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肯定是酒后的错觉吧!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好似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兜兜转转,总也不愿醒。也许是酒精的原因,也许是那股怡人的薄荷清香,也许是那张模糊而又熟悉的脸。
宝贝还是醒了,尽管那梦如仙境般。
她拍着脑袋,头晕晕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发紧,令堂的,这米酒后劲真是厉害啊。她以后打死都不敢喝那些 白酒来卖醉了。
“老板,你终于醒啦!”
青衣一脸雀跃的望着她。
宝贝迷茫的看着她,“恩”了一声。
她仍旧笑嘻嘻,就如拾到什么宝贝似的。
宝贝不明的望着她,青衣这小丫头今儿个犯什么病了?
青衣托着腮认真的观摩她,就跟宝贝是她捡的那个宝贝似的。
良久,青衣终于吐出快内伤的一句:“老板,你真好看!”
靠,宝贝没差喷血三丈而死,青衣仍旧冲着她笑眯眯。
宝贝笑看得心虚,干笑说,“青衣,就算你家老板我美得像天外飞仙一样,你也不用盯着我看啊,我不喜欢女人的。”
“其实,王爷很紧张老板的!”
王爷的细心
呃……能顾当事人的感觉吗?她可才酒醒,就要动脑筋猜哑谜,正了正色,道:“那个青衣啊!不要再玩猜谜游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她嘿嘿冲宝贝一乐:“小姐,还记得昨天怎么回来的吗?”
这个…好像一片空白。
小丫头调皮的一乐:“再想想!”
不会——,难道……是他?
宝贝眼睛立刻放光,如璀璨的明珠,夺目刺眼,润泽万物。
“是王爷!王爷亲自把小姐抱回房的,还为小姐盖好被子,跟青衣千叮万嘱叫小姐不要受凉之后才走的。”
“你确定你说的人就是兰陵王?”她睁着大眼,寻求答案。
青衣“噗嗤”一声笑了:“王爷还嘱咐青衣,给老板备着醒酒茶和洗澡水呢。”
“他真的这样跟你说?”虽然知道这样很幼稚,却掩试不住内心的狂喜。
“青衣才不会骗王妃。”青衣笑得很灿烂。
宝贝晃晃头,眼神有一丝暗淡,挣扎了半天,最后狠了狠心,算了,他心里尽得有安月雪,以她现在的出色,她简宝贝就不相信没办法把安月雪从他的心中连根拔起,令堂的!
“青衣,洗澡!”她用气拔山河的气势对青衣说。
“是,王妃!”
适中的水温轻拂宝贝的肌肤,腾腾的热气拍打着她的小脸,入水的花瓣,片片清香。
宝贝闭目养神,轻松自在。当然,她所说的自在多半来源于兰陵王对她的细心。
王爷的细心
浴毕,她今日特意挑了件桃红色的衣衫,抹了抹了少许胭脂,左右绾了两束青丝盘于头顶,用那支蝴蝶玉簪稳稳固定,简单而不失典雅。
有钱就是好,可以天天穿新衣裳,每天不同款,宝贝叹气,为啥这样的待遇,她要穿越了才享受得到啊。
最可惜的是她没有数码相机,不然把她古典的模样照下来,留个纪念也好啊。
令堂的。
“王爷。”青衣轻呼,兰陵王原来不知何时进来了,他低沉地说,“退下。”
简宝贝一脸灿然地说,“王爷今日不用回宫里忙?”
兰陵王眉头轻颦,“你昨晚怎么在湖边喝酒?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掉进湖中的下场?那日夜深人静的,谁会去救你?”
宝贝不以为然,掉进湖里,她自会游上来啊,她的游泳技术可是盖的。
“王爷若是不赶着出门,就吃了午膳再出去吧,我有事要跟你说。”宝贝笑意盈然。
见自己说的话被某人不听进耳中,某男的脸开始阴沉起来,“昨日你和小七见过面了?”
小七?何方神圣?
“七王爷不是你救回来的了吗?”他唤起了她的记忆,连忙点头,对,对,是她救的,原来他的小名是小七啊,嘿嘿。
“你不许跟七王爷有所接近!”他命令道。
她不解地抬眸,双眸盈汪汪,这双极似安月雪,却比安月雪更有神彩的眼睛,看得兰陵王一阵心慌意乱。
不知为何,他一直不敢直视她的双眸。
不许跟七王爷接近
她的眼睛太清澈,亮如星,似乎能看透他心里。
“我为何要跟七王爷接近啊?”宝贝问道。
他微微颔首,“小七刚从远方回来,不识你的身份,他一向任性,皇上也很宠爱他,今儿个他竟然向皇上下旨意,娶你为妃。”
简宝贝听了,忍不住大笑,这个七王爷,他说不会放过她,原来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真是幼稚,难怪会被她玩弄于手掌心之上。
兰陵王不满地挑眉,“你似乎很开心?”
开心,她当然开心呀,简宝贝点头,随即摇头,因为她看见她的老公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只见他压抑着怒火道,“看来,你真想休了本王,想下嫁于七王爷了?”
简宝贝委屈地说,“哎呀,王爷你就误会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跟七王爷惊天动地的相遇一一告诉了他。
说完还念念记住那件事,“这府上有没有厉害一点的毒粉?我要拿来防狼,因为我的人身安全太不保险了。”
兰陵王隐忍着笑,既是生气,又是觉得好笑,他没想到那个小七竟然如此任性,太子要成亲,他就要拿安月雪出气。
“毒药的事日后再说,你要答应本王,不可再跟小七冲撞,他的任性和冲动可是不顾后果的。”这次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日后?这不是在敷衍她吗?她简宝贝可不是容易被敷衍的主。
她敷衍道,“行,我答应你,总行了吧。”他不给她找,她就去找司管家要。
王爷,你喜欢我吗
他不语,坐了下来,手里把玩着腰上的玉佩。
宝贝也不语。
她不是不想语,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问他这几日过得如何,吃得饱不饱,或者说今天天气很晴朗之类的门面话吧?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夫妻,这古代的夫妻怎样相处,她还真是不习惯。
宝贝之所以是宝贝,在于她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她也知道有些谁先爱谁就输的理论,还有就是女孩一定要矜持自重的道理,但她更相信一个道理,所有的幸福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因为错过机会而导致失败的人最不值得同情。
是以,她现在准备豁出去了,赌它一回,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准备去直接面对。
“王爷。”因为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的语气显得分外平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么?”
兰陵王察觉到她态度非比寻常,也收起了轻松的神态,说道:“如果我能回答,我会认真回答你的。”
有你这句话,无论你给我怎么个答案,我也不会怨你了。
宝贝想笑一下,却因为过度紧张,无法笑出来,只好作罢。
她原本想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出来,但接触到他深邃专注的眼神,忽然间又不敢逼视,只转开了脸,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王爷,我想知道,你心里喜欢我吗?”
宝贝不自然的瞧着窗外,树叶被微风拂动,温柔起伏,她就直盯着那颗树看。
感觉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还没有听到兰陵王的回答。
王爷,你喜欢我吗
她忽然懂得了曾从书上看过的那些话。
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还有,谁先表白,谁就输了。
都是些告诫人要沉默坚忍的守着自己的心,不要轻易交付出去。
不一定因为对方不定会懂得珍惜,还在于,这种把自己内心最珍藏最在乎的情感裸露出来,摊放于对方面前,任其主宰的感觉太难过了。
似乎自己的命运变成了一个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交托在对方手里,却不知道对方是会双手接过,还以一个微笑,还是会拂袖让它摔个粉碎。
这种命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太忐忑,太难过了。
等待得越长,宝贝的心越是往海底下沉,她想,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这么样做了。
就在她的心慢慢沉入绝望海洋的时候,忽然听到兰陵王的声音,“你与从前的安二小姐很不一样,你很明理,大度,爽朗,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就是这么一句话,宝贝的心就像个五光十色的肥皂泡一样,轻悠悠的往上飘,一直飘上云端。巨大的幸福感令她微微眩晕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的勇气值霎时飙升,抬起头,对上兰陵王视线,一鼓作气问道:“那么为何你从来不当我是你真正的王妃,或许,你从来没想过我当你王妃,你心目中的那位已经另嫁他人?”
她的双目光华太盛,兰陵王有些不敢正视,他转开脸,不说原因也不作回答。
王爷,你喜欢我吗
良久,只是轻轻一笑,道:“那么王妃,怎样才是真正的王妃?难道你希望本王像对待那些女人那样?”
这话像一桶冰水,霎时把宝贝浇得浑身冰凉。
她知道让兰陵王这样的男人,见过的美女无数,更是无数的女人喜欢倒贴上去,她在问出来的时候,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用这样的态度来搪塞,这比他直接说”不”,更要伤她百倍。
她不介意他不爱她,她在意的是她希望他能真诚对她,尽管知道他爱的是别人,但起码,他的真诚,让她觉得,一直待下去是值得的。
他那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入她的心里,这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心脏轻轻碎裂的声音。是的,假如他是诚心诚意的,就算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她都愿意去等,等他对旧爱淡忘,接纳她的爱。
哪怕等到最后,最终他都无法爱上她,可是起码,他给了她一个承诺,那个承诺是她在这个古代唯一所依赖生存的借口。
然后,他只是随随便便地说一句话,把她的热情全浇熄了,她连开口都觉得厌倦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浮现了一个厌厌的微笑
她说:“当然不好。”说完,轻飘飘从他身边走过。
兰陵王觉察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个问题,他原本不该这样答,但不知为何就这样答了出来,却又显得这么不合时宜,他已经严重伤害了对方,这时他再也不能以微笑来解释一切了。
七王爷和花蕊的双双出现
他解释,但又发觉无从解释,他的手抬了抬,然后就凝固在那里,任由宝贝的衣角从手背拂过,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忽然莫名的想起,那些柔软的衣料曾包扎过他的伤口,那些热烫的眼泪曾一颗颗落在他的手背上,现在她却不肯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王爷,有客人到。”下人这时在外通报,解了他二人难堪的局面。
兰陵王一听,眉又颦了起来,“何人?”
“是,据说……是七王爷。”
兰陵王一脸的了然,简宝贝却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想那个七王爷能在兰陵王府中能奈她如何。
大厅之中。
小七正懒洋洋地在用红豆糕叠罗汉,叠着觉得烦,换了种玩法。不厚不薄的糕片,一片一片排着队竖起来,像推骨牌。
让宝贝讶异的不是小七的无聊,而是坐在对面一身素雅的花蕊夫人,正品茗王府中的上等好茶。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相识,偏偏互不交谈,但简宝贝有一种直觉,他们的神情举止告诉她,他们不但相识,并且相交颇“深”。
看见宝贝的出现,小七放弃了玩面前的红豆糕,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呀,想不到兰陵王跟嫂子的感情如此要好,都日上三竿了才双双出现。”
兰陵王淡淡道,“小七今日也好闲情逸致,跟花蕊夫人双双约好来本王府中,多有失礼之处,花蕊夫人可不要见笑。”
…
昨天心情好郁闷,竟然在床上躺着不想起来,所以迟了更新,不好意思哈。
花蕊真有小三的本钱呀
花蕊夫人唇瓣漾开了浅浅的笑意,本来淡然的眼神因为微笑妩媚起来,简宝贝暗生摇头,这样的女人,换了在现代,分明拥有小三的本钱呀。
银铃般的嗓音响了起来,“王爷不要怪花蕊造次,没有先派人通知就冒昧登门。这位就是王妃姐姐,果然美若天仙,燕国的美人啊。”
哇塞,这么高的一顶帽子盖过来,简宝贝真有点受宠若惊,这个花蕊夫人果然是八面玲珑的女人,看来能在皇室如此受宠,肯定有过人之处。
小七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却猝然转腕,不知从哪拔出了把剑,挥挥横削而来。
兰陵王袍袖飞扬,让过利剑,与他拆起招来。
过了片刻,小七的剑换了主人,兰陵王潇洒飘逸地拿着他的剑飘了了几个招式,仍旧塞回他手里,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