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什么粘稠空气的感觉,我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大路上。回头,还哪来什么茅屋和女人。捡回了条命,我松了口气。
后来还是管理人员找到我们的,晕过去的老蔡醒来后一直疑惑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明记得你脚扭伤后,我们去了建在山腰的管理人员的哨岗里面休息,那个管理人员还亲切得为我们倒茶,怎么后面的我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昏过去?〃
原来他看到的是这样的啊。
我朝他欣慰地笑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由于这个晚上发生的事实在过于诡异,我完全没有兴趣再继续未完的旅行。跟老蔡打过招呼后,早早结束了这次出逃性质的旅游。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的独自旅游竟是这样收场,感叹感叹再感叹,为我未完成的计划默哀三秒钟。
同居者不善,善者不同居
无论自己怎么去寻找遗失的东西,都是徒劳,仿佛是自己患上了妄想症之类的心理疾病,黄彻差点没把我押去看心理医生。
回家,就会有莫名的失落,思索再三,我搬出了那幢永安大厦,然后被闻讯赶来的方文添软磨硬泡地住进了他家。
其实要是自己坚持的话是可以拒绝的,那么为什么要答应呢?原因有三。
一,突然的某一天发现银行卡空虚,房价疯长,房屋租赁价格等比例上升;二,若选择住朋友家,黄彻和父母同住,叶谦已经走了(少了一点先见之明的自己没来得及让他把房子留下),尚且还可以称之为朋友的是甄家两位少爷,这个选择显然是不切实际的,那么也就剩下方文添了,独居,房子又大,于是答案就出来了;至于第三,先空着吧。
知道我借住方文添家首席不高兴的恐怕不是甄少泽而是黄彻了,对于那次的背叛他比我还牢记于心。要不是我出面替方文添澄清是我自愿的,怕是黄彻要以诱拐人口的罪名传召他了。
花园别墅,吃喝不愁,高档享受,感觉像是被包养的一样。==!!
〃既然你选择当初背叛我,为什么又要回来找我?〃我问起床穿衣的人,重复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
他也同样重复一个吻,然后一句‘因为我忘不了你'。
然后我重复看他洗漱,看他准备他口中的‘爱心早餐',接着去公司。其实本来这撞别墅里是有一个佣人的,负责他的起居,自从我搬进来之后方文添就辞退了她,道是过二人世界,只让她平时过来打扫打扫。
日子过得舒服了人就很容易懒,一懒很多事情就会忘记了,例如前段日子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的东西。当然,我指得只是自己,某位忘记在餐桌上的文件不归于此类。看看内容,是关于在南郊建造商场的计划。
南郊?记得是方文添回来见面的第一天让我办的事。自己是怎么做来着,找裴骢要了几个人,然后。。。。。。然后还有一件事是。。。。。。又来了,想不起来的一定是关键之处。
算了,顺其自然,谁知明天一早睡醒是不是这些就迎刃而解了呢?
吃完所谓的‘爱心早餐',我及时在他开会之前送去了那份文件,至于他感动的表情我也懒得去描述了。然后换来一顿午饭的报答,为了避免我在他办公室等着无聊,他让我自己出去逛逛,到时间来接我。
逛?逛什么?逛街买衣服?我又不是女人。
俗话说无心插柳柳成阴,我倒不是指买衣服,而是很多事都是在无意中促成的,比如我现在坐在一个算命的面前。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这么坐在一个算命先生的面前,不同的只是那时有老妈陪在身边,而现在是孑然一身。
〃你生活的拼图缺了一块,你想找回,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呵,看来今天碰到的一个还算是有点料子的。
〃一场预料之外的遭遇改变了你现在的生命轨迹。〃
越说越玄乎了!
〃你曾经有许多朋友,但是现在他们都一一离你而去。〃
这一句话说到了心坎上,我好奇他接下来的说辞。
他突然掐指一算,道,〃山,那个转折点在一座山上。〃
山?是指那次的旅游吗?的确,那晚山上遇到的事够离奇诡异。
恩?怎么沉默了?
〃没有了吗?〃我问闭着眼睛的人。
他张开眼,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漏,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
还来这套了?
〃你说得可都是过去的事,算命的不是要算将来的吗?如果是为了解决问题的话,至少给个提示吧。〃
他看了看我,还是摇头。
不说也罢,我付钱走人。转身之际,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小心紫色。〃
我回头,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忠告?〃
他低头保持沉默,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离开了这个摆在巷口的小摊。
紫色?呵,奇怪的忠告。
后来我没有让方文添来接我,因为时间还早直接去了他公司楼下等。我也不是特别为了那顿午饭,只是突然萌发了‘或许可以试试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人家有钱嘛,而且长得也挺俊,自己又不吃亏。
他是和几个公司领导一起出来的,我识趣地待在门口直到只剩下他一人时才走过去。
〃会开得还顺利吗?〃我礼貌性地问道。
〃恩,差不多已经定下了。〃
〃是吗?那可以去吃饭了。〃
大概是我的这句话显得比较主动,他有点欣喜,突然又收敛了笑,恭敬地对着我身后道,〃赵总好。〃
赵总?
〃你朋友?〃那位赵总笑起来的和蔼程度可以进阶职业性笑容的最高等级了。
〃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赵总,这位是我朋友,丁莫。〃
〃丁莫?〃他似乎想了很久,笑着伸出手道,〃幸会,赵善。〃
昶隆集团的赵善赵总裁?名字有个善却不见得人善,如果甄氏的那桩案子是方文添做的,那么很可能指使他的人也就是这位赵总裁了。顶多不过三十多岁,一代青年才俊啊,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一事无成的废人了。
我和他握手打了招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感到说不出的熟悉,尤其是那一瞬间看到的发色。
紫色?我定睛看了看,可阳光下是闪闪的乌黑亮丽,怕是被那算命的下了暗示,神经过敏了。
下午一个人回到方文添家的时候,那个叫英姑的佣人正在打扫别墅。之前和她有过几次简单的交流,是个老实的乡里人。
我让她休息一会儿,拉着她坐下,聊起了天。
〃你觉得你家主人怎么样?〃
〃方先生为人很好,对佣人也挺慷慨,上次我家儿子得急性肠胃炎入院,我们手头没那么多钱,还是他给我们垫的。〃
〃是吗?那他平时都干些什么?〃
〃公司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好说。〃
〃那他在家呢?〃
〃方先生在家的时间不多,通常回家就是睡觉,有时会听听音乐。〃
呵,把家当旅馆了啊。
〃不过自从丁先生来了之后,方先生回家的次数就多了,而且下班时间也比以前早了。〃
我扶了扶额头,转移了话题,〃除了这里,他还有其他住所吗?〃
〃恩。。。。。。〃她想了好久,〃有。〃
〃在哪里?〃
〃我只去打扫过一次,还是方先生派人接我去的,所以不是很清楚地址。不过,我依稀记得那时看到荣云路的路牌。〃
〃恩,这样啊!那你还能回忆起那房子的式样或是里面的装饰吗?〃
〃房子是那种欧洲风格的,里面的装饰也就和一般住人的别墅差不多。不过。。。。。。〃她顿了顿,似乎面有为难。
〃有什么你就说吧,不用顾忌。〃
〃不过,当我准备打扫二楼左手转弯的最尽头的那间房的时候,被方先生斥了一番,说是那间房不用打扫,但是我可以闻到里面有很重的霉味。〃
〃那可能是里面藏有他的小秘密吧。〃我开玩笑得笑了笑,〃好了,今天的工作你就做到这里,回去吧。对了,今天的谈话不要跟他提起,要是让他知道刚才你说得那件事,你也不想丢了这份富裕的工作吧。〃
〃恩。〃她有些仓皇地点头,收拾好东西便走了。
有霉味的房间?荣云路的欧式别墅?呵……
枯燥无味的日子实在无聊,借着今晚方文添加班的机会,我跑去了‘今生酒吧',或许是怀着某种目的去找一个人。
作为老板的裴骢正和几个客人一起坐在吧台聊得欢,我挤过舞池中群魔乱舞的人,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儿,裴骢就如预料中的走了过来,好像我每次来他都清楚似的。
〃听说你现在和方文添住在一起?〃有时他的八卦程度比起狗仔队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哼。〃我拈了支烟替自己点上,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知道我的规矩。〃
〃不就是钱吗?哪次我有赖过你。〃我给了个白眼。
〃呵呵,你想知道谁啊?〃
〃凌茨,上次你找的陪我的那个人。〃
〃啧……〃他几近猥亵地看着我,〃红杏出墙了啊!〃
我差点把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他,〃这次旅游的时候偶然遇见他,有些事想找他问问。〃
〃哦,那不巧,今晚他有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
〃有时抓抓坏人,有时帮帮好人,有时为民除害,有时杀人放火。〃
听前两句我差点以为是和黄彻同行的,==!!,那最后一句明显是某人的恶作剧。
〃算了,不问你了。哪天要是他在,你通知我一声。〃
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他继续怀疑万分地盯着我,〃你该不会是。。。。。。〃
他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音,惹来我一个毫不客气、堪称凶神恶煞的白眼。见我表情恐怖,他很识趣地走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我悻悻地离开了酒吧,快到家时,就见门前停着一辆车,车上下来的是方文添,原以为他是加班回家,谁知他在进门后又出来了,期间书房的灯被打开又关上,也就是说是回来拿东西的。我看了眼那未熄火的车,似乎车里还有其他人。
车子的尾灯渐渐消逝,我竟然没有理由地跟在了他们后面。结果,车子并没有开去公司,而是去了另一处。路牌上‘荣云'两个字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欧式风格的别墅小区就坐落在远处。
高档住宅的好处就是门卫的尽职尽责,同时也是坏处。我把车停在了一处,绕了一圈围墙,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还是放弃了翻墙而入。
正逢此时,一怀抱婴孩的女人拎着几个购物袋走近,那微喘的表情显然很是吃力。于是,我灵机一动,假装和她一起走向小区门口,然后看准她手上的一个袋子脱落之际,充当了一回好市民。她有些防备,但此时离小区门口就几步路,我道是也住这里,帮她拿着购物袋从容镇定地从门卫的视野中穿过。顺利通过关卡,我也算好人做到底,帮她把东西送到了她家门口。然后,我开始寻找方文添的车,但愿他没有把车停入车库。
老天不负有心人,辗转一刻钟,我找到了他的车。虽然我知道这里的保安措施很好,没想到会先进到这地步,这别墅还给我装了红外线报警了。
自然这被抓到的场面很是尴尬,别墅里的人闻讯走出,方文添看到被保安反手擒住的我更是惊讶万分。
在他的解释之下,那个健壮的保安放开了我,随后我被他带进了别墅。
〃你怎么会来这里?〃
方文添脸色有些难看,怕是这些端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的人要求他给个解释。我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人,努力给自己找着借口。
〃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车,你自己告诉我你今晚是在公司加班,结果却来这么个地方,我当然想要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了。〃
我暧昧不清的话让那些不悦的人收敛了些许怒气。
方文添也仿佛松了口气,〃那你也看见了,我们是在开会。〃
〃谁知道你现在开会待会儿又去做什么事了。〃
〃你想哪儿去了。〃
〃我没想哪儿去,倒是你想哪儿去了。〃
或许是看不下去我和方文添的斗嘴,有一人开口道,〃好了,让他等在这里,赵总还在楼上等着我们。〃
方文添朝那人点点头,随即叮嘱我,〃那好,你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
〃哦。〃我乖乖地应下。
等人都离开,我开始观察这个别墅。然后蹑手蹑脚上了二楼,虽然可以很清楚知道那间有着灯光的房间就是他们开会的地方,侧耳细听,却是因那墙壁的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于是,我放弃做偷听的事,转而去找那间英姑口中散发霉味的房间。
二楼左手转弯的尽头。。。。。。有了,在这里。果然有一股霉味,不过似乎没英姑描述地那么重,大概是找人打扫过了。
我拧动门把手,没有上锁。好奇地走进去,怕惊动别人没敢开灯。借着月光,里面空无一物,东面墙壁斑驳,有发霉的迹象。我走近,一股霉味随之即来,但是。。。。。。这其中夹杂着的是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有些夸张地捂住鼻子,那异味却是越加清晰起来,仿佛绝堤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然后,一个沙哑诡异的声音飘荡在房中。
〃救救我……我快不能喘气了……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接着就开始狂跳,‘扑通扑通'的跳动声和那恐怖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冲撞着我的耳膜,我惊恐地退到了墙边,紧紧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手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