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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了真人,在看画之后便没有太大的感叹。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她谨言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来来回回的花痴吧。细细的打量着画,于是看见了上面的题字。按理来说每幅画都会有作者留名和印章。可这画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首短词。
“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谨言慢慢的念了出来,而他身后的乌维单于也是安静的聆听着,一时间,冰窖里面只能听见谨言那百灵一般的嗓音来回漂荡“蒲苇嫩如丝,磐石无转移”这不是孔雀东南飞里面男方送给女方的诗词吗?素说的是那如磐石一般坚硬如蒲苇一般强韧的爱情。
这个笔迹…好眼熟啊…那勾勒出来的劲,那下笔之后的利落…谨言的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出自锦穹之手!!
“这是。。。”谨言下意思的拿起纸面,来回的打量着那题诗。没错,她再一次确定心中的答案,就是出自锦穹之手。他的笔墨她见过不下N次,绝对不可能认错。锦穹,锦穹竟然会画画,会题诗。而对象,竟然是华如雪。深沉的一击重击打在了谨言的身上,她难以置信,自己孩子的父亲,自己的丈夫,自己爱的人,竟然会题诗给别的女子。华如雪。。。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锦穹会画画。
乌维单于想要击碎的,不仅仅是谨言的外在,他要让谨言看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他要击碎的,是谨言的内心,那一颗被爱包围着的七窍玲珑心。继而开口“没错,出自伊珺王锦穹之手,也就是你深爱的人”
谨言微微退了几步,看着那画的落法,看着那女子巧笑嫣然的摸样。如果没错,那么乌维单于所提出的,华如雪所愿委身之人,恐怕就是锦穹了。。。
“画的后面,还放着东西呢。那可是锦穹送给华如雪的定情信物”乌维单于再一次开口。
惊讶,一个接着一个到来。
有些微微颤抖的指尖握住画面,在那题诗上面犹豫了半分。谨言暗自的安抚,接着一把掀开。华如雪的画像被她扯开,里面果然摆放着一件东西。琴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发小蛇腹断纹,纯鹿角灰胎显现于磨平之断纹处,鹿角灰胎下用葛布为底。抽那出来,竖琴被谨言抱在怀中,细细的打量着。心中的池水却再无安宁。
琴面干净利落,受之寒气侵袭之后,越发的根根竖立起来。腹内纳音微隆起,右刻“超迹苍霄,逍遥太极”左刻“泠然希太古,诗梦斋珍藏”琴足上方刻“霭霭春风细,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苍海老龙吟。”
锦穹送给华如雪的定情信物,不是别的,竟然就是传言之中最为珍贵的琴种,九霄环佩。
谨言记得,这个东西可是仙品。它的琴声音温劲松透,纯粹完美,形制极浑厚古朴,自清末以来即为古琴家所仰慕的重器、被视为“鼎鼎唐物”和“仙品”。因为它在传世唐琴中最为独特,最为古老,声音更是完美尽善,所以成为举国知名的瑰宝。当时在新闻上面见到它的时候,简直就是被赞叹吞没了。现在这个东西就被自己抱在怀中。。。
君当作磐石,九霄环佩,炼妖夜明珠。还有什么。。。一并都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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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冰窖寒心 下
乌维单于望着谨言那副隐忍着不肯泄露半分思绪的表情,心中竟无一丝报复的快感。他轻微的摇了摇头,口中的呼之欲出的叹气立马收了回去。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罢了,他又何苦去自寻烦恼。从前只是从前,那些藕断丝连早就该随之而散了。
九霄环佩平稳的躺在眼前,谨言望着那琴弦许久,猛然想起了自己的血蝶。心中的嘲弄越发深了,亏你还自叹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内心,都头来才发现,差别真不是一般的大,琴弦如此,明珠亦是如此。一丝苦闷在心中慢慢衍生,为什么到最后,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竟然还要靠着别人一手一手的扶推才能得知真相。她还自封什么现代百事通啊,可笑,真是可笑。
谨言愣愣的望着地面,继而又抬起头,望着画中的女子,良久不语。
“哗啦”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很细微。但由于冰窖的通声性强,因此谨言和乌维单于很快就察觉了。乌维单于随即回过神来,嘴角又勾起一丝微笑“他来了,后面的事情,该由他本人和你说了”说完,乌维单于转身,接着一个飞步,踏上了冰窖的台阶,然后腾身飞了出去。他不担心锦穹会不让自己离开,因为重头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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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瞬间的消失让发愣的谨言晃了晃神,接着凝神,看不出表情的她慢慢的往前走去。冰棺里面的人儿依旧在睡觉,似乎从未醒过一般,睡的十分安宁。锦穹,是你要来了吗?是为了谁呢?华如雪。。。指尖轻轻的敲了敲冰棺,上面的寒气十分浓重,竟然化不开。谨言眉头一皱,小小的惊了一声。
锦穹很快便出现在冰窖的外面,他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内力悄然远去,冰寒的眼眸越发冷冻起来。乌维单于,你以为现在赶去匈奴就能够救赎了吗?你必要为此付出代价。接着头也不回的飞下了冰窖。“你们守在这里,谁也不准下去”越发冷寒的目光,越发冷寒的命令。让暗中的侍卫为之一振。
“华如雪。。。”口中喃喃着华如雪的名字,谨言看着冰棺之中的这个人,如此妖娆的容颜,如此绝耀的光芒,如此的女子会和他有什么联系呢?又或者,和自己有什么联系。。手轻轻抽动,指尖的醉琉璃散发的幽绿的光芒更加深沉起来。
不一会儿,锦穹便出现在谨言的面前,还是如最初的摸样无差,穿着一身黑色的玄纹云袖,绣着凰纹的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发簪交相辉映,脸上似有千年不化的冰霜,俊朗的眉捷从未舒展过,触及她之后的深眸散着化不开的浓烈。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退后一步,丰硕高挺的身姿夹杂一层浓重的黑暗。金眸闪着似有若无的复杂心绪,依旧是风雨欲来,依旧是捉摸不透。冰冷寒冽也应该如深夜的大海。
谨言望着阴沉一张俊脸的锦穹,她便知道,乌维单于没有骗她。在见着锦穹第一眼之时,她便了然于心。锦穹,也许你那阴沉的金眸可以掩盖你真实的心绪,可是你忘记了站在你对面的人是谁。忘记了你的习惯谁最了解清楚。谨言略带点讽刺的勾起嘴角,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喑哑的开口“你究竟还瞒着我什么?”
终于,她还是率先开口了。
锦穹眉头一挑“你都知道了?”他心中竟划过一丝不忍。
“我该不知道什么吗?”谨言直直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爱了死心塌地一年的人,看着这个刚刚成为自己孩子父亲的人。她不敢想象后面的故事如何编排。终于庆幸着自己的聪明,现在,她竟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聪明。如果笨拙一点。。。如果迷糊一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了。
不,不会了,谨言望着锦穹那突然闪过的金色眸光。他选择全盘托出,她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可惜选择永远不知道”锦穹突然落在谨言面前,望着她那苍白如霜的脸色心中微微抽动。见着谨言身肩所披的衣服,怒意也是跟着微微一闪,并入金色之中,再无他用。
谨言细细的打量着锦穹,听着他的话之后,冷哼一声“锦穹,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永远不要”否则,终有一日你会被当初的轻视所吞噬。
“你想知道什么?”他似乎没有一丝道歉或者做错事的摸样,言语之中的冰冷夹杂疏远,慢慢的传入谨言的耳中。
谨言轻轻一笑。不愿提起她的事?那么,她便要让他亲自揭起这道疤痕。“华如雪,锦穹,你该给我一个解释。趁着我还在乎之前”在乎才会想,若是不在乎,这些事情,她能想都不愿想。
“得此女者得天下,你该知道朕如何想”锦穹慢慢的回答道。
“天下,天下。我又有没有说过会为了你的天下,拼进全力,锦穹,你如此是制我与何地?”谨言声声相逼,锐利的眼眸死瞪着锦穹,却看不见一丝情绪。好像眼前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云淡风轻一眼。锦穹所露出的表情,竟然和当初见之独孤紫所出现的表情一模一样。
“言儿。华儿不过是朕取得天下的一枚棋子而已,你又何须。。。”锦穹眼眸无光无色,黯淡之中寒冷越发身份。
“华儿。。。呵呵”谨言咀嚼着这句话,突然又笑了起来。“叫的好亲热啊。锦穹,你到底还对着几个女子唤过儿音。是不是只要这全天下的女子都能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会如此对待她们。竟然华如雪只是一枚棋子。那么怎么会有现在这一幕”谨言指了指四周有人出现过的痕迹。很明显,锦穹将华如雪的尸体封锁在这里,是有意留她一命。这一点也许还不能让她如此,可是她竟然看到了什么,华如雪的指尖内心处的一条青绿色的血痕,那明明就是血蛊留下的痕迹。他竟然为了救活她,锁住了另外他自己的命。
血蛊是以血为盟誓的蛊约。也就是双方以血作为蛊引,缴入对方的体内,那么重了血蛊后的双方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生同死。
“血蛊,你以为我不知道”本来她还在疑虑之中,锦穹指尖的血痕她也曾经见过,心中所有疑问但没有问出。数次安慰自己那不过是锦穹天生的。也许是《毒噬》上面介绍错了。可是现在,她无比的确定这个事实,更是痛苦不堪。
金边的眸色微微闪动,锦穹没有想过谨言连蛊虫都知道,自己的调查果然还没有完全渗入。“若不如此,华儿的命保不住”华如雪死的太突然,若是想要保住这个人的性命,必须下血蛊,接着冰封尸体,冻住血液,以活着人的心跳还牵制死了人的心跳。这样就保存住了心跳的最后一口气,直到七星连珠的复苏。
“难怪你那么冷,难怪。。。”她还以为这是锦穹天生的,原来还是为了华如雪。原来那所谓的天性使然不过是一个迷糊人的幌子,到头来是为了掩饰她。“华如雪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她声音叫喊的很大声,几乎是呐喊的方式,看着锦穹越发埋怨起来。
“为了得到天下,朕必须如此”血蛊是唯一可以救华如雪的办法,所以锦穹必须冒险一试,所在那些年一直都是在提升内力,让心志不被冰寒所侵蚀。只不过在触及谨言之后,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慢慢的回温过来。
谨言望着他的眼睛,不耐的大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放我离开?为什么要让我生下你的孩子!你难道不知道我要的白首一人吗?”浑身都在颤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的谨言,瞪着锦穹的眼眸越发凌厉起来。
锦穹突然不说话起来。深沉的目光带着谨言一并纳入那道阴暗。
冰冻的冰窖,冰冻的天地。
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站在一轮光亮下的他,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第一百六十章:自欺欺人
我总是在沉默中爆发,你却在我爆发后变得更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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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穹就这样不说话,专注着望着一个地方,不动分毫。谨言不知道的,是这个永远波澜不惊的人,内心的深沉复杂。他也会开始思虑一些关于情感的问题,思虑那曾经被他曾为“害人”的东西。这是什么感觉?金色的线条微微轻掩,闪出一丝疑虑。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一笔到过。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全部”谨言眼眸之中星星点点的怒火开始曼起,口中的喊叫力度越发大了起来。似乎对于她来说,真相是一个很丑陋很让人难堪的东西,但是却不得不去挖掘它,知道它。然后,被这所谓的真相伤的一败涂地。
脑海之中突然闪过化蝶曾经说过的话,那是关于信绝门消息的事情。她的身世秘密竟然要花费十万黄金,若不是有人在后台故意提升,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天价。而那黑幕之后的人,做这件事的目的,无非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世秘密。而这里,更是包括她自己。
锦穹甩甩自己的衣袖,从沉思之中慢慢回过神来。他是下棋人,自然知道下一步棋该往哪里走,即使被不相干的人推歪了一步,也不过是事半功倍。“你失忆了”众多的消失显示,眼前这个女子就是谨言。可是很多地方却偏移了,比如这个女子所喜爱的食物,生活习性。全部都在那次重伤之后毁于一旦,接着便宛如新生。能够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两个字,就是失忆。谨言忘记了过去的种种,包括她的身世。
一语惊醒,谨言睁大着眼睛望着锦穹。为什么?为什么乌维单于知道,锦穹更是知道?她明明从来都没有提过,可为什么偏偏这些人全都知道。
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