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秀月真没事儿,头一次有年夫人丫鬟垫底,第二次有这个小丫鬟垫底,中间虽然山上滚了两圈,但是崇福寺将这后山打理很好,山上都是青草,连个土块儿都没有,不要说石头块儿了。
只是,年秀月有些发懵,实是不明白,年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对她下杀手。她知道年慧不是好人,两次三番给她挖陷阱,三两句就让自己不得不去某件事而。
但是,之前都是小事情,带一句话,带她上山,如此简单。她想不通,她和年慧之间,并没与什么利益纠葛,为什么年慧要杀了她。
一个出嫁女,一个未嫁女,她年秀月根本没挡了年慧路啊。
“格格,格格,您没事儿吧?您别吓唬老奴。”年夫人身边嬷嬷,这次跟出来,不是陈嬷嬷,而是刘嬷嬷,这个嬷嬷是会一点点儿医术,所以一扑过来,就立马给年秀月把脉:“格格,您说句话?”
“嬷嬷,我没事儿。”年秀月愣愣看了年慧一会儿,总算是回神了,摇了摇头,对刘嬷嬷笑了一下:“还请嬷嬷给水芝姐姐,还有这个小丫头看看。”
她现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年夫人出门之前,忽然就将陈嬷嬷换成了刘嬷嬷,又忽然将水旦和水华换成了水芝和水云。一个跑得水旦,一个力气大水华,再加上一个会医术刘嬷嬷,娘她从来就没放心过年慧吧?
“这位夫人,还请您不要胡乱走动。”年慧年秀月注视下,忽然笑了笑,大约是觉得事情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就不用装样子了,还朝年秀月走了两步,不过,马上就被拦住了。
“妹妹可还好?”年慧笑盈盈问道,年秀月迎着她视线,忽然心里就寒了一下,她前所未有清醒——这里,不是杀人犯法现代了,这里是大清朝,后宅争斗,随时会死人。
“让大姐失望了。”说不清道不明,年秀月忽然就觉得,自打穿越之后,蒙自己心里那一层雾,忽然就散开了一些,她再也当不成游离这个世界之外旅游者了。
她是实打实,大清朝人。
“确实是可惜了。”年慧点点头,叹口气:“若不是母亲瞒紧,我前两天才打探出来你们行踪,就不会安排如此简陋了。就算是要不了妹妹命,让妹妹大病一场,我也算是达到目了,只是现看来,母亲果然是对妹妹视若珍宝。”
年秀月抿抿唇,转头看刘嬷嬷:“嬷嬷,水芝和这个小丫头怎么样?可有性命之碍?”
刘嬷嬷摇摇头:“没有,只是水芝肋骨怕是断了,这个小丫头只是脚腕红肿,养一段时间都会没事儿。”
年秀月点点头,指挥自己两个大丫鬟:“赛葵去将这里事情和母亲说一声,秋葵你且跟这位大师去问问,为什么崇福寺这么容易就被人闯进来。”
等两个丫鬟领命走人,年秀月对其中一个和尚行礼:“这位大师……”
“格格请起,贫僧受之有愧。”那和尚赶紧侧身躲开,年秀月也不坚持,抬头看着他说道:“我这两个丫鬟,怕是短时间内并不能移动,所以还请大师找了偏僻地方,让我这两个丫鬟暂且崇福寺多住一段时间,我会每日让人送了饭菜过来,大师只需要找一间屋子就行了。”
那和尚点点头应了:“格格请放心,两位姑娘哪怕是要崇福寺住一年半载,贫僧都不会让人打扰了两位姑娘。”
“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大师。”年秀月笑了笑,再次给那和尚行礼,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今儿发生事情,只是我不小心失足,从山上滚下来了,并没有遇见什么男人之类。”
和尚愣了愣,年慧嗤笑了一声:“原本我还以为,妹妹被母亲养一副天真性子,什么都不明白呢,却没想到,原来妹妹也是个聪明人。只是,妹妹今儿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谁说要落空了?”年慧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忽然传来年夫人声音,年秀月愣了愣,随即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娘!”
年夫人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年秀月脑袋,虽然之前丫鬟已经回禀过,说是年秀月并无大碍,但她还是不放心。原本她就猜到,年慧今儿是必定要出手,所以才将得用人全放到年秀月身边。
然后,自己特意错开了一段时间,想等着年慧出手了,自己再出面,能阻止坏结果,也能趁机也能教育年秀月一番。
计划盘算很好,时间也安排很好,结果,也很符合年夫人心意。但是,真等丫鬟过来回报了,年夫人心里还是十分愤怒恼恨,还有无休止心疼和愧疚。
“这位就是苏州知府大公子了吧?”年夫人打量完了年秀月,转头看被武僧们拦住那青年,那青年愣了一下,年夫人冷笑了一声:“这贱人给你说她计划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一旦失败,你会有什么结果?”
“我是苏州知府嫡长子,我不过是那边游玩时候,见这边有位姑娘遇险了,所以过来英雄救美一下而已!”那青年昂首挺胸,一脸正气说道。
年夫人笑了一下:“这贱人回京时候就带着你,她出门拜佛,你也跟着来了崇福寺,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腌臜关系?”
因为年秀月也,年夫人就没说那么恶心了:“我现怀疑,你和这贱人之间有不可告人关系,身为这贱人嫡母,自知有教养不力职责,但她闺中时候却还是安安分分,只能是出嫁之后被你勾搭了,所以,按照律例,勾引有夫之妇,允许私刑,可当场处死通~奸之人。”
说完,冲自己身后喝了一声:“将这对奸夫□给我绑起来!回府之后,立即乱棍打死!”
年秀月这会儿才注意到,年夫人身后,带了不少人,还都是身强体壮家丁。年夫人一声令下,那些家丁立即涌上来,不光是将年慧和那青年给绑起来了,是将之前那一伙儿大汉,还有被追两个女人,也都给绑起来了。
并且,第一时间那些人嘴里堵上了东西,让他们连喊都喊不出来。
年夫人看了一眼年慧,双手合十给带头和尚行礼:“劳烦三通大师了,主持慧范大师请您过去说话。”
那和尚还了礼,领着其余和尚转身就走人了,这种高门里面事情,他就是遇见了,也要立马忘记才行。
年夫人拉了年秀月,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可是受了教训?”
年秀月抿抿唇,点头:“娘,我想不明白,大……她这么做目是什么?为钱?为权?”
“若是今儿她计谋成功了,你就不得不嫁给一个缺心眼傻子了,苏州知府虽然官职不高,但好歹是地方官,那贱人相公大约是要苏州谋个出路。”
年秀月瞪眼:“娘,我才十岁!就算是……那也不可能嫁人!”
“嗯,所以这只是她盘算,她终目,就是用这件事情,拿捏我和你爹,你是必定要选秀,万一到时候这个事情被传开,你一辈子就毁了,所以,为了你将来,我和你爹势必要满足她一些条件,比如说,给她相公谋一条出路。”
年夫人看了一眼那苏州知府儿子:“有些人就是蠢蛋,被一个贱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自己还挺得意。”
年秀月也看了看那苏州知府儿子,脸色都变青了,真是可怜。
成长起来
年夫人将那一堆人都塞一辆马车里运了回去,当年,年慧待遇稍微好点儿,有四个丫鬟两个嬷嬷守着。好歹不用和那群汉子们挤一起,年秀月对此表示,真可惜。
回府之后,年夫人并没有急着处理年慧,而是先将年秀月搂自己身边,让她自己一步步反省,今儿事情,她到底看透了几分,之前年慧所言所行,她又看透了几分。
“所以她是先示弱,让我对她起不了警戒之心。”想到年慧曾年遐龄跟前哭诉胡凤翚官职太低,她外面要受人冷眼,又自己面前装贤淑良善,年秀月就恨得牙痒痒。
“随后她是想让我和她一起出门,方便行事。若是谋划成功,爹娘为了我着想,势必是要答应她一些要求。然后,要么这事情就成了我被她捏手里一辈子把柄,要么这件事情就能毁了我,也算是她目达到了。”
年慧那人,足够狠毒。当初她出手谋害还是小孩子年秀月,结果却被年夫人给惩治了之后,不仅是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是心里积累了多恨,
毁了年秀月,就能让年夫人痛不欲生了。何况,里面还有年慧姨娘一条性命。
“但是正好那几天,我忙着看账本,不愿意出门。”年秀月抿抿唇,这会儿也说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之前那些天真又执着想法救了自己一命。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些,娘大约也是会安排好一切吧?
“年慧没办法,就一面想办法打听我行踪,一面故意提一些小小请求。还特意留一些尾巴,让我对她不满,所以不会心去办这件事情,然后,她就有就机会提第三个要求了。”
第一个要求,年秀月拒绝了,她本性心软良善,等年慧提出第二个请求,又简单又可怜,虽然年秀月会答应,但是因为年慧挖坑,心里不满,自是不会上赶着去完成这个要求。
年秀月不用心了,事情就一天天拖下来了。一直拖到年慧打听到她行程,然后赶过来提出第三个要求,正好用前面那个十分简单,但是年秀月没完成请求,来要挟年秀月。
她甚至不用担心年夫人不答应,因为她能瞧出来,年夫人是想用她让年秀月来练手。要不然,凭着这血海深仇,她回年家那么久,怎么年夫人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一连串事情,就是为了和年秀月一起出门。不管是那一群大汉,还是那个青年,自然也是年慧安排了,能毁了年秀月名声是好,现年秀月不过是十岁,后年选秀轮不上,再过三年,加起来就是五年了,指不定这事情捂严实,年秀月还能参加选秀。
所以,那苏州知府儿子能得手是好了,将来为了年秀月,怕是整个年家都要听年慧指派了。若是得不了手,那就彻底毁了年秀月。
前面一群人负责吸引年慧注意力,后面苏州知府儿子才是重头戏。年慧有心打听年秀月喜好,自然是清楚年秀月比较喜欢凑热闹心性。
可以说,从年慧进府那一会儿起,就已经开始算计年秀月了。
“娘,我说对不对?”等全部说完,年秀月转头看年夫人,年夫人瞧着她脸上又是伤心,又是黯然,还带了几分心灰意冷,心里着实心疼,将人搂怀里,点头说道:“我儿想很多,只是说漏了几点。”
年秀月眨眨眼,年夫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她谋夺还有一份钱财,你想想,为了你名声着想,今儿山上那些人,是不是要全部安抚一番?人数太多,就算是你爹现还能得皇上惦念几分,但是弄死这么些人,咱们年家也是做不到。”
“所以,咱们得出银子?”年秀月问道,年夫人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那贱人一家住进来,你就从来没见过那贱人相公吗?”
年秀月不解:“不是因为男女大防吗?”
“你才十岁,就算是有男女大防,也不至于一面都见不到,还有那贱人儿子,也不过是见过一两次。”年夫人冷笑着说道,年秀月想不明白这一点儿。
年夫人伸手捏捏她脸颊:“你等着,一会儿那贱人相公就该出现了。”
年夫人铁口直断,不到半个时辰,年遐龄就领着年希尧和年羹尧一起出现了,而跟他们后面,赫然就是胡凤翚和他那宝贝儿子。
胡凤翚一进门就一脸羞臊跪下了:“岳母大人,小婿给您请罪了,小婿不求岳母大人能饶了慧儿,只要留了她一命,让佑哥儿还能有个娘就行了。”
年夫人侧头看年遐龄,年遐龄只顾着搂着年秀月一叠声询问:“可有被吓到了?受伤了没有?我往日里说给你安排两个侍卫,你娘亲还不同意,可不就出事儿了?乖宝贝,可有磕到碰到?”
“爹,女儿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吓了一跳,实是想不到……”年秀月眼圈一红,趴年遐龄怀里大哭:“我自问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事情,是不曾得罪了大姐,甚至还应了大姐,帮她二哥面前求个情,原以为都是兄弟姐妹,再没有隔夜仇……实不知道大姐怎么会……”
年秀月一边哭一边说,就好像是无师自通一样。若是这事情搁以前,她必定是拧着麻花撒娇,让年遐龄一定得给她出这口气,十足十做出了派头才行。
“爹,我好怕啊,从那亭子里摔下来,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爹爹了,爹……”年秀月哭太厉害,都开始打嗝了,却越发显得真实,是让年遐龄心疼很。
他这老来女,一向是被全家人捧手心里,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女孩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