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聊天的人,只想听的更清楚。
“华如雪可是鼎鼎有名的才女了。太子能随她门下,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要我说,那女的怎么可能只是想着当太子的老师。别人都说她是想入住东宫,现在瑞雪皇后一连五年不出现,怕是早就香消了。华如雪忍了这五年,怕是忍不住了。便从太子下手,好进一步击溃陛下也说不定。。。”
“你这样说也很有可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嬉笑着八卦,听的箫粒的心更加寒了。他竟然要让她的孩子认那个女人当老师!!!妈的老娘不出现不说话,你丫的就当自己能一直好好活下去是不。华如雪,锦穹,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她的孩子。。。
箫粒神色一暗,什么决议在心中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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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寻昔自问
结束了一天的招聘事宜,大概确定了人数之后。便由着添蓉安排这几日来工作,顺便详谈关于工资的事情。那日箫粒在屋顶呆了很久,由着一波一波的清风拂动自己的发丝,安静不语。添蓉在没有打扰她,见饭菜送上屋顶,便回去了房间。
穿着一身素绿色的长裙,蜷缩着坐在屋顶上,凌乱的发间插一支褐青色的木叉,后摆的短发披洒开,留在肩膀之上,未着脂粉的脸蛋干净清秀,嘴角一直平方着,不弯不曲,细长的指尖轻捧着下巴,眼眸流转的幽暗的光芒,带着一丝恍惚,看不见眼底的真情。
斜坡的屋顶之上,一缕孤寂的身影悄然落在,被暖光镀上一缕银光,也照应在她那无一丝表情的脸颊之上。
她想了很久,第一次想的如此认真。那个时候在医谷停驻,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来修复那短短三天所经历的事情,她以为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以为原来那个谨言已经随风而散了,她以为自己这一生算玩完了。可无奈,箫粒不是谨言了,可她有着现代女子的韧性,不可能因为谁谁谁又一次抛弃自己的生命。正如之前对添蓉所说,那种傻事,一次便够。
突然会有这种很奇怪的空落感,大概是慢慢从医谷出来之后,慢慢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慢慢的,又一次被带进了这个世界。不记得是谁说过的话:希望在你看见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丑恶之后,还能继续深爱着这个世界。箫粒这才感受到,原来不是她被世俗给吞没,而是那幻境一般或恶或欣的现实,深深吸引着她。
其实一切没有那么糟。箫粒穿越之今,除了感情以前,所有的事情进行的超乎想象的顺利。似乎她除了那场算计的劫难之外,无论是最初的繁华,还是如今的青楼,似乎养家糊口对她来说如此轻松,轻松到。。。总是有时间胡思乱想。她以为来到这个地落,能够安安分分的过完一生。可是箫粒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全错了。穿越,注定是一场不平凡的经历,也注定在这里的每一天,无法安分下来。
她付出了现代的学识、自己的感情、所有的第一次,付出了谨言的歌喉,付出了妈妈的厨艺,付出爷爷的茶艺,付出了姐姐的医术。。。她所怀疑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己而已。箫粒总是想着,这样顺利的生活的代价是什么,亦或者,她还有什么可付出的。。。
一轮夕阳又在结束了一天的奉献之后,安然沉寂。
箫粒望着前方不远处夕阳之下一前一后跟随的一对兄弟。两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一副还未长开的稚嫩的摸样。却笑的霎时天真,霎时美好。高一点的双手兜着自己的衣服,那粉粉黄黄的花瓣,应是新落的桂花,矮一点的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支长长的狗尾巴草,不停的晃啊晃,晃啊晃。晃的箫粒越发沉默了。
她的孩子。
她五年不见的孩子。
不知现在可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哭泣。。。亦或者,这样相依相偎着,勇敢的,无所畏惧的成长着。
黯淡的眼眸越发深沉起来,眼前的场景又有些模糊,箫粒知道是后遗症再一次袭来,担心过会儿会加深,于是起身,拍拍衣服上面的灰尘,端起添蓉留下的饭菜,下了屋顶。扬起的短发跟着停下来,细黑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那双无神的眼眸之中,悄然流露出一丝不甘。
次日,早起的箫粒换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裙。她绾绾自己的短发,略施粉黛。她要去找上官勋君,要去探探他的口风。她想知道她的儿子们过的如何,又或者,她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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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的南宫宁端坐在审视大厅,本该由陛下来点采的事宜现在落在她的身上,也无半分错落。她画着浅淡的妆容,甚至没有用上华贵的发饰。洗净铅华,南宫宁面无表情,看着台下的一干秀女,越发冷寒起来。
太后则有些兴致勃勃,她所思所想,不过是多谢官宦家女子入了后宫,巩固皇权,也繁衍后代。素来清雅雍容的她今日意外的换上一件紫檀烙绣裙。
这两个人一对比,到让人有些诧异起来。本来荣重的人简单,本该简单的人荣重。
通过预选的三十名秀女通过了礼仪的指导很层层把关,终于来到了殿前。她们本以为这次可以见到圣上,却不料陛下远在军营,此次待选该由皇后主持。这到难为死了一干秀女,打扮的好看吧,又会惹皇后不高兴,打扮的简单吧,又怕选不上。几个人纠结一番,一人出“姐妹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有太后娘娘在,想必皇后娘娘不会太刁难我们的”这皇后代选,真是前无古人,虽是如此,谨慎点便是。想那皇后也难一手遮天。
秀女们慢慢的走上前,环肥燕瘦,红衣罗绮,年轻朝华。三十名秀女之中竟无一人出现同样的衣服颜色,大多都是几种混在一起,产生一个妖媚的亮色。长相各有韵味,技艺各有千秋。她们在见到南宫宁的时候都有些吓着了,原以为尧宁皇后会盛装出席,却不料她竟然只是梳着浅淡的妆,穿着一件金而片白的秀裙,只有那高高挽起的凤鸾髻,才显现出她此刻的尊贵。
然而这种淡雅的妆容,却粉饰出一分脱俗的美好。阴
壁第一美人的南宫宁,名不虚传。
秀女们或多或少艳羡和不屑的光芒,南宫宁都安然的一并全收。她望着这些女子,想着一个个将来,心下一片悲哀。帝王不言爱,不宠爱,不独爱。红墙紫瓦,戒备森严,当你们选择踏上前往昭和殿的那一刻起,已没有退路了。
带头的几个长相比较出色的女子,分别是阮袖宜、习沨、慕容嫒。这三名女子的身家各有来头,皆是出自有权有势家族之女。意气风发,技艺高超,跑着必然不落选的心态前来心气十分高傲。见着南宫宁之后也只是象征性的行了礼,并没有像其他秀女那般阿谀奉承。她们是聪明的,即使知道尧宁皇后艳绝六宫多年也依然如此,以色事人,这个念头凡是入宫之女皆知。皇帝就算在宠爱一个女子,却也抵不住新生的诱惑,她们,自然有手段爬上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不知道 上
上官勋君将新选的院落定在南市的桂花林之中。桂花林本就是宝贝一类的地方,加之花瓣都可作为多种用料,因此这类肥沃的土地毫末片金。然而上官少爷这一大手笔,直接在桂花林购下了一处类似于学校那么大的地皮作为自己在庐州的暗脚处,这让箫粒十万分的无语。就感觉好像是别人赚钱赚的累死累活,他赚钱就像信手拈来一般。完全不把钱当钱嘛。
乘着马车许久,这才在桂花林前停下。她不知道上官勋君是否是针对她,还是别的什么。桂花林渗出庐州最西边,而她的青楼开在最东边,他似乎故意挑在最远的地方。这样偶尔散个步,也万不可能散到一起去。箫粒淡漠的看了这桂花林一眼,便徒步走了进去。
桂花林很大,和她当日所见无差。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在很远的渔船之上,只能远远的看着桂花林之外景。如今身处其中,感受到桂花那种淡然粉腻的芬芳,倒也为一乐事。多久没有安心看风景了呢,她也不知道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抵触所有美好的事物,认为人心是肮脏的,认为这和人有关的一切事物皆是肮脏的。却还是错了,自然所造之物,于人,无半毛钱关系。
慢悠悠的走着,箫粒不急,他知道某人正悠然自得的呆在家里,等待着她的到来。若是此次无果,她便当这次不是拜访,而是旅行,就当做是看看桂花林,看看桂花百态也好。想着左右自己也不吃亏,箫粒才来拜访的。她说不清一个女人的心思究竟如何,但她深切的感受到一个孩子对于母亲来说的重要。望着小孩发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能够治疗好她的创伤的,只有她还遗留世事的一双儿子。
她已经错过了两个孩子的五年,不知还要错过多久。。。想着,箫粒轻咬下唇,她不能原谅锦穹,也不想在见到他,她恨他,她要报复他付诸于自己的每一分的痛苦。却遗忘了她的孩子,她留在他身边的儿子。箫粒想接自己的孩子回来,想看看两个儿子是否健康成长,又是否无忧。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怪,却也构念着接回一个也好。
【现在知道偶一定要让某某人生下孩子的原因了吧。。。要没孩子,咱们女主早消失在苍茫人海了。。。】
又走了许久,带着一身粉色花瓣,箫粒看着眼前这大开的门,门里门外无一人影。只有那门内的海棠花高高耸起,似在欢迎客人的到来。她也不多想,漫步走了进去。绕过了玄关之后,被那泼洒出来的瀑布给惊了一跳,接着感受到整张脸都被水渍给沾染,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绿草如茵,满地的蒲公英错落在瀑布中心,摇摆着青绿的枝芽,时不时飘出些透白的蒲毛。一股沁人的自然味道,没有带上一丝熏香,让人不由的安心。
箫粒深知上官勋君的享受能力,也不多想,又继续往后走去。
入眼的一大片竹林似乎雷打不动,上官勋君偏爱竹子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竟然为了竹子而不怕死的去水家水君那讨要,即使知道水君思贤若渴,知道他正筹谋着自己小女儿的婚事也依旧前去。温文尔雅的上官勋君,自然取得了水涟漪的芳心。可是心本为竹,何以受漪。筼筜谷偃竹图拿着,水涟漪的婚事拒绝着。上官勋君依旧我行我素,过的飘扬自在。
竹林呈圆环状,中间剖开一条路,正中心白玉石桌前侧坐的人,那一摇一晃的折扇被打着竹身,长长的绣袍纹绣着浅绿色的竹影,上官勋君便再此。
“无事不登三宝殿哦。箫姑娘”箫粒走上前还不到三步,侧坐着背对她的上官勋君那清雅的嗓音就传了出来,如一杯陈酿的好酒,带着点微醉的气息,朝着她扑面而来。
箫粒漫步上前,走下,将壶中的茶水倾倒出来。不是别的,正是大红袍。那浓郁的茶香配着这青绿的墨竹,她的眼前又幻化成许多年前的那一幕,在琼风醉花,在那个初次见面相见如故的地方,她所见的,那个温和美好如初的男子。她拿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水,来来去去的摇晃,久久没有说话。
上官勋君背对着她,手中的折扇又接着晃来晃去,他不在言语,敛去的光华之中夹着一丝沉寂。
轻叹一声,箫粒拿着那大红袍一饮而尽,似乎她又变成了许久前那个不明茶艺的人。她早就该想到了,上官勋君是何等聪颖之人,一个小小的易容怎么可能防范住他。何况,他还是自己当初的蓝颜知己。“我早该料到了”箫粒将手中的空茶杯放下,幽幽的来一句。
上官勋君的脸色悄然好转,那漂浮在上头的阴云似在一瞬间消散。他转过身,袖口的竹影跟着拂动,笑的漫不经心。那股温雅的气息朝着箫粒直面袭来,不带半分掩饰,映射出当年的味道。“终于肯理我了?”他说道。
箫粒望着上官,见着这个许多年过去没有任何改变的男子,见着这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公子,见着这个仅仅见面三次却像多年老朋友的人,这个蓝颜知己。这个把自己几乎逼上梁山的好汉“我若命丧悬崖,便无理与不理之说”箫粒冷淡的说道,她不会忘记上官勋君是如何一步步推着锦穹,一步步拉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一步步的将她至于万丈深渊。她的自毁,锦穹若有七分责任,他便有两分。
“唉”上官也跟着叹口
气,指尖轻捏着茶杯,一如既往的微饮着茶水。眼波流转,闪出一丝清幽的微光,他看着箫粒那张冰冷的脸,看着她恨着锦穹恨的如此的神情,心中的悲怆漫上。继而开口“我当日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做,因为华如雪一事关系到锦穹,所以我不得不如此。谨言,在你所知道的这些事情背后,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他的一番话说一半,藏一半,却把感觉把握的刚刚好。
箫粒一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等着那所谓的,她不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等着,等着,好像是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