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身体猛得一震,乌鲁西见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带兵出征的是谁?你们的皇太子还是已经年迈的国王?算了——不管是谁,我都已经预见到结果了。”
青铜器对上铁器就是个悲剧,根本无可争议,不过对方手里有他的铁剑,单体实力跟西台精英相差不大,还好对方到手的只有一把,不会改变战争局势。
“是皇太子殿下。”侍从战战兢兢地回道,“殿下他已经动身前往第三防线塞尔巴了。”
第三防线塞尔巴离这儿也就半天的路程,这个国家岌岌可危。
乌鲁西眯起眼睛,锐光一闪而逝,身边的这个侍从,以前从不敢跟他说外面的事,今天能开口是个好的开始,证明对方心里已经动摇了:“是吗?你有没有为自己以后做好打算?这个国家的时日已经不多。”
“……”
“怎么?不相信——”乌鲁西微微一笑,继续忽悠道:“从黑太子冒犯神明起,就应该明白的,神是不会让她的信徒受人欺辱,神——要动怒了。我说过不出三个月,战场形势就会一边倒,现在我要说,不出半年,这个国家必然灭亡。”
“夏尔曼大人!”侍从哭丧着脸,就差给他跪下,“请不要再说下去了——米坦尼是不会亡的……”
乌鲁西怜悯的看着对方:“为什么不接受现实呢?”仿佛他真能用神力看穿未来会发生什么。
实际上某宅男还真知道未来不少事,至少埃及和古巴比伦仍然是四大文明古国,而西台和米坦尼听都没听过,不出名就意味着衰败,甚至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某宅男的语调温柔至极,有股安抚人心的味道,出口的却偏偏是挑拨煽动的话语:“看你的长相也不像米坦尼人呀,你打算好要和这个国家一起灭亡吗?”
他环顾一圈这间房间,啧啧叹息:“知道军队打进王宫后会发生什么吗?这里以后会化为一片焦土。呦,你怎么在发抖?难道你经常接触到的那些近卫队,也跟你聊到过什么吗?”
乌鲁西表情变得严峻,目光中有一丝与黑太子神似的深沉:“知道吗,那些我都曾经经历过,灭国会发生的事,比他们说得更加残酷。”
“他们说会被杀——”侍从哆嗦地语调都变了,“姿色好的还会被……”他看向了乌鲁西。
喂!你往哪看呀!乌鲁西脸色难看起来,就在这时候,那侍从扑得一下跪倒在地:“夏尔曼大人,救救我,我不想被【哗—】呀!”
请放心,你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某宅男盯着对方寒碜的长相,内心咆哮。
那侍从抓住了乌鲁西的衣服下摆,紧捏在手:“我爹是米坦尼人,我娘是埃及人,我们家还有巴比伦和努比亚人血统,XX说我这种是抢手货!”
“XX是谁?”
“守在这门外的近卫队小队长。”
“……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待在这儿一点都用不担心了,”某宅男皮笑肉不笑的说,“他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他看向侍从。
侍从:“……”
实际上当一个国家被灭时,第一轮哄抢作恶的发起者不是敌国,反而是自己王宫里的人。这些都是题外话,就不加叙述了。
乌鲁西看着对方平庸的长相,目光更加怜悯。不是说混血儿都很出色吗?这家伙怎么长得如此的……朴实?
“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明白现在的处境,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他循循善诱道,“我是西台神官,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看在这段时间你侍奉的我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我保你,不过若想有个好前程,你做的还远远不够。”
某宅男又在开空头支票了,偏偏神棍加预言的组合,在这个时代很吃得开,害得他原本威逼利诱的多套方案都没用得上。
这侍从硬生生把自己的光明“钱”途,折腾成了白菜价,事后还拼命讨好:“夏尔曼大人,我都听你的,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先封口,不然他以后出去怎么混呀?
“黑太子已经要承受神之怒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如果你不能保守秘密,就是我也不能在诸神面前保住你。”乌鲁西慎重其事的说:“你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在冥河饱受煎熬,永远永远……如果你做不到管好你的舌头,就割了它,不然就得死。”
乌鲁西刚说完,那侍从开始四处找刀,因为他怕自己会说梦话或者酒后失言什么的。
某宅男满脸黑线的阻止对方,他突然发现古代人中也有朴实的。只是为什么他遇见的人都一个比一个狡诈?
“等等!在此之前先为我办一件事,我还需要你的舌头。”乌鲁西道,看到对方的决心,他反而不想下手了。
“去娜娣雅夫人的房间将她藏起来的铁匕首偷出来。如果偷不出来,就去告诉她,我同意和她合作,但她必须先交出诚意来——将我的东西归还,否则一切免谈。”
在某宅男施行他逃跑的最后一步时,边境城市塞尔巴,同时也是米坦尼的最后一层防线,黑太子带领他的军队和凯鲁王子相遇了。
除去凯鲁王子分配给手下精英亲信们的铁器外,剩下有限的铁,被巧妙用来强化战车的车轮和车轴,可以让战车上多站一个人,这样不管是防御、攻击还是驾驶,分工都更加明确了。
西台军队的战车上居然能承受三个人的重量,都不降低性能,这直接导致了米坦尼原本引以为豪的最强战车队,在与西台大军交战时变成了渣。
不过凯鲁王子的战车上只有两人,见到黑太子,他命人驾着战车,比所有战车都更快冲到了敌人面前:“黑太子是我的猎物,谁都不准出手!”
“凯鲁·姆鲁西利!”黑太子冷傲道,“看来你相当怨念我夺走了你的两个……”。
不等他说完,凯鲁王子就纵身跳下,手里新打造的铁剑,自上而下猛地朝他劈下来。
“这一剑是为了夕梨!”凯鲁喝道。
叮——得一声,两剑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很大的撞击。
之后……和凯鲁预期中不一样,黑太子的剑非但没有应声而断,反而抵挡了他的攻击,将赫帝族为他特意精心制造的宝剑崩出一个裂口。
“怎么可能!”他们俩同时诧异道。
黑太子目光闪了闪,神官手里的铁剑居然比西台王子的质量还好?
难道……?
“乌鲁西!”又是异口同声。
凯鲁和黑太子的表情同时变幻不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想要客串小队长?【其实我是实在懒得想名字了……
今天就不备份了,继续照顾手机党,用台式的上下章来回多刷几次就看到了,如果普遍反映抽我就继续备份。
P。S今天是12月31号,2011年的最后一天,求作者收藏!点进去看到【收藏此作者】的键,按一下就包养我了~元旦三天假期我会努力的!
正文 步步紧逼(2)
乌鲁西一阵错愕,他根本没料到整天将双手藏在袖子里的弱质文官,也有动手的时候,出手还这么迅速。
青青紫紫的痕迹一出现,年轻书记官冷淡的表情就出现了一丝涟漪,面对这副饱受蹂躏的身体,他皱起了眉,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莫名的波动:“乌鲁西——”
“伊尔·邦尼!”某宅男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不知道我这件神官服很贵的吗?”
“……”年轻书记官明显的一怔,顿了顿道:“——我会赔偿你的。”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伊尔·邦尼的表情带着茫然和迷惑,显然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乌鲁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的破损程度,其实文弱谋士的力气能有多大?只不过是拉松了扣绳,不过他不认为这是件说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小事,对方的行为令他非常不爽:“伊尔·邦尼,为了证实你的猜测,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误会了。”
“误会?衣服都被你扒了,还有什么误会的?你不就是想看吗!”
被说中心思的年轻书记官一阵缄默,不过他并没有收敛目光,仍然直视对方身上的痕迹,半响后才用没什么波澜的语气问道:“那么,我的猜测是对的?”
“……”
某宅男气极反笑,他以为对方至少会为自己辩解几句,却没想到直接死咬住真相不放:“这重要吗?证实后能打胜仗还是对你以后的计谋有影响?书记官大人,你这么想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何必做这种事?”
他说着怄气似的将衣服拉得更开,露出了更多肌肤。即使经历了几个月的亵玩,被【哗—】了又【哗—】,某宅男脱起衣服来也没有丝毫扭捏。
又不是在大街上被摸了屁股的小妞,况且发生这种事不是他的错,难道要让他永远活在阴影下面?该受到惩罚的是对方!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乌鲁西上半身的衣服剥下了大半,不过当他发现伊尔·邦尼非但没有尴尬退场,反而有上前动手摸一把的迹象后,立刻又捂了回去:“喂,你别太过分!”
“过分?你是指什么?”
“……%##”
年轻书记官目光毫无偏移的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对方身体,清冽的眼神中有一道锐气:“乌鲁西,看你上半身的伤势,并没到不找个侍从照顾,就要被折磨死的地步。那么——你到底伤哪了?”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被布料重重挡住的下半身上:“不脱了吗?”
乌鲁西:“……”
某宅男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复即将暴走的情绪:“伊尔·邦尼!你不觉得这样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吗?我就这么随便一脱,你还真就随便看吗?”就算他破罐子破摔,对方也别配合得这么积极啊,喂!
“是你自己要脱的。”年轻书记官并没受到讥讽语气的影响,“你还脱不脱?”
“……%¥#”
乌鲁西气得将自己重新包严实了,怒目相向:“不脱了!”
这声大吼似乎将积攒的怨气都发泄出来,某宅男吼完后一阵神清气爽。不过伊尔·邦尼不配合的表情冲淡这份感觉。年轻书记官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既然这样,我走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药来。”
“不需要。”乌鲁西回绝道。对方是专程来确定他有没有被黑太子怎么样,何必再假惺惺送药?
“伊尔·邦尼,你觉得把人伤口硬生生撕开,再给他上药,就能被原谅吗?”
年轻书记官眼眸一黯,却在瞬间后恢复了平静,快到让乌鲁西以为自己眼花了:“药我会送来的,用不用是你的事。”伊尔·邦尼没等乌鲁西深究下去,就转身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等等!”某宅男叫住对方戒备的问,“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想让其他人都知道?”
伊尔·邦尼朝营帐外走去的脚步顿了顿:“是我疏忽了,一会我亲自来送。”
“我不是这个意思!”某宅男抓狂道,“这算什么?不用你假好心!”
年轻书记官扭头看了一眼乌鲁西:“你不用多心,我只是想要补偿你,如果当初我能将你留在马拉提亚城就好了。”
如果当初他能不那么自信,一切都还在原位,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是不是搞错了?”乌鲁西冷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算是自责还是真以为你能掌控全局?我的事,跟你何干?”
伊尔·邦尼捂住胸口,有种被人一剑穿心的感觉,他的动作一滞,随后恢复了正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之后的近四个月时间,西台军队依旧驻守在卡尔基米什城外,只有杀死米坦尼王和太子才能真正结束这场战争,偏偏对方死守城池,怎么都不出来。
四个月足够援军赶来,现在不来,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了。凯鲁的先锋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不让任何人进出传递消息。而最有可能出兵的埃及,因为法老尝试变法,引发一系列反弹,暂时无暇顾及其他国家。
乌鲁西每日不是去给士兵们赐福,就是在临时神殿里搂着神杖发呆,更多时候是盯着卡尔基米什的城墙,目光闪动。
自那日伊尔·邦尼给他送过药后,居然没有任何的后续,让已经做好承受疾风骤雨准备的乌鲁西深感疑惑。越是风平浪静,他越是心神戒备,对方跟他是敌非友。
不过在某点上他们的目标一致——杀死黑太子。
“卡尔基米什目前的军粮大概只能撑上半个月,不过凯鲁王子要在五天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