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仙草的事依旧在持续,但与他无关了……今日是纤纤的“忌日”……
立于潭边,心更是疼痛……日日夜夜……企图以酒麻痹自己……醒来之后,心却是更痛……多少次想下潭去搜寻,他们总是阻拦,纤纤……就是你死了……我竟也没办法为你一个安息之所么?
我是不是……太无能了……没救出你……
一年了……纤纤……
某处……
“主子……”女孩已经平静了许多,这一年来……她对那姑娘可谓是把屎把尿的……都快成她娘了。
“还是未醒么?”依旧是那灰衣男子,“带我去见见。”
“主子,你说是不是请那白玉神医来瞧瞧,奴婢的医术……”女孩有些丧气。
“只是……听说那白玉神医为一女子……”灰衣男子叹了口气,只觉可惜,“已是闭不见客多日了。”
“主子,你说那女子是不是就是里头那姑娘,那白玉神医所守之地正是主子救下她那地儿呢。”女孩子眼睛发亮。
灰衣男子略一思考,“也不无可能……你去找找看。”眼睛里跳跃着期待的光芒。
忌日2
“是。”女孩兴冲冲地往外冲去。
灰衣男子走进房内,*的林纤纤仍在沉睡,沉静的脸上微略的有些忧伤。
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又夹杂着略的恐慌。
灰衣男子静静地望着她,伸手拂过她微蹙的眉头。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略地愣了愣。
在边坐下,将她在外头的手盖进被里。触到她手的冰凉,他皱了皱眉。
“不知静妍为何不愿醒来?当初落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那小丫头虽整日总在你耳边嚷嚷着不好听的话,却是豆腐心肠。”看着脸色苍白,静静地躺着的林纤纤,他叹了口气,俊秀的容颜浮起一丝悲伤。
静妍是灰衣男子为林纤纤起的名字,因为也不在她叫何名,也不曾出去找过这姑娘的亲人。
落曾说过,会从那样的地方跌下来,不是自杀,便是被人丢下来的,看样子她生前遭受过不好的折磨,想必在亲人那也是不好过的。
落之前的经历差不多,对这姑娘虽嫌麻烦,似是碍着他的命令才救治,其实是同病相怜罢。
反正落花谷也多一个人也不算多,虽然是一个病号。
没错,这人正是落花谷的谷主殷落。
“静妍,无论怎么样?活下去总是好的,何苦执着于那样的黑暗,再痛苦的过去,也必竟是过去。”殷落温笑着,却带着沦桑。
沉睡的林纤纤忽地痛苦地皱了一下眉,殷落叹气,再低下头去看纤纤时,林纤纤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主子!”门外响起手下的叫唤。
殷落起身,走出去,那人正欲说什么,殷落“嘘”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先远离这座房子。
对于谷主救回来的这个女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了数,大多是那日月影山被那应门门主推下来的女子,但谷主从未过问过,大家也不多言。谷主也让大家不准对外说出落花谷救回了一个女子。
像殷落如此优秀的男子,肯定有着不少女子的倾慕,面对这女子,开始大家也有不少的八挂。
但因落的一次发怒,加上那姑娘有人偷瞧过,长的那模样,脸上有两道伤痕,大家也就放了心。
太阳在慢慢升高,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口照进屋里,使得整个房间特别明亮。
呜……好……累……静静地躲在黑暗里,前方微的有些光亮,她往反方身逃开。
是谁在她耳边说话?静妍静妍?似乎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名字一直在她耳边回响,是在叫她吗?是为她起的名字么?
活着总是好的,是啊,活着总是好的。可是……
那么难过……痛苦的过去……呵……再一次想起,心仍是会痛。
在她躲在这样的黑暗的时候,每当她感到害怕的时候,总会听见一个女孩子的说话声,她不知道何时是白天,何时是黑夜,也不知何时开始听到说话声。
先是咒骂声,接着是无奈,再接着平静,渐渐地,是女孩子的心事……
有时还会有一个男子的声音,有时他会自言自语为何她不愿活着,更多的时候,他会给她描述外面的风景,天啦,小鸟啦……他的声音里总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样的幸福……
总是吵着她……为何不让她沉沦??
害她……会产生……往那光明走去的渴望……
生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她记起在现代时听过的话……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可是个现代人……怎么会产生这种……轻生的念头?
她开始小心,慢慢地朝着那光明走去……
首先闯入模糊的视线中的,是飘飞着的粉色纱帐……呜……怎么……这么累?试图抬手,却发现一点力气也没有。
侧过头,观察着这个房间,桌上放着一枝插在瓶子中的桃花。天了么?
她有一阵的恍惚……已经过了?多久了?是一年了?还是两年?三年……她记起,她被推落的那时,也是天……天气微凉……
只不过……现在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这一醒,竟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她累极地闭上眼继续睡。
忌日3
“主子,应门有人送来一封信。”
“应门?”殷落皱眉,“落花谷不曾与应门有任何来往,也不曾有什么恩怨,为何找上落花谷了?”
说着,拆了信,看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却是笑出了声,“不知那应门从何得知本主救了个女子呢!”
那手下忙跪下道:“主子,不会谷中出了……”
殷落笑道:“跪着做甚?说的又不是你呢!江湖传闻这应门甚为神秘,意连本主救了个人也能得知,实在不简单。这一年来落花谷出外的人不多,况且你们也不是什么多舌之人。不过一女子,只不过可笑的是,这应门门主竟说这姑娘……是应门门主的夫人。”
殷落心里猜了七七八八,不曾想那凶手竟颠倒黑白了。
“你去回了,这姑娘,不是应门所谓的夫人……嗯……就算是本主未过门的妻子罢。”
那手下怔住了,“未……未过门的妻子?”
“是啊?如何?”他笑问。
那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忙磕头道,“属下不敢。”
“去吧!”就算知道他救了一个人又如何,知道从何救起的也就他与落了。
只是不知,叫落去找那白玉神医是对是错。
叹息,更不知,静妍见了她容貌被毁,会如何?那伤口因多日不处理……总之……那伤痕是很难恢复了,用了最好的药,也不过将那伤疤淡化了而已。
他想着,笑了,“落林!”门外应声走进一个面无表的男子。
“去将樱*叫到暖阁。”“是。”
暖阁……
“主子。”落樱,落花谷四大*之一,此时她眼里暗藏着一些开心。
只是见了*那沉睡的人儿,那兴奋之便没了。
“樱*,你说她脸上那两道伤疤,能不能给她画上些花来掩饰掉。”他站在侧,侧过脸来对她温笑着。
落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脸上的红晕起了却很快地又肖了下去。她走过去,看着*那女子,这是他第一次让她见这姑娘。
大家也不过是偷看,后来让谷主发现,便派了人来护卫。
“主子,这疤长了些,不过有些地方极淡,画是可以画的。”
“有信心么?”他仍是对着她笑,很温暖。
她点点头。
“那好!现在便开始画罢。”他很开心,却让她觉得刺眼和伤痛。
“请容属下却拿工具。”“快去快回!”
再回来,殷落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主子,请将她扶起。”
却见殷落亲自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像对待一个珍贵的瓷娃娃。
她愣住了。
“樱*,怎么了?”他关心地问道。
“谢主子关心,属下没事。”属下呵……
呜……脸……好像有点疼……嗯……谁的怀抱……好温暖……好想抓住这温暖,可是……她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呜……别碰她的脸……好疼……
好暖……呜……别碰……暖……
又在迷迷湖糊之中,失去了知觉……睡着了……
“她的身子好凉呢!落回来得叫她看看。”他嘟哝了一句。
落樱的手一颤,差点打滑。
“樱*今日要是不舒服?”他微皱眉。
“谢主子关心,属下很好!”定了定神,继续画。
姑娘醒了……
画完了以后,殷落小心将林纤纤放置于*。接着细细地观赏起落樱画在林纤纤脸上的那株桃花,他啧啧地称赞道:“不愧是本主的四大*,呵呵,画地果然不错。”
“谢主子夸奖。”落樱面上浮起一丝微的粉红。
那株桃花,与那伤痕是极相称的,淡淡地,却极好地掩饰了那两条伤痕。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是看不见那株桃花的。
不经意之间的一瞥,那株桃花便会闪过你的眼。
“落……落倩见过主子。”一个奴婢打扮的小女孩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见殷落也在房间里,吓了一跳,忙见礼,“见过樱*。”
端着粥的手因粥的烫而发了红。
殷落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道:“起来吧,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知道这姑娘定是落走之前派过来的,但也未留下她,“你先去外头守着,落这丫头,她这一走,静妍的病可如何是好。”
落樱低了头,掩住她的绪,“主子,属下告退。”
“嗯。”然而落倩仍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主……主子……这如……如何使得,还……还是……奴婢来吧。”
殷落轻摇头,微笑,“你在外面守着便是,这里这来便成。”
落倩涨红了脸,低头称是,走了出去。
殷落收了笑,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落是怎么想的,如此莽撞的小丫头……”
扶起林纤纤,再次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的桃花。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林纤纤嘴边。
奈何佳人嘴巴紧闭,他犯了难,想了想当初落是如何做的,便放下碗,启开她的嘴巴,送进去。
呜……好饿……她居然梦见她在喝粥了……
过了许久,终于将粥喂完。
他叹了口气,“每日让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只盼静妍你早日醒来吧。”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分外温暖,但屋内却有些冷气,暖阁内,暖炉袅袅升起微烟。
感觉自己睡得太久了,林纤纤再度缓缓睁开了眼。
她以为……这次……她死定了……怎么会?没死呢?落入山谷前,她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似是要到尽头了。
还有落入水中时,那彻骨的冰冷,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意识……然后,她以为她死了……怎么会又醒了?
还是?这里是……天界?呵……莫不说它存不存在……她……怎么……可能会到天界呢?
转了头,认真地看着房间,她……还是活来了吧!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了,身体……怎么这么软?头还有些蒙蒙的。
记得……只有睡得久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身体也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好累……
闭上眼休息……好想,起来走走,想着,她便试着自己坐起来。
突然记起手上的伤,抬手看,已经完全好了。
试着使力,半天,累得出了汗,终于支起了身子,无力地靠在沿。
这时落倩从门外进来,见了起身的林纤纤,似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惊讶地看着林纤纤。
林纤纤侧脸迷茫地看着闯进来的人,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知,“是你救了我么?”
未想那小女孩竟然像见了鬼似的扔了手中的花,尖叫着往外冲。
留下林纤纤在那里迷茫地看着没了人的门口,她现在……很吓人么?
“姑……姑娘……主子……主子……”远远地听到小女孩的叫声。
她不*笑出声,真可爱。
“快……快……快告诉主子,奴婢有……有很要紧的事要……要报。”守在书房外的护卫见她慌慌张张,以为出了解什么大事,忙报给殷落。
殷落皱了皱眉,落的眼光真是……
“何事慌慌张张?”
“主……主子……姑……姑……”她因激动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姑姑?姑姑怎么?”他温笑着。
“姑娘醒了!”终于缓了过来。
冰潭……
没多久,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林纤纤静静地靠着,迷茫地望着前方,心里空的有些难过。
待那脚步声近了门口,停顿了,她才抬眼望过去。
一个灰色长衫清俊的男子站在门口,见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