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这血海的深仇,他们是不是根本无法了解彼此的感受呢?
如果不是一直一个人,那鸣人是不是完全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呢?
其实他们是同一种人,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
“鸣人……我……”垂下头,他们以额相抵,护额碰撞出细微的声响,佐助的目光微微一敛,移动身体,口鼻相对,“……谢谢了……”
鬼使神差一样,佐助微微闭上了眼睛,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起身,懊恼的解开了自己的护额。
他一定是被这个混蛋给传染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轻轻的将自己的护额放在鸣人身边,佐助再度看了一眼昏迷的鸣人,略微皱眉,最终掩去了最后的不舍,转身离开。
再见了,木叶。
再见了……
鸣人。
***
鸣人是在卡卡西后背上醒过来的。
他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觉得后脑疼的厉害,然后便听到了卡卡西关切的话语,“没事吧,鸣人?”
“嗯……只是觉得脖颈好疼……”鸣人的眼前还有些晕眩,加上卡卡西不停的颠簸,让他无力的再度伏身爬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放走了佐助?”卡卡西沉默了一下,犀利的问道。
闭着眼睛趴在他身上的鸣人挑起了唇角,“你真的很仔细呢,卡卡西老师。”
鸣人没打算瞒住这件事,不过他也希望没人发现,即使鹿丸再怎么怀疑,只要他最终倒在佐助的脚下,那就没人可以证明他放走了佐助,佐助特意挑选卡卡西外出执行任务这个机会溜走,也是鸣人值得庆幸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卡卡西的谨慎上。
“就算强硬的把他带回去,除了捆住他,我想也没更好的办法阻止他离开了,难道你想让佐助一辈子被关在牢房里失去斗志吗,那我宁可让他跟大蛇丸私奔。”鸣人叹了口气,说出了卡卡西担忧的另一件事。
卡卡西明白这次如果真的将佐助带回木叶,等待他的除了囚禁,恐怕再无其他,以佐助那绝强的个性不可能放弃仇恨,尤其是再度见到鼬之后,那股恨意就更加深刻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看着佐助跟随大蛇丸,毕竟大蛇丸惦记的是宇智波家族的血脉,还有那双写轮眼。
“可是这样,佐助还是很危险,难道你不担心吗?”卡卡西不相信鸣人会这么放心让他走,想要打探出更多的□。
经过他的仔细勘查,卡卡西发现终结之谷里并没有战斗的痕迹,这就说明佐助和鸣人是在和平的情况下分别的,两人有足够的时间讲清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就是他必须知道的□。
“同伴的存在不仅仅只是战斗,同甘共苦吧?如果真的把佐助当做第七班的成员,信任不是第一条件吗?更何况佐助不至于傻到自己落入大蛇丸的圈套,我不认为他会愿意把自己献给大蛇丸,然后让那家伙去染指自己的亲哥哥……”,鸣人怎么想都觉得佐助有兄控的趋向,或许他应该去找找佐助,起码让他知道宇智波鼬爱的其实是那个鲨鱼精。
“你这小子,是已经想好这些事情,才故意看着佐助离开的吗?”卡卡西多少觉得欣慰了点,起码四代的儿子不是个只知道男色的没脑子变态,他总算对的起师父的尊尊教导了。
“起码我觉得舍弃宁次他们追回佐助是一个损失,从看到宇智波鼬开始,我估计佐助一定不甘于现状而离开,卡卡西老师不也是在战争中有了这么出众的实力吗?加上佐助的咒印,我不觉得我有实力可以击败他,九尾的力量,还是尽量不用比较好,”鸣人想起了对待宁次的事情,隐隐担忧了起来。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卡卡西欣慰的点了点头,他也不希望鸣人过度依赖九尾的查克拉,毕竟人柱力和尾兽的精神相连,很容易产生共鸣而酿成大错。
“总之我在宁次他们身边都留了备用的影分。身,这会他们应该都平安回到木叶了,受伤应该不致命,我也算是对佐助有了个交代……”鸣人愈发觉得疲惫,那些影分。身陆续解除了术,回到本体的不仅是分。身的战斗经验和经历,同样也有战斗积累的消耗,让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对佐助的交代吗……”卡卡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对他的本性颇为无奈。
鸣人不再说话,静静的伏在卡卡西的后背上,闭目养神。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他也会追不上佐助的脚步了吧。
所以,他也应该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了。
毕竟木叶的美少年,实在是太少了。
'NO。26 危机'
鸣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距离佐助离开木叶,已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
此时的他正随着自来也在各国历练,积累战斗的经验,不断地学习着忍术。
同时,他也在努力的想尽办法利用前世的方式将九尾抽出体外,然后封印起来。
不过这一切恐怕在今天就要落空了。
他,就要死了。
鸣人还记得自己与准备取材的自来也分别后,一个人在热闹的街道上闲逛,准备购买新一期的漫画带回民宿打发时间的。
然后,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瞳孔中,三勾玉散发出了诱人的光芒。
之后,他以为自己看到了阔别两年的佐助,可是当他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了。
他被晓组织俘虏了。
那猩红的写轮眼,分明就是宇智波鼬的幻术,让他误以为看到的是佐助,继而毫无防备的走了过去。
他最不擅长的,果然还是幻术。
现在,鸣人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知道自己正漂浮在空中,九股强大的查克拉环绕在四周,强烈的吸力从他的五官中缓缓抽取着九尾的查克拉,等到这些力量完全消失之后,他就会死。
意识像是猛然沉到了水底一样,鸣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高耸的牢笼,以及那背后两道野兽的锐利目光。
'小鬼,快点撕下封印!'
九尾在咆哮着,铁笼后,它的躯体正在渐渐消失,一旦九尾从意识中被抽离,那么等待鸣人的也只有死亡。
它不想被再度封印,更不想成为晓的掌中物。
“我们,都会死吧?”鸣人几乎失去了求生的**,他觉得自己两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到了最后,还是逃不过晓的追击。
那个好色的老头能不能及时赶到呢?
如果佐助知道自己死掉,他会不会觉得伤心呢?
'这种时候,你还期望有人来拯救你吗!'九尾愤怒了,它的爪子拍在地面,溅起了无数的水花,飞溅在鸣人的脸上和身上。
'撕掉封印,趁他们的术式还不算稳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冲破这个封印术了!'
撕掉……撕掉……
鸣人看到了粘贴在牢笼中央的‘封’字符咒,如果这是唯一的希望的话,那他……
“一旦撕掉封印,你就会彻底占据我的思想吧……”如果变成那样的话,鸣人觉得还不如死掉更好。
两年来,在跟随自来也修行的途中,鸣人想尽了办法,将前世的封印术研究透彻,又结合了忍术的封印法则,努力编写了一套适用于自己的封印术。
他想要封印九尾,不是让它继续在自己的身体里保持意识,而是抽取出它的精神,存放在其他的容器中。
如果是前世,这是很容易做到的方法。
他的家族本来就是有名的除妖一族,封印妖兽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即使是附身于人体的妖怪,也很容易利用封印抽取困住。
可是到了这里,就行不通了。
封印尾兽必须有合适的容器,适当的封印术,更何况他本人就是九尾的容器,抽空的容器是脆弱的,即使鸣人想到利用灵狐的体质来充当下一个容器,可是他却无法对自己施术,在不伤及自己性命的情况下把九尾抽离。
想了无数种方法,利用了不少**实验,鸣人还是没办法解决这个关键问题。
抽取失败,那所有努力都是白费。
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反正晓本来就是要他死。
'你宁可死,也不要撕掉封印吗,如果你能战胜我的意志,说不定你还有一线生机呢。'九尾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被占据精神,死,这两条路鸣人很难做出抉择,如果说刚刚宁死也不想变成妖狐的话,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战胜九尾呢。
横竖都是死,还是拼拼看吧。
鸣人的手伸向了封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封印纸张的时候,身侧突然探出另外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鸣人惊讶了,他和九尾的意识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眼前面前的人几乎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容貌,只是那头金灿灿的头发,以及那笑容都比自己不知温暖多少倍,这让鸣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是谁啊?”
“你多大了呢,鸣人?”男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目光里饱含慈爱,声音温暖而亲切。
这个声音……
『鸣人……爸爸的话……和你啰嗦老妈的……一样……』
记忆像是突然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样涌入了脑中,鸣人惊愕的看着他,喃喃自语,“爸……爸爸……?”
这就是……这一世的父亲吗……
跟他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完全大相径庭的感觉。
没有厌恶,没有鄙视,没有残暴,这个父亲透出的是满满的关爱,就像他憧憬的那样,让人依赖。
“打开这个封印的话,你会很麻烦的,鸣人。”波风水门露出了微笑,尽管他知道眼前的局面对鸣人是如何不利,但他不能让九尾再度现世,“让我教给你飞雷神之术,然后逃离吧。”
即使鸣人再怎么憧憬着这样的父爱,他始终明白水门的影像只是他残留在自己身体里的查克拉造成的,他只能抓紧时间与好不容易捡到的父亲对话,“飞雷神……?”
“这是一种空间忍术,虽然你没办法及时做好符文标记,不过没关系,以我的查克拉,还可以把
你传送去曾经忍界大战的遗址,那里或许还有我留下的不完全标记,比起撕下封印或者死在这里,这是唯一的出路。”水门摸了摸鸣人的头,想尽快让他清楚自己的目的,这唯一的儿子,还肩负着守护木叶的职责,决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四代火影,你应该清楚,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你的飞雷神也无法摆脱封印术吧?'九尾的眼睛眯了起来,它伏下了身体,身后的尾巴已经逐渐消失无踪。
“那也比让你占据鸣人的身体要好的多,”水门无视背后九尾的挑衅,专注的看着鸣人,“你现在,有多大了呢,鸣人。”
“……16岁,”鸣人看着水门,目光涌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是吗,已经这么大了,”水门看着成长的儿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抱歉鸣人,我和你妈妈选择让你承受了这么痛苦的人生,是我们的自私,可是看到你长大的样子,我也很高兴,你终于成为我想要看到的样子了,鸣人。”
这话让鸣人有些汗颜,他觉得自己的爸爸应该不会希望儿子去喜欢男人,尽管两年来自来也不断的教导他要去了解女性的美,可鸣人还是更喜欢发掘少年的美。
“那个……虽然我很想附和您的话,可是不撕掉那个封印,我想我们真的没办法逃出去,”鸣人注意到九尾的查克拉变得更加虚弱了,他紧张的指着封印对水门提醒道。
“这点我也很清楚,可是如果撕下封印,你就会被九尾占据身体,这样你也愿意吗?”水门再一次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十六年前他选择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成为了人柱力,想要培养他成为木叶的英雄,但显然,木叶并没有对鸣人心存感激,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或许他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水门却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然而现在,水门要面临的却是更加艰难的选择。
撕掉封印,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九尾,或者阻止他,眼看着儿子被抽离尾兽而死。
“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活着去搅基,二是让我死了跟九尾殉情,爸爸你选择吧,”鸣人一本正经的伸出手指,让水门哑口无言。
活着搅基……死了殉情……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在认知上出现了偏差呢……?
“爸爸,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