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五十多的大妈眼光相通,那得是多么大的一个灾难啊。
“呵呵,老陆啊,我去准备,我这就去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了,还是想想我哥哥的事情吧。”
打发走老陆,子璇重新回到厨房,把蒸好的蔬菜泥和肉泥混合在一起,里面加上从叶卿那里淘来的钙片粉,然后加盐和调味料再搅匀了,揉成团子,端过去给阿凡达吃。干完每日的功课,子璇才回到房里选了件出门的衣服,慢慢化了个淡妆。
过了不多时,谷玉农便过来接人,两人直接来到谷玉农介绍的餐馆。船菜讲究的是精致洁净,尤其是点心为甚,都做的玲珑剔透,玫瑰豆沙的馅子隐隐透出洁白轻薄的面皮,引得人食指大动。子璇自然也不能免俗,两人吃的兴致盎然,临走还打包了许多小点心准备拿回去给大家品尝。
吃过晚饭,谷玉农拉着子璇沿着西湖的小路散步,至于汽车便停在饭店门口,等明日再让人来开走。子璇吃的饱,再加上熏人的花香和轻柔的风,一时间有些晕晕的,两人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他们新买的小院那里。
“既然到了,就进去看看吧。”
谷玉农也挺惊讶,接着好心建议。子璇点点头,两人推开门走进去,这里还没有住,自然就没有亮灯,只在月光中隐约能见到屋子的轮廓。
“黑洞洞的,也没什么看的啊。”
子璇看了几眼,没兴趣,这里就是她设计的,一草一木都挺熟悉,没有什么新意了。谷玉农神秘一笑,举起一根手指压着唇低声道:
“不要着急,等等。”
惊喜(下)
谷玉农的话音未落,就见院子周围的墙上亮起一串灯光,是接近月色的乳白与淡黄色,子璇这才看清那片开阔的庭院里早已撒上鲜红的玫瑰花瓣和几架样式古朴的留声机。谷玉农过去拿了一张唱片放到留声机里,悠扬的音乐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谷玉农走到子璇身边,绅士的鞠了一躬,向她伸出手。子璇愣了一下,便笑着把手搭在谷玉农的手上,由着他把自己带到院子中央,两人在这微光中翩翩起舞。
“子璇,你还记得我们刚刚相识的情景么,那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女孩子做我的老婆。我想,我是个幸运的人。”
“我们刚认识的情节,噢,让我想想,是你被一群人围殴吧。那样子也挺狼狈的,我还想着呢,这个男人怎这么窝囊啊。”
子璇想起自己第一眼真正见到谷玉农,那时他正被醉马画会的一群男人围着打,确实不怎么风光。谷玉农把人轻轻往怀里一带,在他耳边呢喃道:
“你说的是那次在烟雨楼见面的事情吧,其实也对,自从你那次受伤住院以后就像重生似的,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而不顾他人的感受了。怎么说呢,就像是破茧成蝶一样,突然变得更加……嗯,应该说是更加光彩动人了。”
“你还挺幽默,从那次出院开始我就想通了不少,所以一直把那天作为自己另一次生命的开始。所以,我才让你重新追我啊,不过,你的表现还不错。”
子璇笑着会回答,她不想再跟谷玉农纠结与孰真孰假的问题,她现在就是子璇,子璇就是她。不论是对谁,汪子默,谷玉农,还是远在北京的汪家父母,一个女儿比一个真相重要的多,而对自己来说,她既然借了子璇的身体,就更应该好好的照顾好她的家人,替她活着,快乐着,才不枉自己的重生和子璇的逝去。这时,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楚和甜蜜交织的感情,那是子璇的遗留的情感吧。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像某个科学家曾经有过一个研究结论,就是一个人的心脏里同样储存了记忆和情感,那些情感会潜藏在DNA里,随着神经传导被激发出来。
子璇,其实你还是爱着这个男人吧。
“怎么哭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忘了么,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啊。”
谷玉农看着子璇眼睛突然湿润了,不禁有些手足无措,脚下也乱了步调。子璇忙扬起笑容,娇嗔道:
“没事,有风,迷眼睛了。我都忘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呢。”
“当然,不管是你的生日还是我们相识纪念日,结婚纪念日我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可是,不是说你们这些做生意的成功人士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记这些小事情么?”
“呵呵,那都是男人们的借口啦,你想,一个能记住全公司上下几百口人姓名和各个大客户生日的人怎么会记不住自己爱人的生日呢,没所谓能或者不能,只是想还是不想罢了。”
谷玉农深情的望着面前的子璇,缓慢而坚定的拉近两人的距离,于是,两个身影便交叠在一起。谷玉农一使力将子璇抱个满怀,随手关了院子里的灯,静谧的小院里边只剩下点点月关照进小溪里,反射出玉一般的光泽,那边,竹林沙沙作响。
……
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边还躺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子璇第一反应就是张嘴大叫,可喊声还没出口便硬生生压了下去。谷玉农动了动,把子璇搂住继续睡,子璇看着这个男人孩子似的睡容,突然有一种丰裕而温暖的满足感,她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这种归属感她只在汪家得到过,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能给自己这种莫名舒服,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关心自己的和自己关心的人们。
“子璇,再睡会吧,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谷玉农被子璇惊动醒来,半眯着眼嘟囔道。子璇则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家里自己不回家过夜,这下子大概烟雨楼要闹翻天了。
“快起来,我得马上回家。我们得赶在大哥发现之前回去,要真被他看见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呢。”
子璇催促着谷玉农起床,谷玉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早就让卫明去告诉汪子默子璇可能不会家睡了。不过,为了老婆的面子,他还是马上套上衣服,两人简单的洗了把脸便走路回了烟雨楼。出乎子璇的意料,烟雨楼里还是一片安静,根本没人发现子她的彻夜不归。
子璇还是做贼似的拉着谷玉农悄悄往自己的卧室走,刻意绕过那些晨起打扫的佣人,企图不让任何人看到。却因为光顾着看左右,在拐角的地方和前面路上的老陆撞在一起。
“哎呀,小姐,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吃早餐吧,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早饭要吃好,午饭要吃饱,晚饭要吃少,怎么就一点不懂得养生之道呢,别看现在没事,到老了可就吃亏喽。”
“啊……嗯,我们还有点事,等会再跟你说。”
子璇拉着谷玉农一溜烟跑到自己卧室里,门一关,立刻焦急的搓着手说道:
“这个怎么办,大家是不是都知道了,这次完了,真的完了,哎呀。”
“子璇,你安静点,没事,我们是夫妻,这不是正常的么。哎,要是你这么怕他们知道就跟我搬出去呗,那个院子也收拾好了,正好可以入住。”
“……行,那我们明天就搬,反正我没脸在这呆下去了,哥哥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也没什么可操心的。”
子璇一跺脚,立刻下了决定。晚搬不如早搬,反正都做了决定,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讨论
子璇和汪子默商量一下,因为离得近,又没有什么大件东西,她们只是叫了自家几个佣人和醉马画会的一群小伙子帮忙,很快就搬好好。中午,谷玉农在新家周围的菜馆请客,汪子默和叶鸣、钟舒奇都喝醉了,被谷玉农找人送了回去。子璇回到新家里还是有些做梦的感觉,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要和一个男人过日子了?有点酸酸的不甘心,还有一丝丝喜悦。
哎,她笑着甩甩头发,嘲笑自己也突然文艺起来。现在的生活她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没有烈火烹油那么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回,但是她也拥有了一个爱着自己的丈夫,将来或许还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有关心自己的亲人和志趣相投的朋友,哦,还有一个漂亮的宠物和一座精致的房子,不愁吃穿,不需要为生活而奔波,有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已经很幸福了。
“老婆,在想什么呢?”
谷玉农也喝了不少,估计是高兴的,带着浓浓的酒味就往子璇身上蹭。子璇忙扶住了边蹭边摇晃的,谷玉农平日里上酒场都带着卫明,他自己的酒量其实不高。
“没什么,瞎想。你赶紧去歇着吧,刚干完活又喝了这么多,不要着了风。”
“呵呵,还是老婆关心我。其实啊,我根本没醉,你看,我这不是听清醒的么,对了,娘说了,我们两个分出来住她没意见,但是……但是我们用的佣人可得从谷家挑,知根知底,还好管理。”
谷玉农突然想起母亲的吩咐,忙向老婆报告。看开婆婆还是不放心自己啊,子璇无不自嘲的想,其实她这样做也没什么错,从小当宝贝养大的儿子放到别的女人手里自然怎么都会担心,即使这人是她儿子的妻子也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是人家母子的事情,子璇先问起了谷玉农。半响,没有回音,在往那边一看,原来他早就抱着柱子呼呼大睡起来。晕,子璇扶着墙稳住自己,然后连拖带拽把人给丢进房里,现在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和为了怕他们吃不上饭而自动请缨来帮忙的陆婶,这里又睡倒一个,更显得安静了。
子璇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一些杂乱的东西,看看天色已近黄昏,她新生活的第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吃过晚饭就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子璇开始考虑策划怎么对付婆婆派来的人,所以说,婆媳就是生命不息,斗争不止,尤其是对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婆婆。婆婆送来的人一定事无巨细,全盘汇报给她,这个自己绝对不会允许,那不就相当于把她剥光了给人看一样么。那么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推脱谷家的人,而是怎么封住他们的嘴,哎,这个比较难办,不过不是不办不到,看来还是得让谷玉农出马了。
子璇想好了对策,隔日早饭上便跟谷玉农讨论起来。谷玉农当然也不愿意让母亲派个人整天盯着自己,那样自己跟子璇来点小情调,玩个小亲热什么的都得小心翼翼的跟防贼似的,多没意思。
“所以所,你让我去跟我娘争取人选?”
“没错,你家里熟,基本上能摸清他们的品性,到时候娘肯定会让你从几个人里面选。你呢,就趁着这个机会挑这样的人,要么是个贪小便宜的,我们好控制;要么会见风使舵的,给点好处也能收买;要么是有求于你的,比如要给家里的女儿亲戚找个事做啊,家里有病人需要钱啊,我们也可以伸出援手,到时候不怕他不就范。只要不是那种既古板又一根筋认死理还对你娘忠心耿耿的就成了。”
子璇对谷玉农宣布自己的选人原则,反正这人要过来就是个摆设,只要他或者她不给自己找麻烦就算好了,她可是从来不指望把人家真正当成下人使唤,那其实就是个钦差大臣么。谷玉农想了想,觉得子璇说的不错,心里暗暗勾画出几个人选,便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今天娘就让我过去选人,你要一起去么?”
“不了,娘既然没让你告诉我,我还是不去的好,不然又得引起她的怀疑了。今天是画会集会的日子,我去烟雨楼。”
“行,那我下班去接你。”
谷玉农起身准备好车子,先把子璇送到烟雨楼自己便去了公司。这时,烟雨楼里已经聚齐了一奇三怪四人,大家正议论着怎么给汪子默办个既热闹又有艺术气息的婚礼呢。子璇忙过去凑热闹。
“我觉得还是应该办一个传统的中式婚礼,我们虽然走在时代的前列,但偶尔搞一下怀旧也是不错的么。你看,子默是研究古典山水画的,正好合适。”
钟舒奇想了半天,才大声宣扬自己主意,但立刻被沈志文否决: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那些个坐花轿、踏火盆、拜天地、入洞房的陈旧把戏,就是子默愿意,人家叶卿肯么?我说,既然叶卿是曾经到过西洋留学,我们还是办个教堂式的婚礼,到时候子默西装一穿,玫瑰一送,浪漫又新潮,多好。”
“喂喂喂,我感觉这些太普通了,我们醉马画会汪子默的婚礼怎么能这么俗气呢,要我看,不如就在西湖岸边举办一个露天婚礼,再加上自助大餐,绝对轰动!”
叶鸣嚷嚷着自己的新主意,这回是被汪子默驳回:
“不行,我和叶卿都不想出风头,婚礼不过就是个仪式而已,不需要搞那么大的阵势,两个人真心相对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些都言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