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第一式练习完,云见玉开口,“第二式,一叶扁舟!”
李时光很快地按着云见玉教她的开始练习起第二式。
剑法总共十式,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有些长,可是李时光却也算是滴水不漏地将一整套剑法练完,期间并没有停下来。
一套剑法练习完,李时光都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在只看了一遍的情况下就能全部记下,就是广播体操,一节一节地教她,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
可是这一套剑法,她似乎……
似乎很熟悉,每一个动作做完之后,对于下一个动作,她可谓是了若指掌,似乎曾经学过,并且熟悉得很。
“我竟然……全部都记下来了!”李时光道。
云见玉给她一记欣赏的目光,“我就知道你能行!确实很厉害,我只是在你面前舞了一遍剑法你就能全部记得下来,并且动作上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你再多练习几遍,就能完全熟悉下来。”
看到他赞赏的目光,李时光也觉得高兴,看来这一具身子的脑袋挺好用的,最起码记忆力极好。
见她将剑法练习了一遍,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水,云见玉抬手用袖子轻轻地将她额头上的汗水擦拭去,才道,“你继续练习,我去趟厨房做你喜欢吃的菜。若是累了就先回房间!”
李时光点头,露出明媚的笑意,“辛苦你了!”
这些时日在外逃亡,云见玉还是坚持着有时间有条件就亲自烧菜,所以离开九王府的这几日,她并未受苦,甚至更为自由。
云见玉也露出笑意,“好好练,可不能偷懒,练熟了我再教你其它的剑法。”
说完,他转身离开,一身青衫,翩然飘逸。
李时光看着手中的桃花剑继续练习着,树下阴影,她持木剑,身姿轻盈,剑法也逐渐娴熟起来。
客栈三楼的窗子,有一双清丽妩媚的眼正朝着楼下的身姿望去,几分打量。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眼前翩然飘过,那一阵风刮起,刮落了不少的树叶,顿时落叶纷纷。
足尖一点,李时光只觉得手里的木剑沉了几分,仔细一看,把他吓了一跳,一名水蓝色锦衣华服的男子正翩然落在她的木剑上,而她不过感觉到木剑重了几分罢了。
只是当她看到对方那一张脸之后,立即吓得脸色一白,她惊叫了一声,丢开了手中的桃花剑,那水蓝色衣袍的男子翩然落在了地上。
广袖翻飞,纷纷落叶。
男子回头朝她露出笑意,“小兄弟的记忆力可真好,刚才那人不过就是给你说上一遍,你倒是记得清楚!”
“这位兄台……”
李时光听得他一声小兄弟,这才想到自己还戴着人皮面具,加上一身男装,活脱脱就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也难怪花容拂晓会认不出她来!
来人,确实是花容拂晓,七王爷!
花容拂晓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李时光的脑袋差点被他吓得打结,不过想到他没认出自己,心下有些轻松。
“这位兄台刚刚施展的那是轻功吗?我只觉得有一道蓝色的影子闪过,眼睛一花,你竟然站在我的木剑上,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么行云流水的动作,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花容拂晓见她说着神奇,忍不住一笑,“就你刚才学剑法的架势,若是想学,只怕也不过多长时间!只是……小兄弟这声音听起来,我怎么就觉得……有些耳熟?”
刚刚他说这位兄台……
无端的,他想起了那张美丽而倔强的小脸。
李时光立即捂上了嘴,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自然没更改多少,关于变声水连云还未教她,因为是男装的缘故,所以每每说话她都故意让自己的声音低沉一些,但是本质上同她原本的嗓音还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随即,李时光松开了手,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桃花剑拾起才道,“很多人都说我的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可能比较大众化吧!”
“或许吧!”花容拂晓点头,他道,“我瞧着与小兄弟有些投缘,不如我做东请你喝酒,如何?”
喝酒,喝了酒她的身份可就曝光了!
李时光摇头,“多谢兄台!不过我兄长一会儿可要找我的!我在这里练习,若是让他知道我这么简单的剑法都学不好,那只怕是要生气的,不如……改日吧!”
花容拂晓却依旧坚持,“那有什么的,一会也喊上你兄长!我名为拂晓,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我叫时光!”
他一定没有听过李时光这个名字吧!
“时光!好名字!你兄长去哪儿了?不如我们去把他喊出来吧,人生难得相遇,本王瞧你们也觉得亲切,有意结识,还希望小兄弟赏这个脸!”
花容拂晓笑看着她,将她眼里的慌张也望进了眼里,慌张……慌张什么呢?
李时光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听过李时光的名字,唯一知道她名字的也就花容千黎,花容千黎为了自己的面子肯定不会主动去说他娶了个冒牌货!
“这……我兄长去厨房了,平日里他喜欢下厨,这不都出门在外了,还挑着外头的食物不好吃,这才入了厨房,想自己烧几道菜出来!不如改日吧!这些时日我都住在客栈里,不知兄台住在哪儿?”
这里都能看到花容拂晓,那什么时候会碰上花容千黎也说不定,今天一定要再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否则被抓回王府,云见玉性命难保,她李时光就是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
一想到花容千黎的残酷,她就打了个寒战。
花容拂晓的立场却是坚定不移的,“原来你兄长还懂得烧菜,我在这客栈里头也吃腻了,不如尝尝你兄长的手艺如何?”
这……
没看到她很为难吗?
没看到她很不欢迎吗?
这家伙脸皮厚到都想来蹭饭吃了!
☆、第117章 再遇七王爷
这家伙脸皮厚到都想来蹭饭吃了!
李时光眨了下眼睛,“可是……饭菜怕是不够的!”
“这有什么,我看起来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是食量也不算大!就这么说定了。稔”
他看着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眼,突然就笑了起来俨。
那笑容……
李时光觉得有些入了圈套的错觉。
花容拂晓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反倒是拉着李时光在一旁的假山处入座,李时光还真不知道这个花容拂晓竟然是个话唠,一说起来那真是……没完没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夕阳西下,云见玉来此。
云见玉看着坐在花容拂晓身边的李时光,不知情况也不好多嘴,只是走了过去,朝着花容拂晓微笑颔首才看向李时光。
“跟客栈借了厨房,饭菜都烧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哦!”
李时光赶忙就站起了身,朝着云见玉一眨眼。
云见玉会意,还未开口便听得花容拂晓问道,“时光,这位就是你兄长?”
李时光点头,忙介绍,“大哥,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拂晓,也同我们住在这家客栈,他……”
“是这样的,我听时光说你去了厨房,出门在外能去厨房的,定然是烧得一手好菜,所以想来品尝一番,对了,还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云见玉自然是不会说自己是云见玉了,他虽只是九王府里的厨子,但是在九王府里也是众人皆知,更何况花容拂晓经常去九王府的。
李时光心中一紧,生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便道,“李时玉!我兄长李时玉,我李时光!”
幸好她机智啊!
云见玉也笑了,李时玉,亏她想得出来,连姓氏都给他改了。
花容拂晓点头,“都是好名字!既然如此,今晚这一顿饭,我便蹭定了!”
云见玉点头,朝着时光望去,“时光,那你先带拂晓公子回房吧,我再去烧点菜,顺道买瓶酒!”
“哦!”李时光点头,心下却有些郁闷,还买酒伺候这位大爷啊!
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是省吃俭用,勒紧腰带过日子吗?
“兄台,这边请——”李时光还是狗腿地带路。
花容拂晓点头,朝着云见玉望去,“那就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人那要这么厚脸皮蹭饭!
你家王府里没饭菜吗?
只不过这些话李时光也只敢在肚子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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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玉先支走他们,自然是先回了房间,将两件屋子所有的可疑东西全都藏了起来,这才去了厨房又烧了两样菜,然后买了一坛酒,这才送到了房间。
晚膳自然是在他的房间用膳,平日里就算两人吃,云见玉也会烧个五样以上的菜色,今日多了花容拂晓,他便多烧了两样,一张圆桌倒也摆放得满满的。
东西都摆放上之后,云见玉给花容拂晓与自己倒了酒,看到李时光眼巴巴地朝他望来,便道,“你酒量不好,还有些过敏,可不能喝酒的!”
这若是醉了,透露些什么,坐在这里的可是花容拂晓。
李时光一想到自己的酒量似乎一般般,便也笑了,“大哥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是闻闻酒香罢了,这酒又辛又辣的喝下去手臂上还得长红斑,有什么好喝的?兄台,多吃点菜!我大哥的厨艺那真不是我夸的!”
说着,她先给花容拂晓的碗里夹了不少的菜,又往云见玉的碗里夹菜,“大哥辛苦了,多吃点!”
云见玉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不少平常他喜欢吃的菜,这才道,“别听时光胡说,我也就是烧几样菜罢了,吃惯了自己烧的菜,反倒有些不习惯外头的,还望公子不要客气。”
“哪儿的话!我瞧着菜色精致可口,可比酒楼的厨子还要好呢!”
花容拂晓拿起筷子从碗里夹了一片红烧肉放到嘴里,入口的味道喷香而熟悉,这下心中开始有了疑惑,目光忍不住落在李时光的脸上。
她的声音……
还有那被称为李时玉的男子的厨艺……
九王府丢了两个人,一个九王妃,一个厨子云见玉!
花容拂晓在尝了第一口菜之后,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他们俩。
这菜的味道……
他可不陌生呢!
但也只是那么一眼,花容拂晓道,“果然烧得一手好菜,酒楼的菜可是鲜少能烧出这样的味道来。相比之下,这些时日吃的都是酒楼的饭菜,粗糙得很。”
真是娇生惯养得很呀,要她说酒楼的饭菜也不错,虽然确实不能与云见玉的厨艺相比,但也不至于粗糙。
云见玉笑了起来,“是你过奖了。”
花容拂晓道,“不如这些时日我便与你们做个伴,多了解了解,也算是交个朋友。”
还蹭饭上瘾了?
多了解了解,了解到什么程度?
难道想了解到识破他们的身份?
不过李时光还未表态,云见玉却已经开了口,那可能不凑巧了,明日我便与时光离开这里了。
李时光点头,“是呀,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
其实本来打算在这里小住几日的,白日里有时间就去附近走走看看,但是来了个花容拂晓,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虽然易容了,可这人鬼得很,万一又被他套出了什么话,上回她就被套出了一次。
花容拂晓道,“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来日方长,总还有相见的时候,不知两位是哪儿人,我也好去拜访。”
云见玉道,“我们是从幽明山来皇城游玩的,时光常年在家,这回我这个当兄长的带他出来见识见识,也是,来日方长,将来定有再见的时候。来,拂晓公子,我敬你一杯。”
李时光看着他们饮酒,自己夹了菜往嘴里塞,瞥了一眼云见玉,就不能说点她知道的地名吗?幽明山在哪儿,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清楚,万一花容拂晓问起,她肯定露馅。
这一顿饭整整吃了一个多时辰,期间大都是花容拂晓与云见玉说话,花容拂晓问话,李时光担心自己露馅一般只简单地回答几句,剩余的时间都在吃,一直到最后,她夹起盘子里最后一根青菜叶,这一餐才算是吃完了。
吃完之后,花容拂晓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说,“这酒不错,可惜只有一坛,时光,你再去买几坛酒过来,我与你哥哥时玉再喝几杯。”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只荷包递给了她。
李时光看着手里的荷包,只觉得沉甸甸的!
并非她的心沉甸甸的,而是荷包沉甸甸的。
云见玉摇头,“不了,再喝下去,一会可就要醉了!”
李时光立即点头附和,“是呀,喝酒伤身,不如别喝了,都早点休息吧!”
就是醉了那也是难得一醉,明日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他自然地伸手握上李时光拿着荷包的小手。
“拿去吧,买两坛好酒过来。”
目光却落在那一只手上,纤细莹白,比女子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