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跑!是马蜂!”
不远处传来小陶的呼喊,昏成的脑子瞬间清醒,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逃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逛逛御花园居然还被马蜂追?真是天要亡我啊~”
“小姐,别骂了,快跑吧!”
天助我也,前方刚好有个小屋子,两人十万加速,飞似的冲了进去。
进来了才知道原来是茅厕,两人捂着鼻子大喘粗气,心中叫苦连连。门外,马蜂不停的撞击着木板,两人得意不已,心中暗喜,看你怎么进来。谁知那嗡嗡声却越来越近,两人有些僵硬的扭过头,居然有蜜从茅厕的洞口处钻了进来,卿棉一阵恶心,心想就是死也不要被它蜇。拉着小陶,夺门而出,瞬间所有的蜜蜂再次找到目标,快速的整队排列成一个“死”字,看得卿棉心惊胆战,心中暗叫不妙,看来这群蜜蜂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两人没命的狂奔着,卿棉脑子飞速转动着,希望能找出一条妙计,灵光一闪,对了,烟,可以用烟熏。
“小陶,快往御膳房去!”
虽心有疑惑,但细想小姐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逃命要紧啊!于是两股龙卷风便朝着御膳房刮去。
此刻的御膳房正忙得人仰马翻,众厨师均诧异的望着门口的不速之客,两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行了个九十度礼,卿棉便往里蹿,来到炉灶边,在地上巡视了一番,捞起一根湿木就往里塞,顿时,滚滚浓烟从灶口王外冒,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厨房便被熏得乌烟瘴气,门外的蜜蜂望而却步,久久徘徊在门外不肯离去。
不知何时,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早已站到了她身后,小陶呐呐的戳了戳卿棉的后背,见她转过头来,怯生生地指了指身后那高大威猛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眉毛一横,两人便被毫不留情的给扔了出来。
卿棉吃痛的揉着摔痛的屁股,刚抬起头,就见那群mi蜂正气焰嚣张的盯着他们,yu哭无泪的与小陶的对视了一眼,撒腿就跑。
“小,小姐,我,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不行啊,小陶,不能停,停啊!一停我们准成马蜂窝。”
“可是,我,我真的跑不动了啊!”
说着就要停下来,卿棉无奈,叫她把外衣脱下来蒙住脑袋 ,然后连拖带拉的拽着她继续逃命,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后悔去逛什么御花园,如果可以后悔她宁愿折寿十年也值啊!
屁股上一阵刺痛,心中暗叫不妙,不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好在不远处有一池湖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内心无比激动,热泪盈眶的拖着小陶一头栽进了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中,溅起无数晶亮的水花……
“什么人?!”
巡视的侍卫迎着水声凑了过来,回过头却见一大群mi蜂正盘旋于上空,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发起攻势,众侍卫见情况不对,翻身跳进了水中。闻声前来的太监宫女们也被眼前的蜜蜂给吓呆了,各自抱头乱蹿,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卿棉心中不住的默默道着歉,眼中满是内疚。侍卫发现水中另有他人,拔刀相向。哪知刚飞走的马蜂又折了回来。众人默契的深吸一口气一齐将头埋进了水中。
耳尖的侍卫听着水面没了声音,在水中作了手势,众人一齐钻出了水面。转过头去发现那两名女子已不知去向,忙向岸边望去,只见那两名女子全然没有发觉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仍旧蹑手蹑脚的的猫着腰潜逃着。
侍卫大呼一声“站住”,两人身子一僵,卿棉转过身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心中默数三声,“快跑!”
两人便再次开始了逃亡生涯。一路上,两人撞翻了御膳,绊倒了太监,揣翻了无数花盆,终于在两人就要气结的时候,看到了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庆毓宫。身后的侍卫见两人进了庆毓宫,心中了然,原来是刺杀太子殿下的,如此一来,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众侍卫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争先恐后的扑进门去,这可是个邀功的好机会。
两人在屋子里东躲西藏了好一阵,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真正隐蔽的地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卿棉气恼的拍着脑门,“笨啊,都进了庆毓宫我们还藏什么啊?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说着就大摇大摆的跨出房门,来到大厅,众侍卫正四处搜索着,见目标自己走了出来,心中大喜,你推我攘的上前捉拿“刺客”。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你们太子殿下的贵客!”
侍卫们左拉右扯的拽着卿棉不放,听着卿棉的叫喊更是大声嘲笑。
“你是太子的贵客,我还是他岳父呢?!哈哈哈哈~”
“噢?你说你是谁的岳父?”
身后传来有些清冷的嗓音,侍卫们并未察觉声音的不对,转过头就想再次重复道,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啪”的扇了个耳光,剩下的人连忙跪地求饶,连呼恕罪。
第18章 将逃跑进行到底
屋内空气凝结,侍卫们颤抖的跪在地上等候太子发落。
蹙着眉头看着卿棉嘴巴一翕一合的叨念着事情的原委,有些憋火,一身邋遢不堪,蓬头垢面的像什么样子?!听听她都做了些什么什么好事?!被蜜蜂追?躲御膳房?还跳湖里?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大伤初愈啊?!而且她一女孩子家家的居然还跟侍卫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叹气,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女子呢?以前虽也从未规矩过,可也没像今天这样给他惹过什么麻烦,而今……唉~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悔改的样子,心一狠。
“本太子念你们也是为我安危着想,而你们胆敢出言不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打三十大板……此事就如此罢了,若谁敢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杀,无,赦!”
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稍纵即逝,转过脸依旧是那张不温不火的俊颜。很快,侍卫就被拖了出去,传来阵阵惨叫……
“小陶,本太子叫你好生照顾棉儿,看来你似乎并未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本宫只好让你长长记性了,来人!将小陶一同拖出去,大板三十!”
小陶紧咬嘴唇,含泪谢恩。卿棉藏在袖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再次松开,最后终于紧紧拽成了拳头。
“不关她的事,要怪就怪我一个人。是我硬拽着她出去的,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说完,眼睛一闭,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落尘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有些倔强的女子,不觉有些好笑,却也憋在心里,毕竟威严还是要有的嘛。
“那好,把这女子一同拖出去,杖责三十。”
“什么?!”
卿棉一惊,他还真打啊?!警觉地用双手护着屁股,一脸防备的看着落尘。落尘挑眉看着她有些滑稽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棉儿当真以为我会打你?今天就算了吧,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脸上虽挂着温柔的笑,严重却满是警告的意味,卿棉打了个寒颤,以前怎么没发觉她的温柔背后也有如此恐怖的一面?心中暗叫识人不清。
“但是——从今天开始禁足,不得离开庆毓宫半步,知道你身体痊愈为止。”
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卿棉他出门去。
卿棉颓然的垂着手臂。完了,这会儿真完了,禁足啊!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仰天长叹,“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得睨了主子一眼,心里不觉为卿棉感伤起来 ,小姐也真是可怜,居然被禁足,哎~
“小姐,别伤心了,殿下也是为你好嘛,今天我们闯了那么多的祸,还害得侍卫大哥挨板子……过几天上你身子痊愈了就可以到处走了。”
卿棉一脸哀怨的看着小陶,心中却又万般不甘……
窗外清风潺潺,鸟鸣殷殷,屋内却气氛沉沉,窗户门窗被关得死死的,很是阴暗,时不时地还发出一两声幽幽的叹息,很是骇人。
哎——这是卿棉第一百零一次叹息,门外的人条件反射的搓了搓手臂。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样呆着完全是扼杀她的青春,为了挽救她绚烂多彩的生命,她决定要反击!
阴笑了两声,翕开门,偷偷的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怪了,今儿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一定有诈。试探性的推了两下门,故意弄出声响来,半晌,终于看到一个太监幽幽的飘了过去,却没望过这边一眼。心中大喜,“哗”的一声推开了门……
还没抬脚,轰轰的就从左右两边各按出一泼人。只见他们端茶的端茶,送糕点的送糕点,无一部殷勤周到。卿棉嘴角抽搐的石化在原地,欲哭无泪,看来刚才不是外面没人而是都在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倒成了唱戏的小丑,他们成了看戏的了?
“小姐,饿了?您终于肯出来了?太子爷吩咐我们候在外面人您差遣呢!爷对您可真好!”
没有理会兴高采烈的小陶,阴着脸“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只听见屋内先是一声震yu聋的怒吼,随后是一阵翻箱倒柜得轰轰声……
来回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烦躁的揪着头发,嘴里念念叨叨,“落尘你给我等着,居然跟我玩真的,好啊,回了宫就摆出一副太子的臭脸,太子了不起啊?我在家也是公主诶~”
嘭
屋外的风吹着窗子相互撞击着,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卿棉若有所思的看着窗户出神,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你管天官地难道还管的得了我翻窗?
小心推开窗子,照例左右瞅瞅,随后又往外扔了个杯子,确定窗外没人,便来到桌边,端多凳子放在窗下……
该死,定是太久没有运动,身子都要废了,翻个窗都这么费劲!卿棉费力的吊在窗上,思量着怎么往下跳,直觉身子一轻,便脱离了窗口。机械的转过头,对上落尘一脸倾城的微笑,微风拂面,翻飞的一角带起淡淡的茉莉花香……此情此景是那般的熟悉,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微风十分刺骨?
呐呐的冲着落尘眨眨眼,艰难的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棉儿这是做甚?”
“呵呵,我,我在锻炼身体啊~”
说着便扭动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掌握,可不管她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依旧悬于半空之中。忽然觉得又回到了最初,只是那时是她终日吼他,而今时今日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颠倒了?
“锻炼身体?棉儿所谓的锻炼身体就是这样爬上爬下?”
“你以为呢?呃……可不可以先放我下来啊,你这么拎着我也怪累的。”
闻言,轻轻放下了她,垂眸小心掸去她衣襟上的灰尘。
“棉儿可是呆在屋子里有些烦闷了?我也是为你好,待你身子痊愈我再带你到处逛逛,可好?”
你太子爷都已经发话了难道我还有说不得道理吗?无奈之下,卿棉只好点了点头,跟在落尘后面屁颠屁颠的往回走。
啊——伴着惨叫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忙抬起头来,看像那个撞到自己的黑影,黑影停顿了下,转身消失在草丛中。听到叫声,落尘连忙停下了脚步,转身扶起地上的女子,皱着眉头察看伤势。
“怎么回事?连路都走不好……”
余惊未了的卿棉,杏眼睁圆盯着黑影消失的草丛,有些结结巴巴,“刚刚有个影子,就,就,他撞了我,就,就钻进去了。真的,我说真的,你去看看。”
落尘疑惑的朝着卿棉所指的方向走去,拔出腰间的长剑边往草丛中插去。卿棉惊恐的双手掩面,生怕出现血腥的场面。
喵
一只黑猫从草丛中蹿了揣,顷刻便逃的没了影。卿棉松了口气,心中却满是疑惑,难道自己看错了?可是刚刚的感觉却那么真实……摇摇脑袋,扫去心中的疑云,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落尘继续往回走。
“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
看着从正门进来的卿棉小陶很是惊讶,如果小姐在他面前,那屋子里的人呢?小陶忙推开房门,屋子里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苍蝇都没有!
气累的回到房间,刚想关门,却被一只白皙的玉手给挡住了。耸耸肩,示意来人自便,便独自坐到桌边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看棉儿的样子像是不欢迎我?”
来到桌边,在卿棉身边坐了下来。
“我哪敢啊!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我是谁?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您太子爷不生气砍我脑袋我就谢天谢地了。”
眼睛飘向窗外,悠悠的开口,话中极尽讽刺之意。落尘不悦,低垂着眸子闷闷的开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