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Mario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哈!”斯内普大笑起来,双手举着Mario伸到头顶轻轻摇晃:“你会说话呀!太好了!”
Mario吓得紧紧抓住斯内普的手臂,生怕掉下来。
斯内普重将他抱回怀里,弯着眉眼逗他:“再说点别的,看着我,牛——奶。”
Mario歪着头,一脸不解。
斯内普指了指自己的唇:“牛——奶。”
这回Mario明白了,他伸手抱住父亲的脸,又在唇上亲了一下:“牛——奶。”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眼睛闪亮亮,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斯内普也难得笑得那么欢畅,他终于找到办法教这孩子说话了,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自然开心。
于是,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斯内普一有空就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脸送到Mario面前:“来亲一下。”
Mario撅嘴吻一个,然后乖乖学一个单词。
——这段斯内普主动要求Mario亲吻自己的日子,深深留在了父子二人的心中。
《三》
是个有着明媚阳光的春日,春寒初褪去,初夏近前来。
清晨,斯内普唤Mario起床。
Mario乖巧得很,自己学会了穿衣服,得意的在斯内普面前炫耀。
“父亲父亲,我自己会穿衣服了哦!”小家伙神气活现的站在床上,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期待着父亲的表扬。
斯内普冰山一样的表情柔和了几分,但语气却依然是严肃没有温度的:“穿衣服本来就是自己的事,你早该学会了!”
Mario有些委屈,幼小的他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当即小嘴噘了起来,低下头玩弄手指。
斯内普看在眼里,嘴角悄悄爬上一抹微笑。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Mario抱起来:“来,我帮你穿鞋。”
Mario伸手搂住父亲的脖子,乖乖的坐在斯内普大腿上,伸直双腿。
斯内普握住Mario的小脚丫子,眉头皱了一下:“脚怎么这么凉,要不要添件衣服?”
“不冷不冷!”Mario摇着小脑袋拒绝,他才不怕冷呢,可是父亲总怕他受凉,每天都把他包裹的像粽子一样。
“真的?”斯内普一边说话,手里不停,很快帮Mario系好了鞋带,抱他下地:“站好!”
Mario背着手,抬头挺胸站直。
斯内普帮他把衬衫衣领翻出来,下摆整齐的掖进裤子里,Mario把长袍的扣子扣错了一颗,他不禁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你会穿衣服啦?”他朝Mario一挑眉毛:“扣子扣错啦!这样出门要被人笑话的!”
Mario被斯内普这么数落,更加不开心,小鼻子都涨红了。
“哟哟哟,还委屈呢你!”斯内普抱起他,转身转了个圈:“笑一下,不然不放你下来!”
Mario倔强不肯。
斯内普作势又要转圈,Mario连声讨饶:“父亲父亲,不要转了,我笑,我笑嘛!”
说完牵牵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斯内普叹了口气,在Mario前额亲了一下:“表扬你,会自己穿衣服了,真听话!这下开心了吧?”
“恩!”Mario用力点了点头,终于笑了。
《四》
每年霍格沃兹迎接新生的时候,斯内普都会特别的忙。
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太多太多的事物都需要他亲自处理,常常在办公室里忙到深夜甚至凌晨,才匆匆忙忙赶回家。
Mario确实是个听话的孩子,才六岁他就已经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又是这样一个辛苦工作的日子,斯内普回到蜘蛛巷的家里的时候,黎明的第一线曙光已经在遥远的天边闪现。
他轻手轻脚打开门进去,Mario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餐桌上,南瓜派已经冷掉了,烤鸡也失去了馥郁的香气。
这些食物是早上斯内普为Mario准备好的一整天的口粮,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动过。
斯内普皱着眉头,Mario不挑食,他以前从来没有过一整天不吃东西。
莫不是耍性子,见自己好几天没有陪他,所以赌气不肯吃饭?
斯内普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身轻拍Mario的手臂:“Mario,醒醒——”
手掌一落在Mario的皮肤上,斯内普立即发觉不对劲,Mario的体温高的烫人。
斯内普伸手抚上Mario的脸,摸到一手黏腻的汗水,Mario的鼻息非常急促,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似乎连睡梦中也是痛苦的。
“Mario?听得见吗?我是父亲。”斯内普紧紧抱起生病的孩子,心疼的不像话,他立即出门去,直奔霍格沃兹,必须带Mario去看医生。
一路上,Mario一直在他的怀中不安的扭动,小手紧紧握着拳。
“别怕,父亲在这里。”斯内普满眼都是内疚,他回想起,昨天Mario就只吃了很少的东西,这几天脸色都异常苍白,而自己居然只顾着工作没有关心他。
Mario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斯内普,小脑袋又垂进了斯内普颈窝里:“父亲,我没事……”
“别说话。”斯内普敲开了庞弗雷夫人办公室的门。
吃了药之后,Mario的烧渐渐退了。
斯内普谢过庞弗雷夫人,悄悄来到病床旁边,掀开被子将Mario抱在怀里。
“睡吧,父亲陪着你。”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父亲,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没事了。”Mario看着斯内普满脸的疲惫,乖巧的要从斯内普怀中挣脱。
“不。”斯内普摇头:“我们一起睡!”
他躺平身子,让Mario枕着自己的臂弯:“睡吧,今天父亲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你。”
《五》
蜘蛛巷跟Mario同龄的孩子一共有三个,全都是男孩。
巫师家的孩子长到三四岁,第一次表现出魔法天赋的时候,父母就会欢欢喜喜的带着去对角巷的奥利凡德魔杖商店给他们买魔杖。
蜘蛛巷的另外三个孩子,因为天资有多寡,最早的孩子两岁就买了魔杖,最晚的也在八岁那年生日那天,从父母那里拿到魔杖作为生日礼物。
唯独Mario,一直都没有自己的魔杖。
他可不是因为天资愚钝,相反,他第一次表现出魔法能力的时候,还是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是斯内普,他迟迟不想给这孩子买魔杖。
没有就没有吧,Mario看出斯内普不喜欢自己问起魔杖的事情,便也很少提起。
直到那三个男孩不自量的找上门来。
Mario因为懂事乖巧,比其余三个男孩都要讨人喜欢,蜘蛛巷就没有不喜欢他的人。
这让那三个男孩颇为不爽。
刚巧他们三都拿到了魔杖,于是,三个少年聚到Mario家门外,趁着斯内普不在家,大声嘲笑Mario是个哑炮。
哑炮,对巫师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Mario打开门出去,冷冷的看着那三个男孩中为首的那个,就是那个两岁就买了魔杖的男孩。
他只是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滚回去。”Mario说,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三个字从他口中跳出来,掷地有声。
那个男孩非常听话的转过身,走了,余下的两个男孩拉都拉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男孩们面面相觑。
Mario转过视线看着他们,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你们也想试试吗?”
“你!你对他干了什么!不,你没有用魔杖,这,这不是魔法——”
Mario打断了他,厉声道:“我不需要魔杖!我不碰到东西就能让它们动起来,我不用训练就能让动物听我的话,当然,如果我愿意,我也能让惹恼我的人吃点苦头。”
那两个男孩被Mario阴冷的脸色吓住了,他们僵在原地,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转身离开!
Mario一抬头,斯内普的身影远远出现在了巷头,他一挥手:“现在,滚吧,别再来了!”
得了赦令的两个男孩立即飞也似的逃离了。
斯内普走近家门前,Mario欢喜的笑着迎上去:“父亲,你回来啦!”
“恩。”斯内普点点头,他完全没有看出来Mario有任何的异样。
《六》
周末的时候,斯内普在家里收拾他的魔药材料仓库。
他将魔药材料一样一样列出清单来,需要补充的都用红色的圈圈标出来。
一番整理下来,他有些奇怪,好些种材料数量都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用过,偏偏少了。
Mario从楼上端了咖啡下来:“父亲,休息一下吧,午餐快要准备好了。”
“好的。”斯内普接过咖啡,看了看Mario:“对了,你——”他伸手指着那几样少了的材料。
Mario等着斯内普继续往下说,他顺着斯内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父亲你想问什么?”
斯内普认真看着Mario的表情,这孩子眼神非常淡定,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去忙吧,我整理完了这些材料就上去。”
Mario走后,斯内普伸手将清单上的问号划了去:“也许是我什么时候用掉了吧,Mario要这些材料又没用。”
划完之后,斯内普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Mario渐渐长大了,虽然他依然还是那个听话乖巧的Mario,但斯内普还是察觉得出,父子之间的关系不再像小的时候那么融洽了。
变化的不是Mario,斯内普知道,是他自己。
Mario一天一天长大,他还像小时候那样,时常会要求亲亲斯内普。
但是,从好几年前起,斯内普就不肯了。
他不由自主的开始防备Mario,就像今天这个魔药材料,他居然第一反应就是Mario拿走了。
“如果Mario知道我怀疑他,会伤心的吧?”斯内普苦笑一下,他越来越疏远Mario,Mario却朝自己越贴越近。
这孩子从来不会做任何可能惹自己不开心的事情,从不闯祸,从不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他从小就希望我表扬他。”
斯内普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爱他吗?”
没等他想出答案,Mario在楼上唤他吃午餐。
于是,这个问题,就这么搁置了。
选择<;/
亚瑟·韦斯莱先生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有点谢顶,可剩下的那点头发依然红的像火。
他在魔法部的非法使用麻瓜用品办公室工作,而且还是他们这个部门的主管——尽管这个部门一共只有两个人。
虽然非法使用麻瓜用品办公室这个部门人很少,但是工作却一点也不轻松。
因为总是有很多人,对麻瓜们抱着浓浓的好奇心,对麻瓜们的用品抱着浓浓的好奇心。
每当这个时候,亚瑟和他的同事就必须赶到现场,收拾烂摊子。
这个夜晚也是这样。
连续一整天的埋头在办公室处理文书工作之后,到了下班时间,眼看着其他部门同事们都欢欢喜喜的离开魔法部回家,亚瑟却必须打起精神,穿着他那件褪了色的灰绿长袍,顶着朦胧的夜色匆匆忙忙赶去老莫特莱克的家。
老莫特莱克是个好奇心太重的不安分的家伙,他可是亚瑟的老熟人了,基本上每半个月亚瑟都要去他家里“做客”,没收掉一些不该出现在一个巫师家庭里的东西。
“老莫特莱克!”亚瑟神情轻松的敲着门,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满月被一层层薄纱一样的黑云遮住了,没有一丝风,空气有些沉闷:“老朋友又来看——”
亚瑟的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微弱摇曳的光将开门的人身影投射在亚瑟身上。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亚瑟皱了皱眉,侧身避过马尔福的蛇头手杖,走向屋里。
老莫特莱克一脸苦笑的坐在桌边,面前的桌上笼子里关着一些非常奇怪的貂,旁边散落着无数小玩意儿,会自动缩小的钥匙,会咬人的茶壶,还有蹦蹦跳跳的汤勺。
卢修斯站在门边,半侧过身子,趁着亚瑟在检查那些貂的时候,凝视了莫特莱克一眼。
老莫特莱克哆嗦了一下,碰到了桌子。
亚瑟疑惑的抬起头来,刚好看见卢修斯长袍一甩,在门前的阴影里幻影移形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似乎是不经意的,亚瑟问道。
老莫特莱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摊摊手,朝着亚瑟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这些东西,你都收走吧。”
“呃?”
不等亚瑟问点什么,老莫特莱克竟然自顾自起身走进了里间,“乒”的一声摔上了门。
亚瑟抱着从莫特莱克那里没收来的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