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妃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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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妃秘史-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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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兰,我原以为你明白我!”严家礼刚才那句话是满心的焦躁,而这句却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严师父,铃兰明白!”铃兰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您和格格之间的情分,没有第二个人会比我清楚——如果那天格格没有从马上摔下来,与您在郊外会合,格格现在一定和您在一起!而我,也向格格保证过,不会向佟大人和福晋吐露半个字——”铃兰抬起头来,坚定的正视着严家礼。

    严家礼的额头舒展开了,拳头却在身下握紧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格格醒来之后,什么都忘了!她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佟妃娘娘……”铃兰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这些日子看来,格格对皇上是真心真意的!”

    严家礼的拳头重重的锤在墙上,“啊——”

    铃兰一脸漠然,“严师父,我早就跟您说过了——为了格格,为了您自己,请您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是念在当日你我都在佟家的份儿上,我再劝您最后一次!”铃兰转过了身,停顿道:“您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照顾格格……”

    说完,铃兰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严家礼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密密的打在墙上——直到他筋疲力尽,倒在了角落里,蜷缩着。

    快到了上书房的时候,铃兰的脚步软了下来。她抚着胸口,大声的喘着粗气,“造化弄人呀!”

    铃兰在上书房门口观望了一阵,不敢向前,躲在一边,等着看有没有相熟的宫女太监一类的出来。过了一阵,她才明白过来。若是皇上与大臣在里面谈论国家大事,宫女太监若不是被屏退了,就是还在里面,生怕也不敢吭一声了。

    铃兰只怕佟佳在景仁宫等得着急了,又怕严家礼趁着这个空儿,闯进景仁宫,心下就慌慌张张的向回走。

    “哟,这是往哪里走呢!”

    铃兰心里只挂念着佟佳,低着头迈着匆匆的步子——没迈了几步,就听见这声尖利的说话——铃兰立即就明白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铃兰抬头一看,就差一点就撞到了吴良辅的身上。她忙又低下头,不愿与其发生冲突,也就没言语一声。

    “我说铃兰,你这雷厉风行的可要把我撞个好歹呢!”吴良辅嚷了起来,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不禁都低下了头。

    铃兰白了一眼,道:“对不起了,吴公公!”

    “这就完了!都是佟妃娘娘把你惯坏了,越发的不知礼数了!”吴良辅喝道,“看我不到佟妃娘娘跟前,告你一状……”

    铃兰抬起头来,扬起了脖子,斜着眼睛,张开了一张利口:“吴公公,您要告便去告,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我也没有撞到您!就算是我撞到了,自然有皇上、娘娘为您做主,您呀,何必在这里跟我打这口水官司呢!”吴良辅媚上欺下,铃兰最为厌恶,性格又倔强刚毅,与吴良辅素来不睦。

    吴良辅“哼”了一声,伸出手指就往铃兰的脸上拧了一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铃兰一闪,登时大怒,圆睁了眼睛,道“吴公公,您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过是在教训你奴才,哪里过分了!”吴良辅双手叉腰,挺着浑圆的肚子,甚是威武。

    铃兰冷笑一声,道:“吴公公,我是奴才,那您又是什么?哦……我明白了,”铃兰用帕子捂着脸,漆黑的眼睛一转,“听说您原来伺候的是明朝的崇祯皇帝,那位皇帝知道自己的国家亡了,找棵树上吊死了!”

    吴良辅瞪着铃兰,弄不清楚她葫芦子买的到底是什么药!

    铃兰忽然停住步子,轻蔑的看着吴良辅,“您呢?吴公公,您怎么没有跟着您的旧主子去了?听说连狗,都不侍二主呢!”

    吴良辅气得两眼冒火,又要伸手打她——铃兰及时闪开了,跳到一边,叫道:“还有一句,吴公公——叫做好狗不挡道!”

    “把她给我抓过了!”吴良辅的灵活程度,哪里能比的上铃兰,只能吩咐身边的小太监了。

    铃兰已经跑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向着吴良辅吐舌头,“吴公公,您可千万别动气呀!咱们得和和气气的,您若把我抓了去——您也知道的,娘娘身子不好,又怀了小阿哥,身边离不开人呀!”

    两个小太监平日受吴良辅欺压,心里早就不服,只是不敢说出来。如今看铃兰这样一闹,心里暗自偷笑!吴良辅虽吩咐下来,他们也只是远远的观望着,没有实际行动,见铃兰这样一说,便道:“公公,算了吧!若是娘娘真的怪罪下来,只怕皇上、皇太后那里都不好交代呀!”

    吴良辅平日里对铃兰已经很不满意。后gong众多太监宫女,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唯独铃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偏偏铃兰又是佟妃的心腹丫头,佟妃又最为受宠,平日里也见多了铃兰在皇上面前不守规矩的样子,皇上也不怪罪!没办法,只能放铃兰一马。

    今天偏生也赶巧了,铃兰这风尘仆仆的——正好被他抓住了,也好借此训斥一番,让这丫头长长记性!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铃兰兜着圈子骂了一通!若真要拿下她,佟妃那里交代不了,皇上面前也就没有好脸色——还有皇太后那里,若是因为教训一个小宫女,而碍着了佟妃肚子里的龙种,那他吴良辅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无奈,这次吴良辅还得放过铃兰。面子上过不起,厉声道:“下次若是再让我见了你这个嚣张的样子,我只管禀明皇上!”

    铃兰“咯咯“的笑了两声,“奴才知道了!奴才还望吴公公多担待着些,毕竟吴公公您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铃兰想到佟佳,懒得逞一时口舌之快,用帕子掩了笑容,转身走了。

    吴良辅恨恨的道:“看你那天载到我的手上,非要你好看!”

    一个小太监道:“公公,只怕有佟妃娘娘在,不好办吧!”

    吴良辅背起了手,脸上的横肉抽动着,拧出一个笑容,“我看她佟妃娘娘还能得意多久!”

卷一 和顺治在蜜月期 第二十九章 品酒

    铃兰自以为得了便宜,一路笑着,就到了景仁宫。见佟佳懒散的歪在榻上,小方桌上摆着几样点心,有鹅油卷、桂花蒸糕、枣泥馅儿的山药糕,佟佳不过略吃了两口。

    铃兰先拜过佟佳,问:“格格,这糕点不合胃口吗?”

    佟佳直起身子,道:“刚吃了两块桂花糕,味道不错,倒真有一股桂花的香甜——只是多吃了,又要吐了!”她皱了一下眉头,“我叫你去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铃兰撇撇嘴,“我在上书房门口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个熟识的人出来,想必皇上和大人们议论国家大事,奴才们是不敢出来的!”

    “嗯……”佟佳略一思忖,“也是。可是我看见皇上下朝之后,脸色不好,该是和郑亲王起了争执了!这会子,郑亲王又进宫来……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呢!”

    “格格……”铃兰翻了翻眼睛,“那都是朝政大事,别说您管不了,就是您能管,可这后gong也是不能干政的呀!”

    佟佳笑道:“我哪里想到管那么多,我不过是见皇上心烦,知道一点儿,等他来了,能陪他说话解闷就行了!”

    铃兰想到了严家礼,立时就皱起了眉头,感叹了一声。

    佟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问:“你这是怎么了?”

    “格格……”铃兰素来快言快语,心里藏不住事情,“我刚去上书房的时候,又见到严师父了!”

    佟佳怔了一怔,她只能替那位真正的佟佳氏说“对不起”了。

    “我早就跟他说过了,让他尽快的出宫去,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走,还一直在这景仁宫外头转悠呢!”

    佟佳道:“他说什么了?”

    “他看见您病了,说是想——看看您!”铃兰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你若是再看见他,就告诉他我是不会见他的!”佟佳靠在枕头上,心下想严家礼倒是一片真心,脸上却只能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是皇上的佟妃了!”

    “是——我已经都跟他说明白了,格格您放心就是了。”铃兰道,“要不要给您拿床被子盖上?”

    “不必了!”佟佳道,“我又不睡下,只是觉得身子沉,懒得起来。”

    铃兰垂手侍立在一旁,不必多言。

    且说吴良辅,他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势利小人。铃兰素来对他不恭,今儿又当着两个小太监的面奚落了他一番,这口气如何能咽的的下去?

    见郑亲王阴沉着脸子从上书房出来,后面跟着一干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亲贵大臣,吴良辅就知道皇上的脸色定然更为难看。

    吴良辅这脚刚一迈过门槛,顺治就大喝一声:“出去!都给我出去!”说着,就将书桌上的一摞书并笔墨纸砚都扫落在地上,好大一阵动静!

    即便有气,吴良辅也得受呀!

    看着顺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坐了下来,吴良辅唯唯诺诺的走到顺治跟前,低声道:“皇上,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呢,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呀?”

    顺治不说话,怒视了吴良辅一眼。

    吴良辅一边儿弯下身,捡起了几本书,轻轻的码放在书案上。

    顺治道:“朕六岁登基,不过是多尔衮手中的一个傀儡……”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等他死了,朕用心读书,立誓要效仿历代圣贤明君,做一个好皇帝,可是为什么就怎么难呢?郑亲王,不也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吗?他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与不顾!”

    吴良辅差小太监奉上一杯热茶,“皇上,先喝口茶吧……”

    “放这儿吧!”顺治道。

    顺治呆了半日,忽然道:“吴良辅,给朕更衣,朕要出宫去!”

    吴良辅愣了一下,没回过神儿来,“皇上……”

    “快去!”顺治喝了一声。

    盛怒之下,吴良辅不敢多问,只能颠颠儿的去了。

    出了宫门,吴良辅见顺治的脸色稍缓,才敢问道:“皇上,咱们今儿是去哪儿呀?”

    “去钦天监!”

    “皇上,是想去找汤玛法了?”吴良辅媚笑着,“现在汤玛法都知道您的身份了,宣他入宫就是了,何必跑一趟呢?”

    “多嘴!”

    “是,是,是,奴才多嘴!”吴良辅这才闭了嘴,心想:今儿这是触了什么霉头!

    到了钦天监,汤若望出门迎道:“皇上,好久没来了……”

    顺治笑了一笑,“最近琐事多的紧,就没顾上!”

    “呵呵……”汤若望满脸菊花皱,“皇上贵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

    顺治笑道:“真是奇怪了,玛法也会奉承人了!莫非吴良辅常偷着来,不成?”

    吴良辅心里犯着嘀咕:这和我怎么也扯上关系了?

    “不是,不是……”汤若望道,“这可是老臣的真心话!”

    “哈哈……”顺治道,叹了一口气,“朕今日是心烦的紧,所以特来找你说说话……”

    “哦,”汤若望道,“老臣洗耳恭听……我那里还有一瓶葡萄酒,不如我们边喝边聊?”

    顺治大笑:“玛法呀,幸好你们西方的教会,没有戒酒吃素的规定,不然您老人家可就要闷坏了!”

    汤玛法乐呵呵的听着,已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吴良辅忙接了过去,放在桌上。又搬来两把椅子,给顺治和汤若望坐下,取下软木塞,倒上了酒。

    汤若望晃了一下杯子,先闻闻酒香,呷了一口,咂咂嘴巴,道:“嗯……味道刚刚好!”

    顺治学着汤若望的样子,也喝了一口,道:“这酒的味道固然不错,只是不明白玛法为何说刚刚好?”

    “皇上有所不知——”汤若望放下酒杯,“中国有句话,叫做‘酒是陈的香’,这一点是对于白酒来说的。而对于葡萄酒,它的味道要取决于酿酒葡萄的成熟度,还有酒存放的时间长短……”汤若望举起酒杯,手腕一抖,“皇上请看——”他指着那层玻璃杯上的红晕,“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这瓶酒的时间已经到了……”

    顺治听得入迷,问:“时间?”

    “是的,时间。”汤若望回答,“首先这瓶酒采用的是成熟的的赤霞珠葡萄酿造,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存放,味道发挥到了极致……若存放的更久一些,味道就过了,断不会有这样的口感。”

    “原来如此。”顺治晃了一下酒杯,凝视着那层红晕,“一杯酒,要喝到最好的味道,就要等到最佳的时间!”

    汤若望又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点着头。

    顺治却已经想到了别处,“朕已经忍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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