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算了,就给他个面子,不就是脸吗?她露的还少啊。
米白色的修身款长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处,这是成泽傲当初为了防止她穿短裙而专门买的,刚好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就穿的这一身,参加晚会正合适。
然而男人却看着她娇美的外表有些舍不得了,思忖着要不要让她重新换一件衣服。朝阳看出了他的心思,粉唇一翘,威胁道,“你要是让我穿t恤牛仔,我就不去了。”
男人上半身向后靠去,嗤嗤笑了两声,这丫头已经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啥都看的明白。
晚会定在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朝阳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晚会是市长极力组织举办的,说是为了感谢各个龙头企业为齐岭市人民做的贡献。
而成泽傲作为齐岭市的商界领头,自然是要来的,再说,他和市长的关系摆在那儿,他若是不来,那以后还指不定别人怎么说他!
男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再加上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伴,大家纷纷开始猜测,是不是好事将近。
成华祥看着同时出现的两人,精明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发察的阴沉,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然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在推杯换盏中招呼其他的客商入座。
朝阳自然是发现了他的变化,但并不放在心上,她知道,成华祥心里认定的儿媳是霍芊芊,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总之,这也算是成泽傲母亲临走前的遗愿,她懂。
男人拥着她坐进一处不起眼的沙发,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过来找他套近乎。男人持中有度,将礼貌与优雅发挥的恰到好处。
末了,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再坚持一下,一会儿我就带你走。”
她了然地点点头,至少要跟成华祥打声招呼。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成华祥端着杯子向这边走来,在穿过人群之后,脸上恢复成面无表情,其实他也不是讨厌朝阳,只是每每看见这个儿了时,脸色不知不觉中就会沉下去。
“成叔叔。”
她礼貌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浅笑,成华祥象征性地弯了下嘴角,在对面坐下,然后冲着坐在沙发上大腿跷二腿的儿子冷声说道,“怎么打电话总是不接?要不是我举办今天的晚会,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你老子了?啊?”
成泽傲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强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沙发上,感受到她的挣扎,男人直接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怀里,这才抬眼对上自己的老爹,“找我能有什么事儿?难道又要过一次生日?”
男人嘴角扬一抹嘲讽的笑,他怎么给忘了,人家可是有二春的。
成华祥气的吹鼻子瞪眼,就差没甩巴掌了,他压抑着声音,怒声吼道,“臭小子,非要有事才能回家吗?你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次,到底有没有把你老子放在眼里?”
成泽傲默不作声,只冷冷地掀了下嘴角,一双阴暗的眼眸直冒冷光。
她状似无意地撞了他一下,让他收敛了一点,脸上却不得不傻乎乎的装笑,想缓合一下气氛。
成华祥慢慢平复心情,深知跟这个儿子是没办法讲通的,于是,他转眼看向一旁的女孩,笑着说,“小连同学,下周有空吗?放学后跟绍洋一起来家里吃个便饭,如何?”
人家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说,“好的,谢谢成叔叔,到时我和泽傲一起去。”
成华祥满意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对着儿子冷哼一声,一个字都没说,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商了。
两人一道走出会场,坐进车内,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她用手揉撮他的脸,脸上淬满笑意,“看你这表情,丑死了。”
成泽傲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在后视镜里照了一下自己,觉得还行,“老子什么时候丑过,你看这帅的,这辈子你遇到我,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懂不懂?”
嘁!
“成泽傲,我现在已经好了,明天想去学校。”
男人爽快答应,但立刻又补了一个附加条件,“每天我派人接送,不许随便走出我的视线。”
“好。”
……
成华祥的邀请,让她闹腾了好几天,成泽傲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她一起去。
周五没有晚自习,成绍洋从白天就开始提醒她,让她晚上别忘了。出校门的时候,成泽傲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王叔照常来接成绍洋放学,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学校,几分钟后便拉开了距离。
两人进入别墅已经坐了好一会儿,成绍洋才从外面走进来。
视线在兄弟两人脸上飘过,以前总听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现在看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杨云拉着她的手,热情十足,脸上的笑也带着一丝讨好,她知道,那是做给成泽傲看的。
“阳阳啊,有空的时候就和泽傲回家吃饭,怎么总不见你来啊?”
“哦,云姨,现在高二课程难,晚上还要上晚自习,真没时间,不好意思。”
成泽傲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翻看杂志,鬼知道她天天都在玩儿,成绩却一直名列第一,有的时候他真想让她直接上大学算了,然后早点毕业,早点和他结婚。
成华祥戴着老花镜,视线透过眼镜框看向大儿子,哼几声,但所幸什么话都没说,毕竟他难得回来一次。
杨云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这时管家过来说可以开饭了。
饭菜上桌,一顿饭吃的别提有多别扭,成泽傲几乎没吃几口,只卵足了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饭桌上很安静也很压抑,只有银筷撞击碗盘的声音,很清碎,但是她却感觉很沉闷,只能用吃饭来填补她内心的不自然。
晚饭刚结束,成泽傲就借口有事儿,拉着她就离开了别墅。
车子一路向怡景苑行驶,刚到小区门口,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高军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儿?
电话一接通,那端就传来高军急切的声音,“小姐,场子有人来闹事,我想带人去把他们干掉!”
秀眉一紧,她哼了一声,冷声说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要走正道,不然我何苦费那么多心思把场子都安上营业执照?你现在要是把人干掉了,那之前我那些付出和努力可就白费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闹?”
高军也急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忽然要从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变成一个委屈求全的小白脸,说实话,这过程还挺复杂,心里也很曲折,若没有一个质的改变,他永远也做不到的。
“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听口音不像是本市的,倒有点像京城里来的,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京城?”
她再一次陷入沉思,黑鹰会旗下的场子就像陈健的为人一样,低调而不奢华,这些人为什么单单挑她的地儿去闹?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成泽傲敏感的神经顷刻收紧,听到她嘴中说的两个字,眼底也浮起一层阴暗。
“先不报警,我去会会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齐岭市的地界上撒野!”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转机
成泽傲发动车子,“我跟你一起去。”
“好,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一会儿到的时候,你先不要进去,在对方的身份还没搞清楚之前,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再说,高军看见他们两在一起,一准儿又得闹腾起来,她可不想旧伤未好,新伤又起。而且,成泽傲在她心里,就像最后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把这尊佛给搬出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闹市区,她解开安全带,扭头看了他一眼,“在这儿等我,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男人轻点头,眯起的视线看着她穿过马路向着kiss酒吧走去。待她进入酒吧之后,锐利的眼神打量一翻四周,随后他打开车门下车,也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八点多钟,正是夜生活的高*开始,进入酒吧后,高军已经站在门口等她,将她径直带上了四楼。
动感的disco音乐震耳欲聋,令人眩目的五彩光线兜头洒下,舞台上的dj正在卖力扭动腰肢,将酒吧的气氛推向高*。
到了三楼就好了很多,她停住脚,空空的楼道,将两人与热闹隔绝,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因为什么原因闹的,知道吗?”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站在她面前,越发衬的她身材娇小纤细。高军冷着一张脸,浓眉皱着,一脸的憋屈,“那帮混球摆明了是没事找事儿!说服务员把杯子打翻了,脏了他们的衣服,闹着要把服务员带走,然后就跟店里的经理起了冲突,现在还赖在包厢里不肯走,说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法?哈!要个说法还不简单?那本姑娘就给他一个说法。”
四楼的vip包厢,玻璃门打开的瞬间,昏暗的灯光,伴随着强烈剌鼻的烟草味儿一道冲出门外,将她整个的笼罩其中。
粉唇微微勾起,眼中的精芒换成柔软的视线,朝阳抬步走进去,自然而然地在为首的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淡淡扫视一圈,眼底的惊诧只一瞬间,便恢复如初,看样子也是见过世面的,有几分耐性。
“不知小店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这位先生尽管提出,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改正。”
男人虽然长相粗犷,但看得出来,也是个精明之人,他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不可一世地说道,“让你们老大出来说话,我没功夫跟你玩儿。”
朝阳目色一惊,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翻,身体向后慢慢靠去,眼底的轻蔑一览无遗,“对不起,我们老大去国外出差,暂时回不来,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
“你?”
明显的狗眼看人低,身侧的五六个男人开始哄笑一团,很显然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高军和其他几位管事有些看不下去了,但他们知道这丫头一向说一不二,她要自己处理,那便只能由着她。
朝阳头也没回地招了招手,高军立刻走过去,俯首在她耳边,听她小声吩咐了一句,男人便快速走了出去。
白皙精致的脸旁,不怒反笑,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红酒细细品尝起来,“就是我,老大出门前特意嘱咐,让我代为处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你们服务员弄脏了我的衣服,还对我大呼小叫,一点礼貌都没有,你说怎么办吧,总归要给我个说法。”
“这件事我刚才听我们的经理说,服务员有错在先,不过她已经跟您道过歉,可是您好像还是不满意,既然如此,那么您自己说,您想怎么办吧。”
“我要把服务员带走,谁犯错就谁来承担!”
男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明知不可能,却偏偏要拧着来。看来,是有意要将事情搞大了。
这时,高军拿了一瓶红酒进来,放到她面前,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才站到一边。
“如果您非要这样,那么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虽然我们服务员有错在先,法院最多判我们赔偿您一身衣服和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而你的人对我的员工动手动脚,还扯她的衣服,到时候谁的罪名更大一些,这点常识你该知道吧。”
“法律?”就像听到天大的笑话,男人笑的前仰后合,肚皮晃来晃去,“别跟我谈法律,老子就是法律!”
然而话音刚落,敞开的后窗便传来一阵警笛声,男人脸色陡然变沉,“你他妈敢阴我?!”
“法律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来几个警察又算得了什么?要不咱们去警察局说道说道,如何?”
其实她也很惊讶怎么会有警察,事先她并没有安排,但她脸色依然保持淡定,精亮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种人她见多了,能把牛吹的比天都大,典型的纸老虎。
男人冷哼一声,粗壮的身体陡然站了起来,如庞然大物般的黑暗身影,全数落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咱们走!这笔帐,咱们改天再算!”
“等等!”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朝阳霍然站起来,端了两杯红酒,慢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一杯递给他,脸上布满笑意,“不过话又说回来,来者均是客,我的人有错,那就该罚,不如由我代劳,敬你一杯如何?”
警笛的呜咽声从窗口传来,男人哼了一声,倒不是怕警察,而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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