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额娘这儿来。”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额娘,嘟嘟嘴,慢慢用双手撑地,小屁股一拱,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奔到额娘的怀里。
“呵呵,昀儿真棒,是额娘坚强的好宝贝!”抱住儿子,亲亲他的小脸蛋儿以示鼓励。
“恩,弟弟表现还不错,不过比起姐姐还差一点点,要继续努力!”小果果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点点弟弟的头,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说得相当自鸣得意。
“哧,你个小自恋鬼。”轻点女儿的头笑骂。
“哈哈哈——”胤禛和兄弟们走到院门口时,看到的就是那母子三人相依在一起玩笑的画面。
“阿玛——”
“九叔——”
昀宝贝冲着他阿玛挥舞着小胳膊,果果直接飞奔入她九叔的怀抱。这么多年,小果果一直更“钟情”于她九叔,曾经大言不惭地扬言,将来找相公就要按照她九叔的标准找。
对于女儿缠老九更甚于他的状况,胤禛非常无奈,奈何丫头屡教不改,任他百般引诱,还是每次遇见老九就不甩他。
当然某九心里是非常欢喜的,尤其看到他四哥满脸别扭相的时候,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大的名分早定,他没赶上,抱抱小的安慰一下,顺便气气四哥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
抱起儿子,和孩她娘解释一行人的来意。“昀儿的周岁礼,前面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非要先过来看看,你也准备给昀儿换衣服吧。”
昀宝贝被打扮成一个红彤彤的小福娃,程无忧也换上一袭朱红缎彩绣女褂,抱着儿子出席抓周礼。
这一次的排场比较大,数字军团携妻带子几乎全部出席,大厅里热闹非凡。当小昀宝儿被放到大方桌上时,喧闹全部停止,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见识过小果果非凡之举的人都在猜测这个小东西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昀宝坐在桌子上看了一圈,然后拱起小屁股开始爬,绕过他皇玛法的玉佩,绕过他阿玛的印章,绕过琳琅满目的玩意儿,坚定地爬向桌子东南角,抱起一把小短剑。这柄剑是以前康熙赏下的,剑鞘上镶满各色宝石,闪闪发光,虽然短小,但据说削铁如泥,适于防身。当然小不点是打不开的,他只是把剑抱在怀里呵呵直笑。
“小子,你不要别的了,就要这柄剑?”看着小昀宝一路目不斜视坚定不移地抱起这柄短剑,再无它顾,十三略显失望,忍不住抓起几个小玩意在他眼前晃悠。
看小昀宝完全不□扰,依旧怀抱着短剑不放,老十给了句评语。“看来这小子没果果那么贪心。”
“可是这柄剑也价值不菲啊!那可是以前番邦进贡的,每颗宝石都价值连城。”十四马上提出异议。
“是呀,他到底是喜欢上面的宝石,还是喜欢剑本身?”某八问出了这个最大的疑惑。
呃,这也是程同学正在思考的问题,到底她儿子是想做一个仗剑江湖的大侠呢,还是单纯被宝石所吸引了呢?这是个大问题!
程同学凑到胤禛跟前悄声嘀咕,“你说你,放柄剑干嘛非要放这个呢,弄不明白了吧!”
“就这个大小合适啊,放只木剑他一定不会抓!”他觉得儿子大概可能也是被宝石吸引的,必竟这柄剑看起来很漂亮。
“我觉得他还是喜欢宝石的面大!”某九摸着下巴给出结论。
“哈哈哈——我也这么认为!”数不清的人附和。
众人哄笑,抱着短剑坐在桌子上憨笑的昀宝,被大家一致判定为也是个贪财的主儿!昀宝好冤呐,可是谁让他额娘和姐姐都是不良的例子呢?
过了半个月,胤禛请护国寺的智善大师到府上礼佛,顺便给两个儿子看看相。结果大和尚跟他们说了些云山雾罩的话,听得程无忧心里直发凉。
“女施主命格奇特,是个有缘人。只是女施主这个变数也许会影响一些有缘人的命数。”
这话实诚诚把程无忧吓住了,这大和尚难道看出她是穿来的?还好这大和尚慈眉善目,而且十分镇定,没有把她当妖魔鬼怪的意思。
打量弘晖和弘昀一眼,大和尚淡淡开口。“至于两位小施主,命中都有劫数,缘来缘去自有天意。”
胤禛原本正困惑地琢磨着他刚刚说程无忧的话,此时听了这句,眉头更是拧成了大结。“大师此话何解?难道——”
大和尚摇摇头,拍拍昀宝的小头顶,“老衲和这位小施主也算有些缘分,日后自见分晓。”
之后任胤禛再怎么追问,也不肯再多说一字。“四阿哥既要礼佛,就自当保持一颗平常心。须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胤禛无言,默默地跟随大师进后堂礼佛,程无忧送回了弘晖,也带着儿子返回自家院落。反复思忖着大和尚的话,脑中不断回响的就是变数,劫数,缘来缘去,有缘无缘。唉,想她原本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被穿越闹得也开始相信这些命定劫数了。看着在身旁蹦蹦跳跳的儿子,程无忧的眼神慢慢坚定,既然她是变数就一定可以把那个劫数化去。
随着昀宝渐渐懂事,李氏也时常跑到东跨院来串门子,经常带些小玩意或是小吃食,试图和她们母子打好关系。
对此,小果果甚为奇怪,她不喜欢这个说话嗲声嗲气,忸怩作态的李姨娘,准确的说是讨厌,非常讨厌!
昀宝也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他额娘给解惑,于是程无忧给孩子们讲述了“狼外婆”和“恶毒王后”的故事。
母子草原行
五六月的初夏,阳光明媚,气候温和,蓝天白云,舒适的暖风,让人心情舒畅。
程无忧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查看店铺送过来的账册,果果拿着把木剑唬唬哈哈对着树丛一通乱砍,昀宝跟在她后面也拎着把小木剑挥舞地兴高采烈。两个小家伙的破坏力度和噪音指数随着年纪的增长不断提高,程无忧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两只猴子,足以推翻五指山的那种孙猴子。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老妈对着她时的那种无奈,不过老妈比她幸运,只对着她一个,她这里却有一双。所以说计划生育有时也是很必要的。
看着对武功陷入无限热忱的女儿,程无忧不禁回想两年前,康熙40年的春天,她带着果果和昀宝在花园里放风筝,结果一阵大风把风筝吹到了水池旁最大的那颗树上。跟在一旁的富康看两个小不点失落惋惜的小可怜相,二话不说,足尖点地三两下蹿上树冠取下风筝。然后,果果就不再对风筝感兴趣了,整天闪着一对星星大眼,围前围后缠磨着富康教她“飞”。
程无忧当时想,反正她也不想培养古典淑女,小孩子练点功夫强身健体也不错,再加上耐不住果果撒娇耍赖,她和胤禛便都同意了。不过,现在她有一点点后悔了。那小家伙慢说没有淑女气质,现在连个女孩样都没了,按上尾巴就是个猴儿,比她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好歹生活在现代,穿到大清还混了一幅小女儿的外表,这丫头里子、面子都这么彪悍,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总不能仰仗着她皇玛法的权力强迫中奖吧!
程无忧开始考虑,她该对女儿改造一下了,以果果目前的发展现状来看,她肯定不会变成像二格格那样的呆板木讷唯唯诺诺地小女人了,可是若是变成了飞扬跋扈惟我独尊的八福晋,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呀。唉,养孩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一道阴影罩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爷回来都没发现?”
收回投注在女儿身上的悠悠视线,程无忧觉得果果现在发展的大方向没问题,内在强悍是非常必要的,这样才能在女子地位低下的封建社会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她需要做一些微调,也就是增添一些外在的表象,不然以现在这副样子发展下去,只怕太过让人敬而远之了。“想咱们的宝贝闺女呢,这个样子会不会嫁不出去?”
“哼,娶了爷的掌上明珠偷着乐吧,谁还敢嫌弃不成?”很明显,他家骄傲的老爹,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
“强扭的瓜不甜,靠权势硬嫁出去的,女儿能幸福吗?你都不动脑子吗?”如果就是随便找个人指婚,她女儿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呃,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该改变一下培养策略,让她学些女儿家的东西,现在整天唬唬哈哈,像个小子似的。”
“也是,就让小红教她女红吧,没事绣绣花自然就安静下来了。”胤禛很自然想到了女红,因为他每次看见二格格都是在绣花,虽说那孩子见到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不过花绣得倒是挺漂亮。一想起程无忧做给他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香囊,胤禛不禁期望,也许将来女儿可以给他绣一个像样的。
“试过了,事实证明果果在女红方面和我一样没有天分,不到半天就把三根手指头都扎得胖胖的来跟我哭诉了,还说我是狠心虐待亲闺女的坏额娘。”想起女儿那副闪着泪光装模作样跟她诉苦的样子,程无忧就觉得好笑,那小丫头猴精猴精的,都学会用苦肉计来逃避她不喜欢的事情了。
“咳,谁让你没事叫她那些有的没的,这回好了,都反过来用你身上了吧!”胤禛脑海中自动情景再现,通常他是对果果素手无策的。
“那也比你一味宠着她强,起码她跟我讲道理,跟你只管撒娇耍赖!”
“女儿么,就是用来宠的。这样吧,请个先生,教她琴棋书画,也有6岁了,是该开始学些大家闺秀的本事,也能安稳安稳性子。这丫头聪明,只要她感兴趣肯定没问题。”
“说的是,爷去找合适的人选吧。对了,今儿怎么回的这么早?”
“恩,皇阿玛又要去塞上避暑了。”
“怎么,这次爷会去?”这些年她家小秃瓢越来越受康熙重视,经常被分派各种差事,相对的,出去旅游这种好事就越来越少了。
“不去,还是京城留守。”
“啊?唉,那还说什么!”害她空欢喜一场。
“不过,皇阿玛说你可以去,因为今年会招乌兰夫妇觐见,让我问你想去不?”
“去,当然去!”开玩笑,这么好的放风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想想自38年南巡回来,她除了偶尔去前门视察一下铺子,就从没离开过贝勒府半步。真真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管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她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不然就焐出毛了!
虽说早就料定她一定会说去,可是看她一脸兴奋,恨不得马上打包的样子,胤禛心里老大不高兴。“哼,一听出去玩,就那么高兴,你就舍得扔下我和孩子们?”
“我干嘛要扔下孩子们,全都带走,给你留下我还不放心呢!”怎么可能给某些掂心她儿子的人提供机会!
“合着你就舍得我!”好心酸呐!
“不是舍得,而是想带也带不走啊。爷是做大事的大男人,自然不能像我们娘几个这么自在啦。”连忙说些好话安抚就快炸毛的小秃瓢,他这人最怕热,一进夏天,脾气都会跟着暴躁,偏偏现在能随驾出去避暑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这也是受康熙器重的代价吧!
“哼,那你过几天进宫吧,跟着额娘一起走。”
几日后,程无忧携儿带女包袱款款随着婆婆旅游去鸟。随行的队伍还是很庞大的,除了不离左右的小红和富康,还有负责照顾果果和昀宝的三个嬷嬷。东跨院的人被带走了一半,这让胤禛的心理非常不平衡。所以在程无忧离开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她被小秃瓢拽着狠狠地缠磨了一阵子,就像要把之后几个月的亲热都提前预支一样。
带着两个小不点,程无忧的旅途原本是谈不上轻松的,不过昀宝直接被他皇阿奶带走全权负责了,果果除了常去德妃那里撒娇取乐,还三不五时跑到某九那里去蹭车蹭玩蹭吃喝。于是,程同学自在了,懒了就在马车里躺着,腻了就自己出去遛遛马,没了小秃瓢的限制,没了小包袱的缠磨,她忽然间有了一种回到四九年的感觉,说不出的逍遥快活!
车队一路停停走走,到了热河安顿下来。这里在年初开始兴建行宫,现在不过刚刚划分出山地、平原、湖区和打算营建宫殿群的大体区域。在广阔的平原上搭建起数百座帐篷,以康熙的大帐为中心,对称排列。程无忧母子的营帐搭建在随行的后妃和皇子福晋之间,更靠近德妃的位置,不大和规矩,但因为这是按万岁爷的意思安顿的,也就没人敢提意见了。
果果最近迷上了骑马,整天缠着老九学习高超的骑术,一大早用过饭便张罗着往外跑。“额娘,我去找九叔了,皇玛法那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