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可是属实?”
汪映蓝此刻眼里只有弘昱,见弘昶这么一问,蓦地慌了神。她将头低了下去,含糊的恩了两声。
“汪姑娘,你可想清楚了,你也不想让弘昱恨你入骨吧。”弘昶一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她定是隐瞒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无关!”汪映蓝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像个疯子一般的冲到了弘昱面前,浅笑盈盈:“四阿哥,我放下自己所有的身段让那女人同意我伴在你的身边,你猜她怎么说,她说要她答应,那是万万没可能的。她这等姿色,凭什么和我争你,呵呵呵呵……”
弘昶知汪映蓝已经有些心智不正常了,便试探的问了句:“汪姑娘,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被那个什么吴扎库氏五什图带走了,哈哈,他说要替我解决了那个女人。四阿哥,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了。”汪映蓝的笑容愈发狰狞,声音也愈发尖锐,她笑着笑着便抓住弘昱的手臂想要抱住他。
只是,当她的手刚碰到弘昱的衣袖,弘昱便一个大力将她直接从二楼甩到一楼。汪映蓝的后脑撞到了一楼的柱子,哼也没哼一声,便这么昏了过去。
九死一生
“汪姑娘……”玉弘明心疼的看着汪映蓝因此变得癫狂,再见到她被弘昱甩下楼后终是仍不住的痛惜。他咬牙撑起了身,步履蹒跚的下了楼,抱起了不省人事的汪映蓝慢慢走出了客栈,向医馆而去。
弘昶与弘明因为不知道五什图与弘昱的干戈,又知他是和亲王的岳父,便觉此事干系重大,非得请他们的阿玛允禄出马方能解决。若是和亲王指示的,只怕这梁子就结大了。
只是,此刻的弘昱却对弘昶的提议视若罔闻,一个轻功从二楼飞出了客栈,衣诀翻飞间优雅的落了地,随即自顾自的离开了。
“不好,弘明,你赶快回去告诉额娘,让她赶紧找到阿玛,以最快的速度到和亲王府去请和亲王来,不然肯定要出事。”说完,弘昶都来不及跑下楼,也直接用轻功自窗子飞了出去,紧追着弘昱而去了。
“二哥,来……来哪啊?”弘明这句话还没说完,弘昶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他想了想还是照他二哥说的,急冲冲的向庄亲王府赶去。
此刻的和亲王府地牢内,看守吴诗的那两个人也打累了,便坐在一旁休息。地牢昏暗无比,偶有清晰的水滴声自不远处传来,烛火幽幽的照着牢里唯一的通道。锁着吴诗的墙上已裂开了无数的缝,皆是被鞭子带到的痕迹。而吴诗身上那件白色的衣服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黑色的血块凝结着,还不断有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渗出。干裂的唇,没有血色的惨白小脸,手腕上是被铁链勒出的两道血痕,此时的吴诗紧闭着双眼,甚至连呼吸起伏都感觉不到了。
“老哥,你说她还能支撑多久?”
“五什图大人既不让她吃饭,又不让我们停手,这两天打下来,别说是女人了,连大老爷们都吃不消。我看啊,她如今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撑不过今晚了。老弟,也好,早死早超生,活着也是受罪,还要连累我们这几日不能好好休息。”
“老哥,刚刚给那犯人泼盐水的时候,我在地上发现了这块牌子,你看看,什么东西?”一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牌,上头赫然刻着一个清晰可见的漕字。
“做哥哥的我大字不识一个,我怎么认得这是什么东西!”
“也是,反正是犯人的东西。老哥,陪弟弟出去透透气,这里怪闷的,顺便把这牌子给扔了。”
两个看守也不堪忍受地牢的湿气和霉味,便一同出了地牢,准备喝两壶酒之后再继续。
再说和亲王爱新觉罗?弘昼,此人虽然过得荒唐,却喜好结交一些能人异士,虽已是中年却兴趣不减。早两年,他轻装去扬州游玩时,结识了那时还未就任帮主的翁子舒,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为了忘年之交,相谈甚欢。弘昼一早便想请翁子舒来京城游玩,只可惜两人认识后不久,翁子舒便马上继任了漕帮帮主,新帮主上任自然是有很多事要忙,这一忙便耽搁了好几年未曾实现两人之间的承诺。
如今翁子舒在漕帮的声誉稳定了,便也特地抽了个空一路运河北上来到了京城。只是前几日他一直在京城的漕帮分堂处理各项事务,今日才独自一人来了和亲王府。一开始府里下人并不放行,但见他亮出了漕帮的身份后,才知不能得罪了这个大人物,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
下人一将此事通报与弘昼听后,弘昼立刻喜上眉梢,亲自迎了去。两人久别重逢自是有很多话要谈,弘昼便邀请了翁子舒去花园,又让下人备了酒菜,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弘昼平日里最是铺张,连花园也修缮的和御花园有得一拼,美酒、美景、美婢,有三美相陪,翁子舒不得不钦佩道:“子舒以为,普天之下只有王爷这和亲王府才是真正的桃源之地,王爷确是懂得享受之人。”
“翁帮主说笑了,本王不过是对那些政事不感兴趣罢了,闲来无事听戏养鸟,也是图个自在。”
两人说笑间,突然有下人神色慌张的跑来,一见弘昼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身子道:“王爷、王爷,贵、贵客,有贵客找。”
弘昼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府中的下人太不识体统,有贵客来便吓成了这样。
“何人?”
“回王爷,庄亲王,还有庄亲王嫡福晋、辅国公、和硕格格,都、都来了。”
“什么!”弘昼猛地站起了身,他对翁子舒歉意一笑,匆匆随着那下人赶往了待客的前厅。
“庄亲王的四阿哥弘昱,呵呵,有趣。”翁子舒待弘昼走后,一个人在花园里独酌了一杯,笑意渐浓。蓦地,远处隐隐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翁子舒虽然不是有意偷听,却还是兀自飘入了他的耳中。
“老哥,你说这牌子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这木牌子烧了就行,反正我们也不认识这牌子上的字,赶快烧完赶快回去。”
“老哥,其实我就怕这牌子和那种什么御赐的牌子挂上钩,到时候我们两个被连累砍头,岂不冤死。”
“呸,你也不看看那女人什么样子,五什图大人说她是小偷,那她就是小偷。还御赐,老弟你瞎想什么啊,赶快烧了。”
女人,木牌,庄亲王弘昱。“公子误会了,家弟姓洪名昱,乃是洪福齐天的洪。”翁子舒的脑中电光火石的闪过当日吴诗在船上和他说过的话。如果此“洪昱”真的就是彼“弘昱”的话,那……
不及细想,翁子舒急闪去了亭子,朝那说话的两人快步走去,果见其中一人的手中捏着一块木牌。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劈手将木牌夺了过去,看到木牌上的漕字之后,脸色顿时大变。
那看守被人突然半路拦截,刚想破口大骂,却见翁子舒衣着考究,风度翩翩,以为是弘昼认识的皇亲贵族里哪家的公子,那话便立刻吞回了肚子,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翁子舒的脸色越变越差。
“这牌子的主人现在在何处?”翁子舒气急败坏的开口问道。
“这……小人不方便透露。”
“好,很好,在下若是说这牌子的主人是庄亲王府的人,你们还是不方便透露吗?”翁子舒冷冷的睇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却是焦虑不已,半是为了吴诗,半是为了弘昼。
那两个看守一听他们连打了两日的人竟然与庄亲王有关,立时便吓得跪倒在了地上。“老哥,怎么办,这回真是被五什图大人害惨了。我还有妻儿要养,怎么办啊!”
“老弟,什么也别说,先带那个公子去看看,许是他认错人了,毕竟五什图大人说那女人是小偷。庄亲王府的人怎么可能会来我们和亲王府偷东西!”
随后,翁子舒心急火燎的跟着两个看守来到了暗无天日的阴冷地牢,连他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但是等他见到吴诗的时候,他才真正是被震惊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块相赠的牌子,他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竟然是当初在船上相遇的吴诗。就像破布娃娃的一样毫无生气的挂在墙上,浑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也不知是留了多少血才能让这地上、墙上也都染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你们!”翁子舒发指眦裂,竟是气得连句话都说不出了。他直冲进牢房,却连吴诗都不敢碰一下,就怕这一碰便碎了。“怎么会把人弄成这样的!”
两人你推我让,半天才有一个怯怯的开口回答道:“回公子,这姑娘两天前就被五什图大人押到这里来了,大人吩咐说不准给她吃饭,每天都要用鞭子抽打,昏过去了就用盐水泼醒继续打。公子,不是小人的错,小人不过是听命行事。”两人说到后面,更是害怕的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拿钥匙来!”看到拴着吴诗的铁链和那双瘦满是血痕的纤细手臂,翁子舒朝身后那两人大声吼道,片刻之后,其中一人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拿着钥匙替吴诗解了锁。铁链刚除,吴诗便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就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翁子舒犹豫了好久,才伸手按在了吴诗的手腕脉搏上。又过了片刻,他小心翼翼的将吴诗从地上抱了起来,脚步不停地向牢外走去。那两个看守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翁子舒又是一声大吼:“还愣着做什么,通知和亲王去,让他赶紧请大夫,不对,让他把太医院的太医找来,人要是死了,谁也保不了你们两人。”
那两人一听,知道此事闹大了,保住自己的脑袋要紧,哪还敢有任何的犹豫,直奔离去。只是,他们问了其他下人赶到前厅的时候,却被人通知,和亲王刚刚跟着庄亲王一家离府了,至于去了哪里,下人们都不知道。
恶人恶报
待弘昼跟着允禄等人来到五什图的府上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房屋不见一处完整,所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在碎石飞扬的院子中,弘昶边踉跄的躲着弘昱的攻击,边大声吼着:“弘昱,这里都被你毁成这样了,四弟媳肯定不在这儿,你快停手,啊哟!”一个分神,弘昶便被踢到了赶来的众人面前。
随即,允禄沉默的从后面闪了出来,与已然停不下来的弘昱打了起来。
“这……十六婶,十六叔和四表弟不会有事吧。”弘昼看着打得起劲的两父子,小心翼翼的问向满儿。
“没事,王爷,前因后果相比弘明已经在路上和你说明来了,请你来也是为了向五什图问个明白,毕竟他是你的阿莫哈,我们不能无故便将他抓起来审问。”满儿见到眼前的破檐残墙,心里头却也是挺解气的。
“我问你,阿莫哈如今人在何处?”弘昼面色有些阴沉的命人抓起五什图府上的一个下人,他没有想到事情竟会闹到此等地步。
“回、回王爷,老爷现在应该还在旗营,府里头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了。”
果然,不过一会儿,便见五什图带着大批的亲兵赶到了自己的府上,一见家里几乎被毁殆尽,气得下令就要往里冲。
“阿莫哈,你这是做什么?我十六叔在此,容得了你放肆!”弘昼面带愠色的看着气急败坏的五什图,一句话便把五什图的气焰全压下去了。
“王爷,小人府上被毁,所以才心急如焚,无意对庄亲王无礼。”独臂的五什图单膝跪地,心里头却是对弘昱恨之入骨。
“阿莫哈,听五表弟说,你前几日抓了个女子,不知把人弄哪去了?”
“女子,什么女子?”
“你这老匹夫还装傻!快把我四嫂还来!”双儿忍不住冲到了五什图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便是一顿训斥。
“回格格,小人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女子。”
“姓汪的丫头亲眼看到你把人带走了,还装什么不知。”满儿冷冷的看着五什图,“事到如今你再辩解也是无用,不如还是告诉我们,当日被你从茶馆带走的那个女子如今身处何处?”
“原来是那位姑娘,回福晋,当日小人见她被人迷昏了,便好心将她救出后,又雇了顶轿子让轿夫将人送到城内医馆医治。随后小人就和那位姑娘分道而行了,至于她后来怎么样,小人也不知。”
在院中被允禄用脚踩在地上的弘昱自然也听到了五什图的这一番说辞,而所有人当中只有他知道五什图和他还有吴诗究竟有何恩怨,他抬起一脚踢向弘昱,却是虚晃一枪,趁允禄挡的时候,飞身来到了五什图面前,劈掌便向他袭去。
满儿一声惊呼,允禄的身形已然飞至,再次与弘昱打了起来。
差点被弘昱一掌劈死的五什图惊魂未定的跪在地上,眼神闪烁,却仍是不肯吐露一个字。就在此时,和亲王府的老总管亲自带着一个地牢看守朝满儿他们赶来,一见到弘昼立刻颤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