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沉思里醒过来,笑了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必要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乱了自己的步调。”
库洛洛差点让我心烦意乱自乱阵脚。
怕什么?蓝染哪有可能过来,他还忙着制作王键攻打尸魂界呢!
““我们重新开始吧。”你能对蓝染这么说吗?忘记过去的一切,携手未来?”库洛洛不依不饶的问。
我使劲摇头。我就算得了失心疯也不会这么做的。
“哦。”库洛洛吻我,还是深吻,总之不是点头打招呼那种,我从旁边的水果沙拉里拽起一把餐勺抵住库洛洛的眉心,另一只手使劲推他,“你……风花雪月个什么?”他搂的我脊椎骨都要脱臼了。
我觉得库洛洛大概得失心疯了。小孩子这么做很容易被原谅,大人这么做在解放前就该被风化局逮起来;时下也该挨一耳光!
他抹掉头上的沙拉酱,“心虚了?”
“啊?”我睁大眼睛,“心虚?”的确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我老实说:“我不喜欢和你做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很恶心。”
“你觉得这样对不起蓝染吗?”
“关蓝染什么事啊?”我越来越搞不懂库洛洛怎么想的。
“所以让你快点重新展开恋爱,难道你还不熟蓝染的手法?”库洛洛说,“就算法律,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既没有买卖人口,也没有买卖劳力,甚至没有成文合同,你何苦呢?”
我明白库洛洛的意思了。
太明白了。
“我现在真的有点想哭了。”蓝染在影响我,即使他不在这里,他依然影响着我。
“你不是知性的美人,想哭的是他才对。居然又被你跑了。”库洛洛微笑,“如果有需要,请把我当成年轻廉价劳力尽情使唤。”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头。
“库洛洛,拿开你的手,不然我打断它。”就算你自愿当小白脸,我也有说不的权力。
“忠贞是没有预购权的,也没有保质期。你自己明白,你该……积极一点生活。”他没有松手,“以为和你有类似的感动与想法,大概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库洛洛,在他不是你的敌人的时候,真的挺不错的。这样俊秀的人,为什么能毫不留情展开灭族的屠杀呢?按一个核按钮并不难,你并不知道按下去死的是老伯还是少女,孕妇还是婴儿,不用直面苍白的和蜡烛一样的尸体,但是为什么毫不费劲直接的面对面杀,而且还是对一个和平温柔的族群整个儿的绝杀呢?
旅团不是旅游团,他们是没人性的强盗。
一个温情脉脉抓着你的手的人,为什么能够对无辜者如此绝情?
“库洛洛,说实话,我的教育,和你现在的生活方式,联系大吗?”我真的不认为我有教过他杀人放火啊!以前我连有凶杀暴力的电影都禁止他看了。
“一条虫有一条虫的活法,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库洛洛说的轻松,“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摊开双手,“遗憾的是,我无法修补你的头脑,也抚平不了你的心。”
夕阳总是带着忧郁的气氛,它落下去了,一天也就结束了。
“我以前以为一百年很短暂,现在二十年就觉得太漫长了。”阿九把头靠在我身上,“我想要……多一点点时间。”
说的像个绝症患者一样。
“阿九,遇到什么心烦的事情吗?可以告诉我吗?就算不能帮你解决,说出来的话,会觉得好受一点的。”家里的事吗?
他仰起脸看我,眼睛没有一丝杂质,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身影,然后展颜一笑,“我在出生以前就知道你了,然后用尽我的一生,来等待与你的相遇。”
这一刻,他带着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倾诉衷肠。
我愣住了,应该说被吓住了,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阿九问我:“你是想见蓝染呢,还是不想见?”
这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在同一本漫画杂志连载,《猎人》和《死神》没有其他联系了,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大幅活动广告:《BLEACH》新章突入,大受好评,蓝染的最新动向!一千戒尼一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库洛洛说的?还是你的特别能力?”
“想,还是不想?”他没打算放弃这个问题。
他用小鹿般温和的眼光看着我。
我的心不能洞察一切,我的心为了这乌七八糟的事情而烦扰,想见?不想见?
原谅?不原谅?
爱?不爱?
“不。”
阿九不再说话,埋下头,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清脆的童音传来——
“如果可以,偶尔想想我,可以吗?”
虽然他的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但不知为什么,我想象中他此时的脸,眼角眉梢都是哀伤。
一觉醒来,我的房间挂满了千纸鹤,虽然没有留言条,但我相信,那是阿九做的。
神奇的是,库洛洛也离开了,他好歹留了一张字迹漂亮的纸条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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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借助家族力量而是找我,是觉得这个结果对芜菁最好,你是以芜菁的利益为行事的基准点。”库洛洛的眼睛仿佛能说话,而他此时通过无声的语言要表达的话语只有一个:
“傻瓜。”
孤零零的孩子,被社会唾弃的人,流星街孕育的子民,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的语调里带了几分玩味:“你读不读科幻小说?地球最后一个人。他来到世界最大的图书馆,然后满足的自语: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看想看的书了。突然,他的眼镜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长叹骂天,随即说:哦,我可以看大字体的书,我的眼睛能看得到的,正说着,他的一双眼睛也落到了地上,失去光明的他绝望的刚要说什么,又按捺下来:我以前学过盲文,可以……然后,他的整双胳膊都落在了地上。”库洛洛的确有讲故事的才能,起承转合,娓娓道来,“他想喊,于是,舌头也掉了。”
发疯的,美妙的,恐怖的终结,梦到了尽头,驶向真实与真实的残酷。没有什么规定只能给孩子讲美人鱼,公主,小熊和猪开派对的故事。
阿九深深的紫色眼睛,幽深的近乎于黑,没有对库洛洛的恐怖故事评价,而是平静的说:“芜菁一生一世都会幸福和安宁的。”至于自己会失去什么,他并不在乎。
他人单力薄,尽管猜到八娱的想法,却没有阻止的力量。
“你要知道,人的幸福和安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且往往付出抵不上收获。”库洛洛的话语隐含可怖的真理,他的态度不是和孩子说话,而是在谈一笔生意。
库洛洛并不是个忍不住要捐钱给慈善机构的人,虽然旅团偶然也会做做慈善活动。
他就像河川里的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衔翻船只。
“我要88基地的最新情况。”阿九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你的人应该可以进去。”
“你要我的专业本领想干什么呢?”
“总有机会发现有趣和意想不到的东西。”
周一的清晨8点半。
黎•;德巴斯照旧接到了弟弟电话,她一边煎鸡蛋一边手拿手机:“医生的工作不忙吗?昨天快递的酱菜已经收到了,你还是快点找个女朋友比较好。酱菜太多了,分了一半给别人。哎呀,我就是嫁不出去了又怎么样?”
工作台上的电子屏幕表明了今日行程:“10点会议,11点45接人……”
接的人是黎•;德巴斯在大学的学弟,音乐系主修长笛的艾蒙•;卢克,没想到他还带了一位娇小的金发蓝眼的美人。
“学姐,你不是要找音乐人才吗?我远房堂妹,旋律•;卢克,竖琴弹得好极了。”艾蒙搂着可爱的旋律,刚下了飞艇就夸耀,“是个美人儿吧,你们基地男女比例失调,看,特地带来了!”
黎和他们一一握手,然后对旋律说:“真的就像月之女神一般的美丽。”
旋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腮绯红。
艾蒙揉揉她的金发:“海莱茵不是说“月球是毫无慈悲的夜之王女”吗?照我说旋律是春之女神,激发我灵感的美神。”艾蒙除了长笛的演奏世界一流,还自己谱曲创作,是新锐的音乐人。
旋律成功激发了基地里男性员工的全部热情,不到两天,基地里所有男性已经知道新来了一位和黎博士完全相反的女子,比起“踩着男人的肩膀出人头地”的黎,男性们普遍欢迎婉转动人如黄莺的旋律。
旋律很喜欢基地的夜晚,虽然地底的设施看不到天空和明星,但是艾蒙欢快的情绪感染了她。所有人都友善亲切,食物也很好吃。
“钓鱼的人吃自己钓的鱼就会加倍开心,打猎的只要捕到兔子就欣喜不已,而我们这些玩音乐的,如果不在国际上获奖就一事无成。”艾蒙枕在旋律的膝盖上,“你也知道我容易怯场,至今也没拿上什么有分量的奖,什么媒体宣传,天才神童,明日之星,笑死人了!”
艾蒙说的很起劲,用手指拨拨旋律如云的金发,“以后就不一样了,那位先生很器重我,我会有很多钱的,到时候给你最大一份嫁妆。”他仿佛懒洋洋的泡在游泳池里,声音也懒洋洋的。
他们不仅是堂兄妹,也是朋友,在艺术上思想上观点也一致,小时候常被认为是亲兄妹。
旋律的声音轻柔和缓,目光青春靓丽:“只要有音乐,只要有乐曲,只要有耳朵,就够了。我可以回到乡下,看着故乡的原野,然后你演奏长笛,我弹奏竖琴,一直到傍晚白色的小花入眠……”她从来就没有太大的野心。
艾蒙的眼睛明亮而无畏:“等老了才考虑那个吧。”他在她的膝盖上蜷伏着,“你也别总是当个音乐老师就满足了,至少胸怀大志啊。”
他们是音乐才能被发掘,才有机会进一流学府深造的。比起平凡人生碌碌无为,艾蒙更期待功成名就。
“恩。”旋律的声音就像撒娇一样,“我们还有一百年呢。”
起初,这是一个欢乐的夜晚。
“魔王的乐谱!”艾蒙穿着凉鞋跳上了床,“你也知道的,魔王谱写的神秘乐谱,最稀罕最不为人所知……”他转了个圈,因为喝了酒,终于把自己转晕了,于是半倒在床上,傻傻的笑。
旋律望着他:“是《黑暗奏鸣曲》?”
“恩!”艾蒙抖了抖手上的酒瓶,把塞在怀里的酒杯拿出来,情绪高昂:“今晚一定要喝一杯。”
旋律的酒量不好,也陪他喝了好几杯,她晕红的脸像苹果一样,就像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是真的吗?”旋律知道堂兄从不说谎,但是《黑暗奏鸣曲》在历史里已经湮没数百年了,虽然百来年前传闻有出现过,但是从没有切实证据。
“为什么不呢?”艾蒙吻着旋律的小手,“我只看了谱子,不过他教了我一个章节。”
“他?”旋律知道这位“他”最近在艾蒙口中频频出现。
“倔强自信专横。”艾蒙挑起眉毛,“养的宠物也很古怪,总之是个怪人。”
“不好相处吗?”旋律为艾蒙担心。
“哎呀,他懂音乐,你真的很难想象他知识面有多么的广阔,《黑暗奏鸣曲》就是他发掘的,好说歹说他才教给我一小段,我保证不吹的。”艾蒙盘着腿,“他说还不是时候。”艾蒙拿起自己的长笛,吹起一首经常演奏的小夜曲,“虽然只有短短一段,但是,那就像蔚蓝的地球,无尽的星空,魔术师的水晶球,透彻映照着人得内心,万花筒般的表达了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我吹了它好多遍了!”
“传说里,不管是聆听还是演奏,必然招来灾难。”旋律悠然神往,她孩子般急切的眼光从长笛移到了艾蒙的眼睛,用哀求的调门说:“艾蒙,我能听一下吗?你一定把谱子全记下来了。”
她对艾蒙的记忆力有信心。
“是的,可……”艾蒙犹疑。
“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金发的少女,眼睛像海水一样蓝,双手合拢恳求:“拜托你了!”她以一个鉴赏家,音乐爱好者以及朋友,亲人的身份殷切的恳求。微醺的脸红扑扑的。
“恩。不要和别人说哦。”
……
这个晚上,旋律永远的失去了艾蒙,她在距离88基地一千多公里的梵林医大附属医院醒来,如果没有世界最知名的李博士亲自为她开刀,她很可能也活不下来。
黎•;德巴斯身穿严肃的黑色丧服,双眉紧锁,就好像一座冰雕。
她是苍白的,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旋律缠满绷带的胳膊:“我很抱歉。”
“本来,我是该死去的,或者,消去我的记忆,是你阻止了,对不对?”旋律觉得全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