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不能太喜欢某样事物——”说到这里,连她也觉得心情有些异样,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可是你自己就一会儿说喜欢这个一会儿说喜欢那个,房间里还贴了好多海报——”
“所以我才申请下界历练啊,跟你说的都是在那些老头子面前要注意的事情——当然,过分的放纵对你的成长确实没有好处,而我已经拥有了成年人的自制力。”
“你老是拿祖父们来吓我,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小圆子有些气恼地揪起母亲的头发扯了两下。
“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辛梓将男孩放入自己的摇篮之中,眉尖轻轻蹙了蹙,身形一晃,将从瑞文戴尔得到的一身精灵惯常使用的绿褐相间猎装留在床边,换了一件银灰色的贴身袍服,高领无袖,下襟若两片交织花瓣,直垂至膝,仔细看那衣料似缀有菱形片片,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磷光。她推开窗门凌空走了出去,一股淡薄的灰色忽然蒙住全身,仿佛从头到脚罩了层轻纱,掩住所有的光华——寻了那朴素王宫某处屋顶坐下,开始静静地看起了星空。
餐室里的饮宴仍在继续,即使是心中压着重担的阿拉贡也愿意暂时将烦恼放在一旁,与将领们高声谈笑,只是在宴席临近尾声,而老国王塞奥顿也宣布自己要休息之后才起身离开,站在露台上遥望刚铎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雨,带来一丝凉爽驱赶了从餐桌上带出来的温暖和酒意。
“烽火一定会点燃的。”莱戈拉斯在他身后笑了笑,“博罗米尔不用说,即使只有甘道夫和我们那两位小朋友,也能改变摄政王的主意。”
“我担心的不是那个,”阿拉贡的目光穿过重重雨幕,右手握上时刻不离身的国王之剑,“甘道夫临走之前让我去招募那些埋在山腹中的背叛者——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他们背叛了神圣的誓言,他们有辱战士之名,如果可以,我只想让他们永远在不可挣脱的束缚中颤抖!”
“你需要拯救国家和人民的力量,阿拉松之子。”精灵左手抚胸,微微颔首;阿拉贡松开了剑柄,举目遥望远方,俄而重重点了点头。
……快到凌晨的时候辛梓才从窗口回到自己房间,有些眼神空洞地赤足踏在地板上,发梢拖至地面,不一会儿就洇出一大滩水,纯白下裳已是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里毫无瑕疵的双腿。
“湿透了——为什么心情不好?”大校从一堆羊皮纸中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
问话声传到耳中少女的神情才有了些生动,向前走了半步,身上的水痕全然退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朝那坐在床边的黑衣男子笑了笑,“想了些事而已,没什么。”
“什么事?”
“就是——关于不同空间的事——”辛梓缩进自己那张单人床的被窝,有些没有礼貌地用后脑勺冲着楚轩,屈曲双膝抱紧一个枕头——如果主神世界不久就要结束,那她要怎么办?他和自己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大校的手指微微用力,在纸卷边缘捏出一个浅浅指印,“——如果你确定要带他回去的话——”
“带他回去?——你指莱戈拉斯?”少女带着薄被转了一圈,有些奇怪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在心里怀疑起了他的逻辑问题。“都说了我不会。”抽空儿回来转转不就行了,没必要带他一起遵守鸡蛋的规则。
“这么说,你是在考虑‘主神空间’的秘密?”楚轩放松地从戒指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上一口,朝旁边模拟出一个自以为很和蔼的笑容,“虽然你在修真方面的成就在某些方面可能起到一定的克制作用,不过以你的智慧,不要想着去算计‘主神’。”
“——失礼了,”话音刚落辛梓就变成了孩童模样跳上旁边那张床抱住楚轩的脖子使劲儿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言语中带着笑声,“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该说你对“可爱”的定义和别人完全不同吗?——头一次被人用这个词语形容的大校吃完苹果之后非常自然地用空出来的手轻轻抚上那完全恢复到亮银、比刚进来时的银灰多出一分生机的长发,继续看起了从甘道夫那里得到的资料……
鏖战中土!白城(上)
“唉——为什么大校总是要把我和——你分到一组呢。”军医原本想抗议与几名美女的分离,只是话到嘴边忽然改了口,拍了拍王侠的肩膀——郑吒、齐腾一等五人与甘道夫一起提前去了刚铎,所以目前附近只剩下两名女性,一名是不可戏的朋友妻,另一名则很难理解他的所谓“活跃气氛”,弄得程啸近几天无聊得紧。“真是无趣啊无趣!”
“很快就会有有趣的事情了。”张杰躲在刀鞘中这么说道,“阿拉贡将要进去的那个山洞里可是积攒了一堆亡灵呢——不过娜儿你别怕——有我在。”这家伙在队伍频道里当众说起了情话,让那古典美女轻咳两声,颊上染了点颜色,而程啸自然也开始大大起哄——没等中洲队就此事讨论完毕,刚铎的继承人就跳下马背,开始朝一条谷中裂缝走去,从那夹缝中吹出阵阵凛冽寒风,激得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莱戈拉斯朝其他人笑笑,第一个跟随上阿拉贡的脚步,吉穆利叫嚣着连精灵都敢进去,没理由矮人倒是不敢,拔出战斧也风风火火地赶上。以图坦卡蒙作为前锋,程啸作为后卫——中洲队警惕地迈进了那条幽深的山洞——仿佛只是一瞬间,王侠忽然看见了家乡的祖屋,老母亲柱着拐杖含笑站在门前,搀扶着她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位少女,正在向他招手。坚定的战士不由得一步步地往前慢慢走去,虽然心中知道有问题,却抵挡不住与亲人相见的诱惑——直到一支短弩从耳边嗖地一声擦过才惊觉站定,发现面前是一道悬崖,深不见底,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炸弹超人抹了抹额头,小心地朝周围看去,见着剧情人物们已经走进不远处的一条岔道,阿拉贡手中宝剑发出微微银光,正在与一些惨淡绿色的幽影大声对话,而精灵和矮人则举起武器警惕地望着四周。娜儿、楚轩和辛梓离开几步,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发展;图坦卡蒙隐在一处阴影之下傲然挺立着,右手抱住左肘,左手食指则轻轻摩弄着自己那端正的唇;程啸倒是离王侠最近的一个——面前一步便是悬崖,只见这个男人犹豫着似乎想向前伸手,但是伸了一半又放了回去,接着又想向前踏脚。踏了一半又放了回去,来回好几次之后,他居然自己叹息着苏醒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看到什么,剧情就发展到洞窟开始崩塌,中洲队跟随着阿拉贡等人被骷髅头骨组成的洪流冲到洞外,眼尖的侦查兵发现骷髅只要一靠近年轻法老就会被一阵黑气吞没,暗暗点头称奇……跑了一路到得山脉另一侧,面前是一条河流顺山而过,看见那河上十几艘黑色大船,阿拉贡不由得单膝跪地,剑尖直直插入泥土,整个人像是凭空老了十岁。就在莱戈拉斯想要安慰他的时候,一名戴着冠冕的幽灵突然从岩壁中钻了出来,声音幽冷地说道,“我们跟随你一起战斗!刚铎最后的王者!”伴随着一声呼啸,由数千幽灵组成的洪水直直冲向河流,笼罩住所有船只,刀兵哀嚎之声重叠起伏,不到半个小时,那些黑船上的海盗便被屠戮殆尽。
“我们已经完成了诺言,Release us!”结束战斗之后,幽灵首领回到阿拉贡面前,阴恻恻发出了宣言,绿光中显出的头骨形态森然可怖。
“不!”矮人发出了高叫,朝阿拉贡使起了眼色,“我们得带他们去刚铎!”
“Shut up!我在跟刚铎的王者说话!”那首领发出一声怒吼,带着阴森鬼气的食指直指阿拉贡,“我们已经为你战斗了一次!我们已经完成了誓言!现在,解放我们!”
王子犹豫不决了片刻,正想要说出释放的意旨,一直冷眼旁观的图坦卡蒙忽然掏出一个骷髅头,念出一段古埃及语——幽灵尖厉的叫喊在层叠山间回响,未几,那些绿惨惨的身影便次第消失,化为一道黑气流入法老左手上的古朴镯子。“你做了什么?”阿拉贡既惊且疑地用剑尖对准图坦卡蒙,刃上白光四溢,程啸看见不对,飞快地迈着有些古怪的步伐挡在他身前。“你对它们作了什么?”
法老收了头盖骨,有些虚弱地倚上军医的身子,嘴边漾起一个微笑,“我是拉在人世间的审判者,凡背信弃义者终将在太阳神的国度受到审判,浊者降于冥府,清者回归拉的殿堂。”阿拉贡虽然是名出色的武者,精神强度却不甚高,加上张杰偷偷在背后做起催眠暗示,他很快就相信了图坦卡蒙的说辞,将此事揭过不提,带领众人以最快速度乘船向米纳斯提利斯而去……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登船之后王侠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程啸哭丧着一张脸道:“我仿佛陷入了温柔乡中,四周都是美女在我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的。你不知道啊,当时好多绝色美女在我身边,妈妈的,比那些世界小姐,中国小姐美上了无数倍——可惜相对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童颜□这一类。”趁着图坦卡蒙在舱内休息,他蹲在船头同侦察兵和其他人如是说——幸好赵樱空不在附近,否则这时仍在拜着抓捏动作的一双手难说保不保得住。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喜欢童颜和□之间那种相对不协调的失衡美感。”辛梓点了点头,“而且你并不是真心想追求赵樱空,只是在享受口头快感的同时娱乐大众罢了。”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法老已经离开了船舱,正在不远处凝神细听,为了军医好,她顺嘴多说了几句。
“什么娱乐大众啊!你当我是相声演员吗?”程啸气哼哼地皱了皱鼻子,片刻之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东西,献宝一样地拿出一条两厘米长、五色斑斓的小毛虫。“这是我兑换了《五毒宝典》研制出来的‘干柴烈火蛊’。”一抹贼贼的微笑出现在他嘴边,“在主神空间的时候齐腾一已经好心帮我试过了,你要不要?就连性冷淡也能百分百治愈喔,只要让大——那个人吃下去就好了!”程啸小心地看了几步开外正在钓鱼的上司一眼,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压低了嗓音。
“——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幸好小圆子这时候正在和莱戈拉斯他们在另一侧看风景没有被污染,不然辛梓一定会好好教训这家伙一回。
“我倒是想自己试试效果,”军医大大叹了口气,“可是不管什么东西都会被我的血液自动溶解。”他挠了挠头,作出一副果然很苦恼的模样。
“这样啊——其实很简单啊。”辛梓碰了碰自己的耳垂,拈出一枚金针,迎风一晃化为三缕金光在指间闪亮,再轻轻一抖,统统没入程啸体内。“我暂时压住了你的血毒,可以持续六个时辰,请随便试。”
“哎?这——”程啸正要询问详情,突然脸色大变——原来面前的少女已经趁他说话的当儿将那毛虫轻轻弹入他口中——马上捂住嘴巴发出几声呜咽,眼珠子骨碌碌地往四周瞧去,似乎想找根救命稻草抓着,发现图坦卡蒙正好站在身后不远处时更是疯狂地眨了几下眼睛,匆匆往船尾急跑,健步如飞。
“这——样——不太好吧?”王侠的眉毛向上剧烈跳动了几下,有些犹疑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从这里到米纳斯提利斯有一天一夜的水程,即使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应该也能恢复到最佳作战状态。”一直在听着的楚轩拉上一条银色鳟鱼,朝甲板上的另外两人点了点头。王侠马上捧起一本玄幻小说,假装看得很入神;辛梓则高高兴兴地跳过去在大校耳边悄悄说,“其实我只是压抑了他一部分的血毒,那蛊吃进去以后还是会马上溶化,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毕竟和金蚕不是一个层次。”
……面对幽灵的这一方是微惊无险,此时刚铎守军却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博罗米尔平安回去之后摄政王很轻易就接纳了儿子的建议点燃烽火,遥远的罗翰援军与其他地区集结的军队却赶不上兽人们的进攻速度。河口的要塞在第一天便已经失守,十万兽人精兵很快就推进到城下,带了无数投石器之类的攻城用具,三只剩余的戒灵乘着亚龙在空中盘旋,发出尖厉的恐怖鸣叫——如果不是甘道夫站在城头发出一束极其强烈的白光将它们逼在远处,光是那仿佛用尖刀猛刺耳鼓的嘶嚎就能把士气撕得粉碎。博罗米尔和法拉米尔身为与魔多抗拒了多年的老将,组织起防守来的确是几乎无可挑剔,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看着城下逼近的兽人大队,不免有些心生绝望。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不能用希腊之火!”郑吒冲杀了一轮之后用滑板逃回城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