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
“你们,只是,一个吻?”安心突然冷冷地打断了玛丽的哭诉,难道真的没有别的?
“我发誓,不然还能有什么,我至少是个公主!”玛丽激烈地辩解道,觉得安心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对她的侮辱,尽管她现在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也觉得她所做的事配不上她的身份,对不住她那圣洁高贵的母亲,其实,这才是最让她难过的事。
“玛丽,听我说,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伊莎贝拉皇后是不会怪你的,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没有必要自责。”安心出了口气,如果真的还有其他的事,那么,她也不能原谅玛丽。
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男人的妻子,她了解那种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时候的感受,虽然目前为止,亨利还没让她看到过这个场景,可是光想象一下就让她浑身不舒服了。
“可是,原本她是不能下床的,可是那天她突然就好起来了,卡尔很开心,我听说皇后好了,就提出想回来,卡尔挽留我,于是,于是就吻了我……”也许是安心的话起到了作用,玛丽多少镇定了一些,开始叙述那天的经过,但也只是个大概,大部分的内容仍然需要安心去猜测。
“就在他吻你的时候正好被伊莎贝拉皇后看到了是吗?”安心接口道。
玛丽点了点头。
“是在卡尔的房间?”安心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对答案笃定。
“不,是在我的房间,卡尔是来告诉我皇后好了这个消息的,他很开心,然后……”
“这么说皇后是来找你的?”安心听到这里打断了玛丽的话。
玛丽一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她是来找我的……是的,可不是?”
“她为什么要找你?”安心忽然觉得事情不像是玛丽想的那样,至少在她这个旁观者看来,是这样的。
第二十六章 玛丽的心事(六)
“为什么要找我?”玛丽迷茫地看向安心,下意识地重复她的话,显然这个问题她也是才意识到。
“你不知道她找你做什么?”安心皱了皱眉。
玛丽继续摇头,不过被安心这么一问,眼泪倒是止住了,她回来的一路上都是在自责,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然后呢,她看到卡尔吻你,之后呢?”安心先放下了那个问题。
“之后,皇后陛下说她等一会再过来,卡尔就说送她回去,再之后,她没来,再之后,她就……”说到这,玛丽又开始抽泣。
“玛丽,就是说皇后陛下看到卡尔吻你,并没有生气对吗?”安心凭直觉这么问,并不是安慰玛丽。“或者说,她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是不是?”
“可是,她怎么会不生气呢,她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至少我是客人,而她是皇后……”玛丽无力地说着,“可是,她连道歉的机会都没给我,我本来还想等她再来的时候给她道歉呢,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追过去了……”说到这里玛丽眼中的痛楚和绝望一览无余,安心理解那种感受,她伸过手臂将玛丽拥进怀里。
“安,她是因为我才死的对不对,我是个罪人对不对?”玛丽在安心怀里哭得更大声,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安心,让安心心里一动。
“不对,不是的,玛丽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要道歉?”
这句话说的玛丽一愣,然后她又魂不守舍地说:“可是,她原本都好了啊。”
“不是的,那是……那是……”安心想起了一个词“回光返照”,但是她不知道用英文怎么解释。
“玛丽,一个人在要去见上帝之前,不管多重的病都会好的,记得吗?”安心试着换了一个角度。
玛丽在安心胸前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她,她想起母亲凯瑟琳王后临终的时候,原本她肺病已经严重到说不出话来,可是那天她好像什么都好了,让她以为她的病好了呢,谁知道……
“因为天堂里没有病人,是因为天使来接她了,她就好了。”安心抚着玛丽的头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么,她是来同我告别的吗?”玛丽的眼里似乎生出了希望。
“也许吧,但是一个吻并不能代表什么,伊莎贝拉皇后比你还要了解他的丈夫,如果他是忠诚的,她会知道的,况且,你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玛丽轻轻点了点头,安心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玛丽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一个吻真的代表不了什么吗?”她这句话很轻,与其说是在问安心,不如说在问她自己了。
“除非你希望它代表什么。”安心直视着玛丽低垂的眼眸说道,按理说她这个时候不该这么说,可是她应该正视自己的感情,躲是躲不开的。如果这个吻对玛丽来说是完全无意义的,那么她又何必自责?
“不,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玛丽抬起头认真地解释道。
看着她的样子,安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要是真的没有什么就怪了,等下,卡尔五世已经没有皇后了,那么,玛丽,为什么不可以呢?
第二十六章 玛丽的心事(七)
安心看着玛丽,将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现在说这个毕竟不是时候,好歹人家皇后尸骨未寒的。
“那么,亲爱的,菲利普王子又是怎么回事呢?”其实这个才是安心来找玛丽的目的,只是她现在才想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我的马车里的,哦,是装行李的马车,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到了英格兰境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将他送到陛下您那里。”玛丽也知道这件事是个麻烦,所以面上露出愧色,对安心的称呼也恢复了过来,之前她是真情流露,可是礼仪还是要顾及的。
安心拍了拍玛丽的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同时站起了身,玛丽这边的情况已经弄清楚了,她还有个大麻烦没处理呢。
“亲爱的,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有什么事情找你父亲和我都行。”安心说道。
“陛下,那王子的事,卡尔,是皇帝陛下知道吗?他,不会怪我吧?”玛丽看安心要走,忙直起了身,“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将他带出来的,你知道……”
“放心吧,我和你父亲会解释清楚的,卡尔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安心看着玛丽郑重地说道,玛丽还想再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下地给安心行了个礼,恭送安心出来。
安心从玛丽那里出来后直接来到了亨利八世的书房,因为知道大臣们都在里面,她没有进去,而是将亨利八世自己请了出来。
安心将菲利普王子偷偷上了玛丽的马车怎么来到英格兰以及他之前对她说的要找母亲的话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玛丽关于她和卡尔五世的那个吻的事,说完了看着亨利的表情,似乎在等他的决定。
“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招待好客人,看来,我的王后,这件事又要交给你了。”亨利八世面部表情轻松地说道。
“交给我?”安心夸张地皱眉,表示很难理解亨利八世的这个决定。
“不然呢?别忘了人家可是来找母亲的,我又没做过母亲。”亨利看着安心的样子很无赖地说道。
“哦,亨利,你就一点不担心卡尔那边误会?”明明刚才还一幅火烧眉毛的样子,怎么这会就完全不在意了。
“现在事情不是弄清楚了吗?如果真要误会,那也没办法,不过,他们的继承人可是在咱们手里,没什么可担心的不是吗?”亨利八世双手抱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亨利,你不会真的想,想利用菲利普吧?”“人质”这个词安心终究是没有问出口,不过看亨利的样子,其实,她是不想这样做的,且不说她喜欢菲利普这个孩子,就算是为了玛丽,她也不想和卡尔五世那边闹僵。
“这种小伎俩和下作的手段我可是不屑一用,真的要争个高下的话,大不了我们海上见,他不是有无敌舰队吗?”亨利八世挑了挑浓眉,“放心了,只是请你这个王后招待好我们的小客人而已。”亨利八世说完笑着吻了吻安心的额头。
第二十六章 玛丽的心事(八)
安心找到菲利普和伊丽莎白的时候,菲利普正抱着伊丽莎白坐在草坪上,留给她的是一个小小的落寞的背影,因为安心走路轻,并没有惊动他们两个,所以安心听到了菲利普和伊丽莎白的对话。
“丽兹,你说哪里才能找到妈咪呢?”
“妈……咪……”
“难道你这里还不是天堂吗?”
“啊……啊……啊……”
“可是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啊,你不快乐吗?”
“妈……咪……乐……”
安心听了一会,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如果这个时候菲利普问她他母亲在哪里,那她打死也说不出来,又不忍现在就告诉他真相,况且,她还有的事情忙呢。
先招来宫廷女总管梅塞尔夫人,让她抽调做事稳重的女官安排给菲利普王子,同时在汉普顿宫的一层给王子安排寝室,书房,活动室等等,安心直觉,这次菲利普不会那么快就回去的,怎么说都要找到母亲才能回去,如果母亲找不到呢?
唉,现在也不能想那么多,既然亨利将他交给了自己,至少要安排像样的欢迎宴会吧。
可是这也让安心犯了难,这时间这么短就不说了,既然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继承人规格就不能低,哪怕是个小孩子,问题是,人家刚失去母亲,那国宴热热闹闹的,这气氛也不符合啊。
现在安心终于明白亨利为啥将接待客人的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了。
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既然王子还不到十岁,那么她就安排一个全是孩子的欢迎宴好了,这样菲利普也不会感到拘束,这件事可以交给安·博林的姐姐玛丽的两个孩子,只有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最知道彼此的需求,当然今晚是做不到了,宴会筹备需要时间。
今晚,就只是以家宴的规格来招待王子吧,让伊丽莎白作陪。
安心这么想着,就想要给菲利普弄些比较特别的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上次她让御厨将土豆泥捏成各种动物的形状就受到了伊丽莎白的热烈欢迎。
虽然土豆在现代是很不起眼甚至是廉价的食物,但是在那个时代的英格兰,也只有宫廷和贵族才有口福。
现在安心已经让人将土豆种子种下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推广,但是目前,用它招待客人,并不失礼,以安心的经验,小孩子没有不喜欢土豆的。
反正也没什么事,她索性亲自到厨房去和厨师长沟通,没准还能顺路学一道菜。
在这个后宫里,琢磨怎么吃,怎么将东方的食物搬到西方是安心最放松也最有成就感的事,每当她发明出一款中不中西不西,哪边都不靠的不地道的食物出来,都能引起亨利八世和其他人的兴趣,百试不爽。
所以安心是厨房的常客。
以至于她驾临厨房的时候,就算是跑腿帮厨的主厨的儿子都见怪不怪了。
也许是安心这一阵子忙着去考察伦敦城,好久没来的关系,她前脚一迈进厨房,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味?”这句话还没说完,安心就忙因为胃中的一阵翻江倒海捂住了嘴。
第二十七章 和最亲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天堂(一)
“陛下,您怎么了?”厨房里的一群人见到安心的本能反应都是俯身去行礼,只有主厨的儿子注意到了安心的不适,他歪着头问道,这样一说,大家都抬头看安心。
安心忍下了这股不适,忙挥了挥手示意免礼,可是当她再次闻到厨房里的味道时,又是一股翻江倒海,安心忙走出来,珊妮手疾眼快地推开了走廊的一扇窗子,安心急急地走到窗口去,干呕了几次,又大口地呼吸了几次,才缓过劲来,不过脸都白了。
“陛、陛下,您这、这是怎么了?”珊妮的脸色比安心更白,她紧张地使出一股蛮力架着安心的胳膊,弄得安心直皱眉,安心刚要说什么,看到从厨房里跟出来的主厨一脸担心地候在一旁,“珊妮,先放开我。”安心吩咐道。
安心将晚上要招待一个特殊客人的事交代给了主厨,这个主厨因为和安心打的交道多,在对付小孩子方面和安心很有默契,安心也就没再进厨房。
往回走的时候,珊妮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找医生,安心制止住了她。
“可是,陛下,您的身体……”要是安心真的出了什么毛病,珊妮这个贴身的侍女责任最大,更重要的是,虽然她和安心是主仆,但是情同姐妹,这个世界上,也就珊妮是真正关心她的,也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