定要在他那里办。我当然是欣然同意。
生日派对办得很热闹,宽大的客厅里飘满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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