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重舞姬闻言,齐齐朝烟芙福了福身,面露喜色。
顷刻间,大殿中歌舞再起,乐声飘扬。
未几,有宫女匆匆而入,神色惊惶。
“娘娘,不好了,皇上的御驾,朝凤宵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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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的太后烟芙,由群中女王童鞋客串。。。
皇上不如废了臣妾吧!(一)
“娘娘,不好了,皇上的御驾,朝凤宵宫来了。”
将小宫女惊惶的神色尽收眼底,烟芙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道似讥似讽的流光。
“怕什么,继续给我跳!天塌下来,有本宫给你们撑着。”
舞姬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违背烟芙的命令。于是只得载歌载舞,舞姿中,却多了几分勉强。再不如之前那般灵动。
未几,东方聂面带怒色而来,扫向众人的神色,带了几分明显的不善。
“皇上来得正好,臣妾正想去请皇上来观看表演呢。皇上看看,她们跳得可好?”
嘴里这样说着,烟芙却连动也未动一下,眼中并无半分诚意。
“都给朕退下!”
东方聂唇角紧抿成一线,双手紧握成拳,露出青白交加的经脉来。眉宇间,更是带了几分强抑的隐忍。
闻言,众舞姬和宫女们如释重负,顷刻间走了过一干二净。诺大的宫殿中,便只剩下烟芙与东方聂两人。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看来,皇上不是来欣赏歌舞,倒是像来拆臣妾的场子的!”
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夜光琉璃酒杯,烟芙一边漫不经心的质问道。
“朕还没问皇后你是什么意思呢!”
东方聂声音一沉,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挑眉问道。
“皇后可知,今天是皇弟的头七。全国上下,早就禁了歌舞乐曲。你身为皇后,却明知故犯。置朕的圣旨与颜面于何地?!”
“臣妾知道。”
烟芙点头,面色不改分毫。
“可是,这跟臣妾有什么关系?”
“你……。”
东方聂怒极,扬手要打。见状,烟芙勾唇冷冷一笑,不仅不躲,反而将脸送了上前,挑衅道:
“不知皇上是想打臣妾?还是想治臣妾的欺君之罪呢?依臣妾看,皇上最好是废了臣妾的皇后之位。这样,就没有人会影响皇上的龙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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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结束。
皇上不如废了臣妾吧!(二)
“烟芙,你不要太过份!”
“砰!”的一声,东方聂一拳打在了桌子之上,将放着美酒佳酿的紫檀木雕花条桌生生的砸出一个洞来。
凸起的木刺刺伤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间缓缓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忘记过去的种种?!”
“要我忘记过去的种种,也不是不可能。”
烟芙的目光,落在东方聂渗血的手背上时,微微一禀。下一秒,她却勾唇讥讽一笑。
“除非……我死!”
杀夫之仇,离子之恨!岂可轻易忘记?!
除非她死,或者他亡,便可两两相忘。否则,他们注定纠缠一世。
“你……你当真如此狠心?”
身子猛地一颤,东方聂面现颓然之时。那悲戚至绝望的神色,看得烟芙惊心动魄。
“你可以恨我怨我,可为何你对念儿也不管不顾?念儿他毕竟是你我的亲身骨肉啊!你可知,他此刻正高热不退,嘴里却一直念叨着你这个娘亲……”
这么多年了,他对她倾尽所有,以为能够融化她那颗冰封的心。
可就算是千年寒石也该被他的真心真情感动了,她却依旧无动于衷。
她心心念念想的,只有那一个人!
这也就罢了,毕竟当年是他有错在先。她恨他,不肯原谅他,他也能够接受。
可就连念儿,这个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她也不爱,不怜,不闻,不理……
一个当娘的人,能做到狠心如此。她只怕是恨惨了他!
连带他们的孩子,也一起恨上了……
她迁怒于念儿他知道,可他不明白,她怎么狠心到从念儿一出生,就没有喂过他一口奶,抱过他一次,亲过他一下……
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儿子不是吗?!
难道只有东方珩和东方瑾,才是她的至亲骨肉吗?
难道他们父子,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这叫他,如何能甘心?!
皇上不如废了臣妾吧!(三)
“念儿……”
“念儿他怎么了?”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烟芙生生给咽了下去。说出口的却成了——
“念儿……念儿他不是有奶娘照顾吗?”
“奶娘?奶娘能代替得了你这个亲娘吗!”
烟芙不说还好,一说东方聂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为人娘亲,你觉得你称职吗?”
“岂止是为人娘亲不称职,就连为人妻,为人嫂,为一国之后,臣妾又有哪点称职了?”
为人母若是称职,她当年便不会连自己的两个幼儿都保护不了!
为人妻若是称职,她当年便不会连累自己的夫君为她丢了山河,横死宫中!
为人嫂若是称职,她当年又怎么引起自己的皇弟对自己的垂涎,打着她的名号,弑兄夺权?!
当年她虽不是一国之后,在她之上却并无皇后。三宫六院由她这个皇贵妃统率。不是皇后,胜似皇后!
为一国之后若是称职,她当年便不会连累自己的臣民跟着她遭殃!
像她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益处?
若不是想再亲眼看看珩儿和瑾儿,想亲自证实他们尚且活在这个人间。
好让她下了黄泉,也能给他一个交代。她早就不会苟且偷生,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了……
唇角一抹似讥似讽的弧度,烟芙眼底流光烁烁。
“臣妾还是那句话,既然臣妾一无是处,还请皇上早日废了臣妾这个皇后。以便给朝堂后宫一个交代!”
“一派胡言,皇后母仪天下,岂可说废就废?!”
东方聂嘴唇紧抿着,脸色铁青。一贯沉寂的眼眸中怒火汹涌翻滚,背部的线条绷得笔直,显得十分僵硬。
“芙儿,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朕坦白的告诉你,朕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烟芙拿着酒杯的芊芊玉手,不易觉察的颤了颤。片刻后,她勾唇苦笑道: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你何苦为我这个不祥之人,承担那些骂名和压力?”
摄政王是你杀死的吗?(一)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你何苦为我这个不祥之人,承担那些骂名和压力?”
他虽不说,可她却知道。这次东方煌的死,在朝中引起了多少轩然大波。
又有多少与东方煌交好的大臣,以为他的死与自己有关。
可这些,他不只不曾在她面前提过一句,反而还要忍受她的种种无理取闹。
以及来自大臣们的有形无形的压力!
东方聂,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值得吗?
“值得与否,朕心知肚明。不用你来操心!”
东方聂眼中几番明灭,却最终化为一片沉寂。
静静地睨了烟芙足有移时,他才转身,准备拂袖而去。
“总之,你好自为之!”
“若他们强逼皇上严惩臣妾这个‘杀人凶手’呢?皇上会将臣妾交出去吗?”
不知为何,这一刻烟芙心中,竟然生起一种倦怠之极的感觉。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一死,便一了白了!便再也不用和他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
再也不用忍受这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折磨……
这个念头才一生出,便在烟芙脑海中生根发芽,疯狂的长成了参天巨树!
“皇上难道就不想替你的爱弟报仇雪恨了吗?”
东方聂踏出的步伐蓦地一怔,便再也挪不开分毫。
背部的线条慢慢的僵硬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千年寒冰。
“那么,皇弟他,是你杀死的吗?”
“皇上以为呢?”
烟芙不答反问,语气挑衅。
“皇上以为,除了臣妾,这世上还有谁会如此恨他?”
她没有直接回答,可说出的话语,却比直接承认更具震慑力。
东方聂蓦地转身,骨节有力的大手飞快地圈住烟芙修长漂亮的颈脖处。
十指合拢,微微用力。
“烟芙,你就那么想死吗?”
是不是死了,便可以下去见他了?便可以从此,与他相伴,不离不弃?
摄政王是你杀死的吗?(二)
是不是死了,便可以下去见他了?便可以从此,与他相伴,不离不弃?
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在这世上忍受着种种煎熬,折磨,后悔和遗憾?
不,他怎能成全她!
烟芙,你这一生,注定与我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是,臣妾这种人,早就不该活下去了。”
阖上长而翘的黑睫,烟芙的语气,淡然若水。仿佛她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件珠宝首饰的去留。
“所以,请皇上杀了臣妾,替摄政王报仇雪恨吧!”
“你,休想!”
东方聂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是颓然的放下。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隐忍和疲惫。
“皇后,不要把朕当傻子。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皇上不相信,摄政王是臣妾杀的?”
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流光,烟芙忍不住愕然的问道。
“你以为,若是你杀的皇弟,你能逃得过朕的眼线吗?”
这些年来,她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他又不是不知道。可只要她不闹出不能挽回的大事故,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毕竟,当年的事,她对他心中的恨肯定不会少的……
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时间,让他慢慢的感化她,感动她。
让她看清楚他的一片真心!
可没想到,她却被心中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任凭他对她再好,也无动于衷!
“烟芙,你为什么要把不是自己的罪名,揽到自己的身上呢?难道你的生命,就如此的卑贱,如此的不值得珍惜吗?”
顿了顿,东方聂阖上眼皮,掩住黑眸中的不甘。
“还是说,你生命中,再没有值得你珍惜的人和事了?”
“两者——都是!”
不忍去看那双如墨黑眸中近乎卑微的期盼和希冀,烟芙索性别开眼,咬牙说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皇上若是真心爱着臣妾,就请成全臣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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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更新了,我泪。。。
摄政王是你杀死的吗?(三)
“你休想!你生是我东方聂的人,死是我东方聂的鬼!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
东方聂脸部的侧面线条冷峻无情,紧绷如刀雕,唇线抿得薄不能见。
“所以,皇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朕的身边吧!”
说罢,东方聂长袖一挥,转身就走。
独留下烟芙呆滞地站在大殿之中,神色迷茫,目光幽邃……
至此,叶紫衣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看了一出宫廷伦理爱情大戏。
果真,与传说中的不一样呢!
这个在世人眼里无比风光荣耀的皇后,这个被世人称为“妖孽”,“祸水”的皇后,看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不过,她这一趟也没白来,不是吗?!
至少,证明了摄政王东方煌,并非皇后派人所杀。
可这样一来,她又陷入了茫然无序的困局之中……
叶紫衣想离开,却见烟芙抬起莲步匆匆地朝殿外走去。
略一沉吟之后,叶紫衣也紧随其后,尾随烟芙而去——
方才虽然东方煌否定了烟芙杀人的可能,可并不代表,他的判断就一定正确!
万一他意气用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呢?!
万一烟芙故意以进为退,想要蒙蔽东方聂的视线,让他失去正确的判断力,洗刷自己的罪行呢?!
这一帝一后,都并不常人。她最好还是亲自证实了其中的真假,再来作判断不迟。
这样想着,叶紫衣不知不觉间已经跟随烟芙来到了另外一处宫殿。
悬挂在大殿中央的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景阳宫。
见烟芙制止了宫女太监的通报,悄悄的走入了宫殿之中。叶紫衣心中一动,也飞上上了屋檐,跟随烟芙而入。
屋子里,灯火昏黄。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眉目清秀,粉妆玉琢的小男孩,正紧紧的躺在华丽的大床上。
由那潮红的脸颊,和他气息间的不稳定,可以看出他此刻正处于病痛的折磨之中……
摄政王是你杀死的吗?(四)
“娘,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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