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穹冷冷的收起配刀,然后负手而立。半响,又是冷冷的开口。而这一次,寒气袭人。
“那么,从此两不相干,谨平公主”话一落,锦穹就飞身而去,消失在这个黑暗的夜里。
感觉到全身一颤,我有些不安的跌坐下。锦穹,这是你第一次称我为谨平公主,看来,我们的缘分终于还是断了。那根红线,不是被月老剪短的,而是被我硬生生扯断的。
锦穹,我没有说过吧。
无论我在怎么不情愿,终是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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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鸡鸣刚刚响起,消息就从京城传到了墨地。
皇榜挂起,普天同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于今日迎娶恰呢部落恰雾姬郡主。得此佳人,实乃上天播运。另,朕查莫丞相功德为满,特此莫弦今日迎娶蒙古公主莫拉若亚。于此,普天同庆,关税免收一月”
这一下,来街市看热闹的人都沸腾了,免收一月,那可是大大的荣耀啊!天知道,他们有多感谢那什么恰雾姬和莫拉若亚。真是托福托福。
花街的人来的是更加多了,因为大家高兴,几乎是每个花楼都是人源不断,作为花街最新上榜的繁华宛,自然也成了达官贵人必去的地方。
消息传得太突然,一下子压得我喘不过起来。而玉瑶,更是出奇的沉默,吃完东西之后就呆在吐露芬芳内没有出来。这两场婚礼,来的太迅速也太让人措手不及。
偏偏是今日,锦穹,这就是你说的两不向干吗?
第六十九章:婚礼依旧
繁华宛还沉寂在早晨的静默之中,负责传导消息的扬宛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身上还沾着早晨在花园留下来的晨雾和花粉,映在那粉粉的裙边之上。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扬宛手中的消息留下,婚礼的事情也就人尽皆知了。
一至三楼都在自顾自的干着事情,大家都把谨言精神发挥的很彻底“事不关己,己不操心”。四楼很安静,因为这一层的人都疲惫了。昨天教到半夜舞蹈的落双终于体力不支,死死的睡在床上调养身心。而谨言,也就是繁华宛的女主人,更是动也不动的睡在床上,而她房间的门口,就挂着“非诚勿扰”的字样。因为昨天锦穹的突然出现,吃惊的同时确实给了她不小的压力。谨言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在古代来了大半年了,她也明白了很多。虽说古代不好混,但是她也确实已几乎算是幸运的速度一步一步往上走,但是她现在才发现,无论她走的多高,都追不上锦穹的脚步。因此,她选择放弃。
最出人意料的该是玉瑶了。
玉瑶起的很早,在吐露芬芳看完夕阳之后,她就开始用早餐。也就是那个时候,扬宛将消息传了进来。而玉瑶,竟然是握着筷子的手都没有停止的慢慢吃东西,好像那消息确实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她吃完之后,只是淡漠的看了消息一眼,处于逆光的她正好看见了阴影之外的那几个字。迎娶蒙古公主莫拉若亚。没有任何表情的微微扫过。。。
玉瑶坐在花园里面,她的眼角没有任何泪水,更没有哀怨或者忧伤,只是沉默,安静之下的沉默。她手里的是琵琶,那是她好久不曾拨动的东西。因为莫弦不准。
她曾经出过些不好的事情,然后手指就受了严重的伤害,大夫说恐怕再也不能拨动弦了,否则可能会从此废掉。从那之后,莫弦就不准她弹琴,她最喜欢的古语也被莫弦藏了起来。可是那时的她,却早已是因为一曲好琵琶而出名的玉家二小姐。她知道莫弦担心她的手伤,可是那个粗心的人却从来没有关系过她心所想,曾以琵琶为命的她,怎么可能放的下。。
想到过去的种种,玉瑶手不禁轻轻的附上琴弦。这把琵琶虽不如她的古语,但那根根竖立的弦筝却给了她强烈的共鸣感,在那一瞬间,她因为时间在倒转,她还是那个莫家的二小姐,还是那个不通世事的女子。
轻轻地拢,慢慢地捻、又抹又挑,粗弦嘈嘈,好象是急风骤雨,细弦切切,好象是儿女私语。嘈嘈切切,错杂成一片,大珠小珠,落满了玉盘.花底的黄莺间间关关,叫得多么流利,冰下的泉水幽幽咽咽,流得多么艰难!流水冻结了,也冻结了琵琶的弦于,弦子冻结了,声音也暂时停止。。。
在花园中采露的闭月羞花几个都停了下来,看着弹琴弹的忘我的玉瑶不禁怅然,手中的篮子悄然落下,篮子中的花瓣撒了出来,不过没有人弯下腰去捡。几个人都望着玉瑶,眼神却是蒙上了一阵轻雾。玉瑶姑娘的悲伤虽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现,但是那一声一声中却能够很清晰的听到。谁没有过这种情节,谁又没有过这种无奈,流落青楼,乃现实所逼。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等到最后一弦收尾,收回拨子从弦索中间划过,四根弦发出同一个声音,好象撕裂绸帛。
静悄悄没人说话,只看见一地的花瓣,和一地的破碎的心。
站在楼台上,谨言往下看去。玉瑶拨的第一声起,她就醒了。玉瑶的弦音她听过,很高的技艺。不过玉瑶说过,她手指受过伤,所以不会轻易弹琴。而现在的《琵琶行》的传进心底,让本该继续怅然的谨言一下子惊醒过来,然后知道了一些本就该知道的事情。她并没有打扮,一副早晨刚刚起床的模样,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谨言的脸上还挂着昨晚的泪痕,眼睛也有些微微肿。
但是这些,她都不在乎,也没有在乎过。
谨言看见了花园之中的玉瑶和已经愣住了的闭月羞花,微微叹了一口气,叹的是自己,也是她们。
惜蝶告诉了谨言婚礼的事情,也询问过她是否要回去,谨言很坚定的摇摇头“我不要回去,相反,我要离开”婚礼的喜庆终将染红整个伊珺成都,她不想要在这样一个地方在继续下去,因为这里有着他的光辉。
惜蝶看了谨言半响,然后说道“小姐可有后悔过?”
后悔吗?想了想,谨言摇摇头,她从来不会后悔,无论做错了什么或者选对了什么她都是一如既往的过下去。谨言会坚强,也必须坚强。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不是吗?贞洁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那不过是现代都市众多错误的一夜情中的一例罢了,又有什么呢?就当她傻,她笨好了。
谨言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又想往前走一步,结果昏倒在地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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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加身,锦穹迎娶过程中的脸色阴沉,看不出一丝因为婚礼而高兴的弯角。
也是因为锦穹的这一身黑衣和不爽得表情,本来笑脸盈盈想着来拍马屁的老油条们都十分安分的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喜轿缓缓而入,红色染满了整个城都,本该是喜鹊报喜,微笑不消的场面却因为迎亲人的面无表情而显得十分怪异。
当人问起这是谁的婚礼是。一定会有人无所谓的说着。还用说,如此豪华又如此怪异,除了皇家的婚礼还能有谁的呢?
第七十章:那场婚礼
锦穹黑着脸,散发着阴气,衬着他那身黑色的外袍更加黑沉。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脑海里又闪过那个身影。
花轿落下,微微倾倒。
她笑如花,眸如星,拥有的此生无人能及的绝色容貌。
红莲翻动,红衣女子在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她肌肤如雪,拥有天生的雪如画,无论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衬的美妙绝伦。
恰薄姬抬起头,看着马上之人的一身黑袍,原本炽热的眼眸悄然消散。
她似乎天生就是为红而生,红色能够衬的她越发艳丽、越发妖魅
锦穹凝神,并没有在意花轿是否到了,新娘是否又出来了,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个人。
。。。
见锦穹久久没有睁眼的意思,站在四周装冷面的大臣们HOLD不住了,一个胆大的上前说道“陛下,陛下,新娘已经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知道此刻又在做什么。只是他很生气,非常生气。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走过来的女人,那一身血红的嫁衣,那一头精致的发饰,可那张脸并不是他想的人。
微微叹一口气,锦穹摆了摆马鞭。
“莫弦如何”
那臣子一愣,然后“回陛下的话,莫丞相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迎娶了若亚公主”
“是吗?”锦穹抬眸,冷漠的眼神射过去,像是要渗透全部的人。站在正对面的恰薄姬透过纱袍感受到了他那一瞬间可怕的冰封,不禁胆战心惊的慌乱起来。这个陛下,和那几日的陛下,明明是一个人,可为什么让她觉得不对呢?
锦穹策马而去,留下冷冷地一句“既然如此,排一队人送她进宫”
不关心的人,不关心的事。他本来承诺要给她一场婚礼的,现在,看来有成云烟了。
手一晃,他策马的速度越发快起来。胯下的千里马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思,没有一丝埋怨的加快步伐。
锦穹冷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寒气天生而出,傲骨亦然是天生就有的。“驾”千里马的速度又快起来,只留下一路的灰尘。
那些过往的曾经,是否能和云烟一般,散去,消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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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小姐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惜蝶跪坐在床头,焦急的看着把完脉后眉头深锁的老人。
大夫缓缓转过身,看了站在前方也是一脸焦急的玉瑶和落双一眼,眉头皱的更加深了。这繁华宛,为何如此多的女子都那么悲伤。也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阅人无数的老人却看出来了,现在正前方得女子表面很淡漠,其实内心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了,而现在床上的那位姑娘,就更加是心碎的不成样子。唉,这些年轻人,怎么就是喜欢把糟蹋自己呢?“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身有喜了,身子有些弱,在加上之前好像受过什么沉重的打击,把这姑娘的神智都打散了,待会和老夫去抓把安胎药和凝神药服下在休养几日就可以了。”
呼,那就好。惜蝶微微顺了一口气,结果看见了玉瑶和落双不可思议的眼神,为什么要。。。等等下,怀。。怀孕!!惜蝶叫了出来“什么,你说小姐怀孕了”
大夫揉揉自己的眉心,慢慢的说道“不错,只是姑娘身子太弱。若是不好好调养或是在受什么打击的话,这孩子一定保不住”心情不好的女人的绝对孕育不出健康的孩子的,大夫的话很肯定。
惜蝶呆坐下,这可怎么办啊。
玉瑶沉默了一会儿,问到“孕期多长”
“一个半月左右”
惜蝶沉思,一个半月,时间正好是小姐一夜未归的时候,也就是说,这孩子是陛下的。
“嗯,落双你带他下去吧,找个人跟着去抓药,顺便把问诊费也一并给了”
落双担忧的看了看玉瑶苍白的脸色,有看了看床上闭着眼睛没有一丝血色的人儿,叹了一口气。先自爱她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于是道了句好就带着大夫往外走去。
“玉瑶姑娘,这可怎么办啊?小姐已经和陛下断绝关系了,现在怎么会。。”
“一切待言姐姐醒来之后再论”玉瑶还是淡漠如此。
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片片淡漠,不禁有些悲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多奢求什么,可是到最后还是一团糟。
谨言凭栏远眺,看着飘过去的一朵朵的云,又一次静默下来。
她想,这几日,沉默的有些多了,也许是习惯沉默了。
谨言从怀中拿出那条红色的布条,因为长期奔波的原因,布条有些脱色,只是还能隐隐约约看见用毛笔上面写着的那句话。“匈奴频频挑衅,我去平复。待战争胜利归来之时,我欠你的婚礼会还给你,等我”
那是锦穹给她的,也是帝王的承诺。当时她就知道,这个承诺注定不会实现,现在也算是被自己给猜中了。
红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块布,那时的自己明白,现在也当然明白。那是婚礼的颜色,也是嫁衣的颜色。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一笔一划,握着布的手不禁更加握紧,把那已经有些脱色的布条握的皱皱的。
风轻轻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却吹不走她的心碎。
“公子随便出手三千金
他不知道我心碎
关上房门别问我在思念谁”
耳边响起了一楼正在练习的歌曲,不知在想什么的谨言依旧失神着。
“公子羡慕你天生富贵
不用管名利是非
谁来擦去红尘女子的眼泪”
整个繁华宛又一次从喧嚣之中安静下来,玉瑶合着歌声一起演奏着,表情还是如以往的淡漠。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别无所求
无忧无愁无金无银有你有我
愿两手清风
贵者不懂爱你如磐石不动”
谨言转过身,准备把红布放回箱子之中,结果在放的最后那一刹那又停下。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灭
爱里千醉与你最后一夜
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
刻下伤痕来世与你相见”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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