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异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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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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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自问说的清楚,却不知道那红杏却是个xing子执拗的人,就见她贝齿轻咬下唇,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坚定说道:“少爷莫是欺我一介妇孺不明事理么?我虽未读过书,却也常听我家老爷讲述古人一诺千金的故事,当ri大人为救我们母女,当街杀人,何等的英豪?那时我便当着通州码头上千人许下了ri后甘愿做大人手下粗使丫鬟的诺言,大人难道逼我做那不守诺言的小人么?";

    “可是……”

    “三品诰命是万岁爷的恩典,当今万岁若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想他老人家非但不会责怪,反而还会成全我们母女这份报恩之心。”

    善宝本就要拿这三品诰命说事,不想红杏居然当先提了出来,不禁苦笑一声:“红杏,你就不要逼我了,你也看的出来,我是真的喜欢引娣,对于你,我也抱着尊重之心,不是敬你那三品诰命身份,是敬你不屈不挠的意志,从未有一刻拿你们当过奴仆。我本来是寻思着大家住在一起,一家人似的,今ri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不妨实话说了!你说万岁爷会成全你们母女这份报恩之心,你可知道,就你如今住在我家,已经有人看不过眼了。”

    那刘统勋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才提醒自己。自己一则来自后世,对于这些事情不太重视,二则这些ri子chun风得意,实在是有些飘飘然了。

    善宝想着,见红杏错愕的神态,不禁放缓语气,轻声说道:“这京里不比下头,人多,事也多,我如今少年高位,前儿又得罪了高国舅和令皇贵妃,不知多少人在我背后盯着,实在是不敢大意啊。今儿我就是想对你说,给你们就近找个宅子,让你和引娣搬出去的……”

    “哥哥……”身后突然传来碗碎落地声,善宝回头一看,引娣不知何时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的面条已经散在地上,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她鼻子通红,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自己,一颗心不禁一软。

    “哥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我……”善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只好沉默。

    “这么着!”伍弥氏看着三人大眼瞪小眼,心里也觉得不好受。以前她都是自己在家,现在突然多了红杏母女跟自己说话,觉得ri子好过了许多,很是喜欢这对母女。只是她也知道善宝说的乃是实情,便寻思着想个万全之计,居然真的冒出了个主意,这才打破了沉默。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遇刘全侧耳听悲情
    nbsp;听伍弥氏说话,引娣泪眼迷离的瞅着她。<;冰火#中文。寡妇门前是非多,红杏也知善宝说的乃是实情,不妨伍弥氏居然有主意,更是充满期待。善宝自不必提,一时间两大一小三双眼睛,齐刷刷瞪着伍弥氏,要听她究竟有何良策。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伍弥氏扑哧一笑,伸出素手捋了捋腮边垂下来的乱发:“看你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这又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个名分问题嘛,这样,我认你做姐姐,把引娣认做自己的女儿,名分有了,你们就安心在家住着,看那帮人还有什么闲话!”

    “这……”善宝颇为意动,不过他心里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一直是将引娣看做自己女儿的,至于红杏,也是看作一个大姐姐看待,猛然间变成了姨母,心里总是有些别扭——伍弥氏更年轻,可毕竟穿越过来人家就是正经八百的额娘,根本就无法改变,这红杏……

    引娣眼泪犹在眼帘挂着,可怜巴巴的看着善宝,又看红杏,直盼着两个人赶紧点头答应。

    “使不得!”红杏却摆了摆手:“我心里实在是拿自己当少爷的奴仆,夫人此话,不是要折煞奴婢吗?”

    “可如果不如此,你们就真的得听善宝的话……”伍弥氏提醒道,心说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犟呢?

    “要不……”善宝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定了主意:“就依着额娘!你就不要再拒绝了。家里也没别人,你总不忍眼瞅着这么大的院子就我额娘一人?”

    这么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若真是单门独户的自己住,自己总不能经常过去照应,万一出个差错……?善宝实在不狠不下心,只好委屈着自己,劝说红杏答应伍弥氏的提议——有个三品诰命的女人当姨妈,别人不定多么欣喜若狂呢?自己倒也用不着矫情。

    “可是……”红杏依旧摇头,伍弥氏却已经板了面孔:

    “莫非你觉得自己身份高贵,咱们家高攀不起吗?”

    这话说的重了,红杏却从中体会到了伍弥氏的浓浓厚意,想起前些ri子那些遭遇,不禁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强忍着不掉眼泪,伸手抓住伍弥氏的手,感激的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伍弥氏反握住红杏,还嗔作喜:“这才对嘛,不就是个身份嘛,咱们能一直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你要心中实在不落忍,以后对善宝好些才是正理。”

    “嗯!”红杏重重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善宝,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小丫头,老是不管我叫叔叔,莫非早就有这预感?现在开心了?”善宝心中也自温暖,却不想多做流露,转而逗弄引娣。

    引娣破涕为笑,羞涩的低了脑袋,猛的想起什么:“糟糕,面条都洒了,我再去给哥哥擀!”说罢扭身匆匆跑了。

    “这孩子……”红杏埋怨一句,起身找了扫帚去扫地上留下的碎碗片与面条等物,善宝要抢,却被她躲过,笑着道:“这是女人的活计,爷未来是要出将入相的,可不能沾了晦气!”

    善宝愕然,苦笑一声,心说这封建社会的男人真是……嘴里却对伍弥氏道:“额娘,咱家该雇几个丫鬟婆子了,以前家里穷,现在……捡着那些穷苦人家出身的,月例开高点,都不容易!”

    “你说的是!”伍弥氏点头:“前些年光景不好过,将一应奴仆都遣散了,如今你点了御前侍卫,袭了你阿玛的爵位,身份不同,这样还真是让你那些同僚们笑话。我会留心的,就只一样,新人总不比那些旧人使的顺手,要能找到那些老人就好了!”

    几人絮絮叨叨的说话,突然听门院动静,福宝推门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个三十许岁数,穿的破衣烂衫的汉子。

    “福宝你怎么这么早……呀,这不是刘全吗?怎么成了这样?”伍弥氏惊讶的看着福宝身后的汉子。

    “刘全?”善宝一愣,匆忙去看那汉子,见他扑通跪在地上,满脸的惭愧,不禁愣住了。

    刘全尚未说话,倒是福宝笑着开了口:“今儿咸阳宫老师有事,放了半天假,回来的路上就见了他,我见他混的凄惨,寻思着咱家如今……便将他带了回来,额娘,哥,你们不会怪我?”

    “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我还跟福宝说起以前那些老仆人们的好呢……刘全,不是听人说你娶了媳妇儿么?怎么……?你媳妇呢?”

    刘全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袍子,黑乎乎的棉花从一处处破洞中冒出头来,辫子乱蓬蓬的垂在脑后,黑乎乎的双手像刚扒了煤堆似的,脸上也蹭着几道子灰,冻的惨白,听伍弥氏问,像被人捏着鼻子灌了一大口醋似的,咧嘴苦笑一声道:

    “难得夫人还记得老奴才,这话一问,奴才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总之都是丢人事,说出来怕污了夫人少爷的耳朵。平ri里我都不敢思量,稍一想起,就想一跟绳子吊死他娘的……呸呸,奴才跟那些码头上的人们混惯了,嘴臭,夫人莫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善宝此刻已经从见到刘全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瞅着这人虽然长的并不如何出众,一双眸子却也清明,见他混的如此,又是家中老人,心中暂时放下对这个名字的成见,开口问道。

    “既然我哥问你,你就说!如今我哥是万岁钦点的御前侍卫,你是我家老奴才,就有千般委屈,总有我哥替你担待。”福宝旁边插嘴道。

    “二爷说的是!”刘全感激的看了福宝一眼,看了善宝和伍弥氏一眼,苍白的脸突然扭曲到一起,苦瓜似的开了口:

    “既然大爷问了,奴才也不嫌丢人,不妨实话说——前几年老爷去了后,家里景况一ri不如一ri……我不怪夫人,夫人也不容易。离了家,ri子总得继续往下混,我先在通州码头上打短工抗活儿,后来又跟人合伙跑船贩私盐,几年下来,倒也挣了些银子。寻思着岁数也不小了,总该讨房媳妇儿——我在通州买了处屋子,平ri里有个寡妇老是过来照应,我心中感激,便不时周济她些银子。那女人三十多岁,却也半老徐娘,颇有风韵,一来二去,奴才一时鬼迷心窍,便……”

    “别他娘的支支吾吾的,你就睡了她是?”福宝插嘴,伍弥氏瞪了他一眼,吓的他一吐舌头,低头不敢再说话。

    “开始也没什么?反正都是天涯沦落之人,也没用媒妁,她便搬了过来,虽泼辣些,对奴才还算照顾,奴才甚至还思量着跟她生个孩子,也算给老刘家留个香火。谁知……”

    “谁知如何?”善宝知道说到正题了,见刘全迟疑,不禁催促道。

    “谁知她居然是个**胚子!”刘全恨恨的道,接着面sè一红支吾道:“奴才,奴才,小时候受了伤,低下……身子,有些不中用。ri子长了,她便不时往家里带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奴才寻思着自己也是个不中用的,难得有这么个女人在房里,便忍了下来。不想奴才这样,倒纵容了她,愈发……今年不知怎么,她认识了个坐粮厅的把总,愈发的看奴才不顺眼,伙着她这jiān夫,将奴才轰了出来……那把总是九品官身,房契又都在那婆娘身上,奴才空有满腔的委屈,居然无处去撒……”

    说到这里,三十多岁的汉子已是潸然泪下,断断续续说道:“夫人,大爷二爷,当初老爷在世时便有严令,底下奴才但有冒犯国法的,定不轻饶。奴才没听老爷的话,贩了私盐,莫非便是遭了报应吗?可奴才一没地二没手艺,那扛活累死累活一天,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啊!但能吃饱,谁愿意干那提着脑袋的勾当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怒火起再往通州城
    nbsp;看着这么一个五尺的汉子哭的如此悲痛,善宝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统治者历来视农民起义为洪水猛兽,可是他们又有几个人知道,老百姓但能吃饱肚子,谁又愿意造反呢?盛世盛世,不过是表面繁华罢,若无从上到下本质上的改革,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不,颓势已经初见端倪了。。

    忽然想起刘统勋的话来,善宝不由心中叹息,心说面对这样一个ri暮西山的强大帝国,自己一介凡夫,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突然摇了摇头,将心中烦乱的思绪丢到一边,冲刘全轻喝道:“哭什么哭,大男人的一副脓包式,老子最是见不得这样子。赶紧给老子滚起来,既然你还认我是你的主子,我势不能看你戴着绿帽子受那腌臜气,头前领路,我倒要看看你那婆娘究竟养了些个什么王八乌龟!”

    刘全被善宝一骂,匆忙爬了起来,诺诺的说:“大爷,那坐粮厅的把总……”

    “老子既然要管,你cāo的哪门闲心,福宝,拿银子去胡同口的陈记裁缝铺领他换身行头,既然是咱家的奴才,穿这样出去,没的让人笑话!”善宝不耐烦的吩咐道,见引娣端了面条出了厨房,连忙迎了上去,将面条接过来:“我先吃点东西,回来咱们便去。”

    “善宝,你这刚做了官,不会惹麻烦?”伍弥氏看着福宝领着刘全出门,担忧的问道,红杏也是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却只看着没说话。

    善宝着实饿了,三筷子两筷子,一大碗面条就下了肚,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边将空碗交给旁边等着的引娣,回身冲伍弥氏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刘全是咱家的奴才,他既回来找咱们,说明还拿咱们当他的主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这委屈——不能齐家,何以平天下?这事即使有人捅到万岁爷那儿,我都不怕!”

    话虽如此,他却也不想太过招摇,又道:“不过穿这侍卫服饰也不好,我回屋换身儿衣服。”

    待善宝收拾停当,出了自己跨院之后,发现福宝已经领着刘全回来了。刘全一身簇新的青衣棉布袍子,脚下踩着双高及小腿的黑毡靴子,垂着手站在那里,脸上的黑灰已经洗过,辫子也从新梳理了,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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