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后宫为妃作歹(130)
有刺客?
六王爷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念头,只是皇宫戒备森严,这刺客是如何混进来的呢?若嚷嚷着有刺客,六王爷怕惊扰了太后,来不及多想,他提气跃上房顶,四处一瞧————
咦,刺客哪去了?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别说没有刺客,连个鬼影子都未见到!
才刚难道是他眼花了?
哎,唯一合理的解释,极度失意之人会出现短暂幻觉。
六王爷飞身飘落,惆怅挺拔的背影渐渐隐匿在无边夜色中……
好险!
幸亏她反应够快!
平躺在宫檐上一身夜行衣蒙着面的烟妃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探头朝远处走过的一队侍卫瞄了瞄,确定没有危险后方轻手轻脚从宫檐上飘了下来,动作轻盈如一片花瓣,悄然坠地。
“去去去,死刑犯不许探望。”牢头一边打哈欠一边不耐地挥手赶着一身着蓝衫的清秀书生。
这书生乃乔装改扮的烟妃,她自衣袖内摸出一包银子轻蔑地甩了过去,那牢头伸手接住托在手心里踮了踮,斜眼瞧瞧她恶声恶气地道:“给你一盏茶的功夫,不得久呆。”
烟妃也不答话,连笑容都不绽放一个便闪身进了死牢……
霉味、血腥味、烂稻草味交织出浓浓的死亡气息,一入内便扑鼻而来……
烟妃一间间囚室寻了过去,饶她性子冷漠,见了死囚们血迹斑斑伤口溃烂蜷缩在稻草上痛苦呻吟的样儿也不忍不住为之动容。
“彦哥哥———”烟妃悲呼一声,在一间囚室前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一个禁不住泪流满面,一个则露出死而无憾的微笑。
原来今生还可以见着最后一面,夫复何求?
念公公心满意足。
“彦哥哥……”良久,烟妃颤抖地伸出手。
隔着栅栏,一双伤痕累累的手紧紧包住了一对柔荑。
念公公曾在心底无数次想像过牵着烟妃小手并肩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终于将她小手握在掌心的时候,竟是在他生命即将终结之时!
为什么从前他一心想着要与她一起看日落,而不是日出呢?如果换做日出,是否命运会改写?
痛,如钝刀割肉,一点点蔓延开来……
“彦哥哥,都是我害了你。”烟妃泪汪汪地看着蓬头垢面的念公公,水洗过的黑眸分外清亮。
摇摇头,念公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的容颜牢牢刻在心上以便带到来生,如果真有来生的话!
“我救你出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我而死。”来不及阻止,烟妃就已抽回了手,她抹干泪,望望周围牢笼里那一张张好奇的面孔,弯腰从短靴里抽出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他娘的,怎进去这么长的时间?”先前收了烟妃银子的牢头骂道。
“你进去催他出来,若被上头来查夜撞上可不妙。”另一牢头道。
“好罢。”骂骂咧咧地下了石阶,鞋底在青石板上敲出的声响静夜里听来格外清脆。“有完没完,时间到了。”倒霉的牢头脚尖刚触到地面,还没搞清状况脑袋就搬了家。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横行后宫为妃作歹(131)
这家伙怎么下去这么久?
“喂——老何——你他娘在下面做什么?”
……
叫了几声没一点回应,上面的牢头想了想,转身下了石阶。
“老何———你他娘的是不是死了?在磨唧什么呢?”
一说到死,他突然打了个寒噤,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淡淡的恐慌,他较先前的牢头较为谨慎些,虽说死囚手脚都戴着纯铁打造的镣铐,重达十几斤,刚放进去的又是一看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毕竟下面牢里关押的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若被那书生放了出来……?
啊呀,大大不妙!
他停住脚,站在石阶半中央连声大喊:“老何———”
烟妃这会已割断了所有死囚手上脚上的镣铐,她压低声音对众人道:“那厮必是起了疑,咱们赶快冲出去,趁其不备速速逃脱。”
之所以放了这些人,烟妃打的就是趁乱逃脱的主意。
“来人啊———快来人啊———了不得,死囚都跑出来了——”猛然见到涌上石阶的死刑犯,那牢头吓得屁滚尿流,拼命逃窜上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着。
烟妃等冲到刑部大门外就被钱其睿带着大批官差挡住了,刑部官差们有的使剑、有的使刀、有的使双节棍等等兵器,而死囚们却只凭着手腕上一分为二的铁镣铐应战,这些死囚有不少是江湖盗匪,都有些武艺在身,一镣铐甩过去,就有官差脑袋当场被砸得“朵朵桃花开。”
烟妃与念公公从两名本领不济的官差手中夺下了两柄长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无奈官差是集体作战,,而烟妃跟死囚们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已冲出去即可,跟盘散沙似的,不一会便被官差杀得七零八落。
形势万分危急时,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大伙团结在一处啊,这样才有生机,不要单打独斗了!”
可根本没人理会,大家都只想着逞匹夫之勇,保着自已逃出去就行,哪里还管得别人?
钱其睿命官差七八个一组,将死囚们逐个圈开,分而杀之,他自已则率人围住烟妃与念公公。他的武功跟念公公本不相上下,只是念公公这些日子倍受折磨,体力上大大不如他。但念公公挂着烟妃的安危,浑身便又有了些力气,因此当下两人倒也斗得难分难解!
杀了一阵后,烟妃跟念公公开始背靠背应战,这样一来就免了腹背受敌的困扰,战斗力一下大大提升,只不过可惜好虎终究架不住一群狼,在钱其睿等的猛攻下他俩渐渐不支……
“撒手。”钱其睿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指向烟妃玉臂。
电光石火间,念公公一把扯过烟妃挡在她身前,钱其睿手中长剑“噗”地刺入他胸口,穿了个透心凉。
“彦哥哥———”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划破夜空,直冲云宵!
“活捉了这厮。”钱其睿一边下令一边欲抽回剑。
不料烟妃纵身跃起,手中长剑直取他咽喉,幸好他反应快,舍了剑柄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只是束发的银簪被烟妃削断,一发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还有些许断发在空中飞舞盘旋。
烟妃瞪着他睚眦欲裂,手一抖,挽了朵剑花,又往他面门刺去。钱其睿从身边一官差手中顺势取过长剑与她斗在一块,但烟妃招招只攻不守,势如疯狂,钱其睿一下倒也被她杀得手忙脚乱。
无奈烟妃功力在他之下,须臾他便调整过来,打得烟妃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将她生擒之时墙头传来一声讥笑,一蒙面人立在墙上揶揄道:“倚多为胜大概就是你们这些官兵们的看家本领罢!”
来人虽蒙着面,可一双桃花眼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妖魅,他说着跳下来,手一扬,钱其睿见状大叫:“不妙,快掩住口鼻。”
迟了,只见浓烟滚滚,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地咳嗽声……
烟雾过后,烟妃等已无影无踪……
————————————————————
PS:还有一卷就结文了,本文不入V,亲们放心看吧!
横行后宫为妃作歹(132)
“彦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你别舍下我一人在这世上啊,彦哥哥……”在西山一棵苍松前,烟妃搂着念公公伤心欲绝。
念公公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眸中有着万般的不舍与怜惜。烟妃泪如泉涌,抬起皓腕将掌心紧紧贴在他手背上哽咽着道:“彦哥哥,还记得咱俩初次在溪边相遇么?”
念公公眼神一亮,呼吸有些急促起来,面上也泛出了些微红光,他怎能忘记溪边初见惊为天人的少女呢?
那是一个黄昏,天边燃着如火的夕阳,带着雕儿外出采药归来的念公公在溪边初遇烟妃,在她身后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紫丁香,她一身浅紫衣裙神情忧郁地立于溪边,清新脱俗得不染一丝尘埃,看傻了溪对面的懵懂少年。
念公公抽回手哆哆嗦嗦地探入自已胸前,摸出一张已被鲜血染红的纸,烟妃接过展开就着月光一看,纸上竟画着他俩在溪边初见的那一幕美景。
“彦哥哥,这可是你这段日子在牢中所画的么?”
念公公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音来,他在地上寻了根树枝,费力地写下了四个大字:“放下……远走……”寥寥四字却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走”字最后一捺随着他头垂向一边而拖得老长老长……
“彦哥哥———”
烟妃手中的白纸飘飞,在空中翻了个面后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生死有时就如这张纸一样,轻轻一翻,即为阴阳。
四野寂寂,秋叶纷纷坠落,呜呜咽咽地哭声随着风穿梭在松林间……
“彦哥哥,我知你是想叫我放下仇恨,远走高飞!”烟妃搂着念公公渐渐冰冷的尸身喃喃自语道:“可是人活一世,若有仇不报岂不枉为人一场?我必将这世上所有残害过你之人满门斩尽杀绝!也定要将叶室江山给夺了方才甘心!”
她沉浸在念公公死去的悲痛中,浑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人,那蒙面人一直冷眼看着不言语,这会子听她说要将叶室江山给夺了竟哈哈大笑着扯下面巾,却原来是那杜元罡。
“你笑什么?”烟妃一把拔出插在念公公胸口上的长剑指向他。
“姑娘若要杀在下尽管动手。”杜元罡坦然地闭上双目。
“说,你是何人?”
“姑娘忘性不会这么大罢,在下可是刚刚才救下你的救命大恩人!”他歪歪嘴角揶揄道。
烟妃面上一寒,想起自已适才所言皆悉数被他听了去,当下便起了杀心,也不与他多废话,“刷刷”几剑刺了过去,欲杀他灭口。
杜元罡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道:“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
“说。”
“姑娘。”杜元罡抱拳正色道:“在下姓杜,名元罡,家父杜元松乃临朝太祖手下大将,立下赫赫战功却在太祖一统中原后落个诛九族的悲惨下场,在下侥幸逃脱,今生与他叶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姑娘若想推翻叶室江山,在下甘愿追随左右,任凭差谴。”
横行后宫为妃作歹(133)
自眉儿进宫后杜元罡就加快了在京城的活动步伐,每日早出晚归,忙着结交拉拢各方人士。今晚他路过刑部,见烟妃与念公公身手不凡便起了心结交,这才出手救了他们。
带着他俩逃到西山后,从烟妃话里听出她是女子,再后来又发现念公公没有喉结胡子是个太监,他心下暗自纳闷,是以一直在旁观察默不作声,直到烟妃说要夺了叶家江山才开口。
烟妃对太祖手下有名的大将都有所耳闻,自然知道杜元松满门被斩一事。两人即有着同样的血海深仇,自不必担心他会出卖她。暗思此人可为已所用,心里一动,脸色便缓了下来。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是何来历?”
“我的名字你不必知晓,只须知道我是宫里的烟妃娘娘即可!”
哦?杜元罡暗自一惊,这来头也未免太大了?
须臾回过神,他跪倒在地大声道:“在下叩见烟妃娘娘,只要能报得家仇,娘娘若有用得上在下之处,万死不辞!”
“很好,本宫现时就有一事着你去办。”
“娘娘但请吩咐!”
“你替本宫去查查今晚刺死……是何人?”
“这个在下知道,他名唤钱其睿,乃当朝钱侍郎之子。”
“哦?”烟妃挑挑眉,“如此说来也算是眉儿的哥哥。”
“娘娘说的眉儿可是新近受宠的眉昭仪么?”
“怎么,你也识得眉儿?”
杜元罡眼里露出凶光,“在下与她有切齿之恨!岂能不识得!”
“眉儿不过是本宫手中的一粒棋子儿,待日后用不着了,本宫替你除了便是。”烟妃说罢冷眼看看他又道:“你是如何知晓眉儿新近在宫中受宠一事的?”
“那钱其睿对在下身边一婢女很有几分情意,柳眉儿受宠一事在下是从婢女口中得知。”
烟妃听了心里忽一动,蹙眉略一思索,眼底隐隐现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你那婢女叫什么名儿?能让侍郎公子迷恋之人想必十分美貌罢?”
“唤做霜儿,中上之姿。”
“很好,本宫还有一事,着你马上去办,这事关乎本宫是否能顺利登上皇后宝座,只要本宫做了皇后,何愁叶室江山不倒?”
“娘娘尽管吩咐便是,为报家仇,赴汤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