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呢,不想到家却见了你……”
善宝赫然一笑,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公事上的事情罢,来寻英廉大人讨个章程的。nǎinǎi本来要我常来的,这一向忙的很……我也是刚到,未及进府呢!”
“下人没有难为你吧?”冯夫人莲步轻迈,边往前行边道,接着冲那小厮喝道:“傻瞅着干啥,还不把善宝大爷的马牵着,我跟你说,你别觉得你是英廉府的家丁便觉得高人一等,人家年纪轻轻,已经是七品的县大爷了,是咱们府上的贵客,以后眼睛放亮些,再见了不必通报,直接请进就是!”
小厮一听,默默瞅了善宝几眼,咋舌不已,心中暗暗庆幸,未曾慢待了贵客,先自抽了个耳光,这才上前说道:“爷别嫌奴才简慢,实在是爷太年轻了些,奴才狗眼看人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爷可千万别跟奴才一般见识。”说着牵过缰绳,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拂了拂善宝的衣服上零散的雪花。
善宝自然不会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微微一笑而已,跟在冯氏与青莲的身后进了英廉府的大门。
英廉府的奴才们比那宫中的太监不懒,大概也是雪随下随扫,一路行来,并无积雪。善宝陪着冯氏说着闲话,青莲却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抓起路旁一把雪来扬的漫天都是,一会儿又摇摇路边的花树,震下树上的雪花,不时的咯咯娇笑,没有一刻闲着,显得活泼的很。善宝穿越以来,所见过的女子或如伍弥氏一般端庄贤惠,或如冯氏一般风韵犹存,或如棠儿一般风情万种,倒还从为曾见过如此女子,让习惯了后世女子做派的他不禁眼前一亮,不时笑眯眯的瞅她一眼,心说我这未来的媳妇倒挺有趣。
冯氏是过来人,自然将善宝的神态瞧在眼里,笑眯眯的道:“这孩子从小没了父母,都让我跟我家老爷惯坏了,没个姑娘样子。”话虽谦虚,满脸都是自豪。
媳妇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家的强。善宝自然明白这样的道理,“nǎinǎi谦虚了,年轻人嘛,没的学那些子烦人的规矩,我倒觉得小姐这样不错,天真烂漫,充满活力。”
“你nǎinǎi都叫上了,也别整天一口一个‘小姐’的叫我,我呢,也不‘小先生小先生’叫你,你不是虚岁十五么?比我大一岁,以后我就叫你哥哥,你叫我妹妹就行了。”青莲忽然插口道,说的大大方方,毫无羞涩之sè。
善宝一愣,便听冯氏附和道:“是啊,我家乖宝说的有理,就该这么称呼,才显得亲切。”
“就依nǎinǎi和青莲妹妹的!”话都说到这里了,善宝自然不再推辞,想起正事,正sè道:“光顾着陪nǎinǎi聊天了,我来贵府可是公务在身呢,英廉大人……”
“嗯,公务重要,当然是公务重要,这时辰,我家老爷定是在书房呢,青莲,带你善宝哥哥去见你爷爷。对了,晚饭就不要走了,我吩咐厨房多加几个菜。”
又留饭啊?这话怎么跟棠儿说的话如出一辙呢?莫非老子一不留神成了中老年妇女的杀手不成?
善宝一愣,见冯氏皱眉,又瞅一眼青莲,心说提前了解一下也行,连忙一笑点头:“就依nǎinǎi的,我就不客气了!”
冯氏这才回嗔作喜,冲青莲眨了眨眼,迈着莲步去了。
青莲俏脸忽的飞上一片红霞,低下头当先边行边道:“哥哥随我来。”
怎么突然害羞了呢?善宝没有看到冯氏的眼神,心中疑惑,却并不影响自己观赏美女的心情,随在青莲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看着自己未来的妻子扭着小屁股迤逦而行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难怪和哉馀又丈挥迥兀似粒执蠓剑廖薮笮〗阆捌褂形幕蛔鋈魏稳硕嫉门踝诺北Ρ绰铮�
他忽的想到rì后会跟这小丫头裸裎相对朝夕相处,不禁心中火热,本来早已忘记的chūn梦突然清晰起来,原来以为定会是这未来妻子呢,细瞅时,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面孔,不禁心中羞愧。又想到自己穿越以来,已经改了不少历史,面前这女子到底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妻子还是未知之数。虽说如今考上了富察家这棵大树,可若失了英廉这棵,总是憾事一桩,加之青莲貌美,总是憾事,一颗心不由七上八下,患得患失起来。
正文 第三十章 风雪夜兄弟诉衷情
英廉虽然位高权重,却是很圆滑世故的一个人,眼瞅着若无大错发生,善宝升发已是定局,前次便后悔没有在善宝坐牢的时候出把力,虽然事后补救了,毕竟不如雪中送炭的情分来的实在。这次见了善宝,并不欺他只是一个小小七品知县,一点也不拿自己二品内务府大臣的架子,平易近人之极。
一番寒暄,说了圣上吩咐的差事之后,又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导了善宝一番,给广储司的郎中写了条子。公事既毕,又拉着善宝品了茶,说些官场注意的事项。话语中以长辈自居,处处透着亲切,隐约还提了提善宝的终身大事。
历史上和姆⒓J呛陀⒘凶藕艽蠊叵档模缃袼淙焕飞晕⑵肓斯斓溃还饺说脑捣秩次锤谋洹I票Υ佣苑揭嫉幕爸刑隽硕苑降男郎椭猓洳磺宄苑降降资强粗刈约憾嘈故强粗刈约汉透徊旒易宓墓叵刀嘈还暇棺约憾阅乔嗔蟹菹舶椋洳恢劣谥苯忧蠡椋挂参丛拼牵弧盎橐龃笫拢沟酶改赋け沧鲋鳌钡幕巴芬谎源�
婚姻大事,可不就得父母做主嘛!
英廉想起前次自己派冯氏去探望善宝时从伍弥氏那里探来的口风,心中的心事顿时放下了大半,看善宝的目光,便有些看姑爷的意思了,语气中更是亲切,拽着善宝吃了晚饭,又扯了半天闲话,这才放他离开。
其间有青莲在场,两位老人不免话语打趣,虽未挑明,想来青莲也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失了大方的做派,羞颜答答,yù拒还迎之态,别有韵致。善宝灯下观美,想着仕途顺利,心中大快,不免喝多了几杯。
出了英廉府的大门,他晕乎乎的骑上枣红马,驾云一般回到自己家,正要进门,却突然发现门口黑咕隆咚站着一人,吃了一惊,被冷风一吹醒了大半的酒意顿时全然散去,大喝一声:“什么人?”
“亏我在冷风中等了你半夜,致斋吃着内务府大臣的席面,又有俏生生的孙女作陪,好生快活么!”却是福康安的声音,语气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缸一般。
善宝不禁头大,从马上跳下,凑到福康安的身边,肩膀轻撞对方一下:“瑶林这是咋了?莫不是去老泰山家没见到栐泼妹貌怀桑俊�
“少给老子装蒜!”福康安没好气的道,他本来琢磨着善宝就要去房山赴任,想着过来跟他多待会,不想吃了顿晚饭都没等见,又不yù别人知道自己的心事,气不忿的他辞了伍弥氏后又偷偷跑了回来等着。他是在权利场上女人堆里滚大的,老早就猜到了英廉夫妇的心事,站在门口想着善宝chūn风得意的样子,心中的气早就憋了一大团。
“吃顿饭而已么,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莫非我额娘慢待你了?”既然对方说自己装蒜,善宝便决定暂时装蒜到底。
“哼!”福康安心中憋了太多的话,到了这个时节,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生怕说的不好,将善宝吓坏了。连兄弟都没的做,只好冷哼一声,扭着头生闷气。
善宝一见这情景,本来就大的脑袋又长了三分,心中叹息一声,轻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生的什么气。你是觉得我就要赴任房山,rì后见面难些,今儿这是特意寻我来的,不成想却等的久了,这才生气是吧?”
福康安听善宝说中自己的心事,如释重负,颇有欣慰之感,气也去了大半,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却依旧没有好气。
“我的傻哥哥,你是谁啊?富察家的三公子,皇亲国戚,rì后是要做兵马大元帅封侯拜相的,怎么脑子缺根弦啊?房山在哪里?出了西直门也就几十里地的事,骑了快马一个时辰能打个冒旋,想见我了,下了值直接就去了,费什么劲么?莫非距离远了,咱俩兄弟的情分便也淡了不成?”
善宝后世是谈判好手,生就一张巧嘴儿,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又是数落又是陈情,说的福康安心情好了许多。只是他今rì生气,并不全是为此,实则另有心事,此情此景,不免冲口说道:“这点距离总是难不住咱兄弟情分,可以后呢,你总得结婚吧?我瞧那英廉的孙女生的貌美如花,英廉夫妇对你也很不错,难道你就没有生些什么心思?”
“都是男人,谁敢说见了美女不动心?结婚?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身为我们这一支的长房,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就你,不也御赐了婚事么?你敢违抗圣命?”善宝等了半天不见福康安说话,不禁叹息一声,“瑶林,你我一见如故,又经历了种种,你对我实则是有知遇之恩的,我对你实在是又敬又爱。你的心思我能猜个七八,不过我心中实在是有些障碍,你得容我时间,咱们岁数还小,来rì方长么!”
福康安听善宝捅破了窗户纸,真是如释重负了,虽然并未得偿所愿,心头的气却也真的随风而散,伸手扳住善宝的肩膀将他扭的跟自己面对面,借着白雪的微弱亮光,直视了善宝许久,这才缓缓叹息一声:“兄弟,那西路厅的同知是果亲王的门人,前番咱们兄弟把果亲王得罪狠了,此番你到了他的治下,一切都要小心为是。我已经求过了阿玛,将黑影借给你,他本是江洋大盗,武艺高强,后被阿玛收服,忠心耿耿,有他暗中保护你,我才放心。
无论福康安的心思如何,对善宝还是真的好。
善宝的心中暖暖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天不早了,为兄去了!”福康安又看了善宝片刻,突然转身上马,摆了摆手,扬起手中马鞭驾的一声,如飞而去。
善宝目送对方走远,想着对方的心思,一颗心突然沉重起来,长长叹息一声,从旁边抓起一把雪来洗了把脸,这才转身推门回家。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遇母女善宝起善心
第二rì天刚亮善宝便起了床,院子中打了一趟布库,吃了早饭,先去内务府广储司寻那里的郎中将英廉给的条子交给对方,嘱咐对方一定要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如期送到之后,这才在对方恭敬的目送回了自己的家。
伍弥氏早已起床,知道善宝今rì即将赴任,早早的替他收拾好了行李,一见善宝回来,边招呼着他先坐下稍歇,边叫彩蝶去叫昨rì买来的小厮。不多时,一个瘦小的小子随在彩蝶的身后入内,伍弥氏便指着善宝道:“李贵,这是你善宝大爷,昨rì你未曾见过的。他是要当县太爷的人了,身边没个人伺候不成体统,我瞅你还算机灵,便派你跟着他了。你也算是我从苦海里拉出来的人了,rì后伺候老爷左右,定要尽心办差,若是他磕了碰了,莫怪我不讲情面,你可晓得了?”
“奴才给主子请安,瞧太太说的,奴才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太太救我,不定哪天就被抬到化人场去了。太太对我恩比天高,奴才但有不忠,那还算份人么?老天有眼,定叫那雷劈了我!”李贵熟练的给善宝打个千儿,侃侃而言,瞧着还是个见过世面的。
善宝本想细细问问对方的底细,又寻思着来rì方长,便没有多言,只微笑着点头让他起身,这才冲伍弥氏道:“谢谢额娘了!”
“跟我客气什么?”伍弥氏把头一低,轻轻说道,复又抬起头来:“我儿长这么大,除了咸安宫就学,还未离开过额娘的左右,今后外放为官,独身在外,定要万事小心。我本来想着让彩蝶也陪你去赴任的,女孩儿毕竟细心,又想着你初临官场,年岁又小,便携着婢女,物议不好。你就先委屈一段rì子,等你在那边站住了脚,我再把她派过去吧。”
善宝听对方给为自己打算的如此周到,心中不禁更是愧疚,却不好明说,只得沉默。
伍弥氏见善宝沉默不语,想起那晚的事来,不禁面热,低下头去不再说话。李贵搞不懂两人在干什么,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气氛突然变的十分尴尬。
善宝忽的惊觉还有外人在场,站起身来走到伍弥氏面前躬身施礼,起身后道:“额娘还有嘱托的么?若是没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