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死神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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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死神同人)-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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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卯之花队长。”其实他那些伤,自己并不在意,反倒是刺向千叶的每一刀,都感同身受。
  为什么,每次都必须伤她,才能救她……
  “因何造成?”
  “承受我近四成灵威的千本樱刀压……在我撤去所有灵压防护的情况下。”
  “是斩魄刀暴走么,朽木队长。”
  “不……她那时已全无灵力可防护自身。”望着平静如昔的睡颜,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面对千本樱时,那张满是怨怼恨意,想将他完全撕裂的怒容。
  她的确应该……恨着他的。
  (十一)
  “培训后进队员也是队长责任之一,自后天起下班后我会帮你特训。”看到她得到斩魄刀认同后,又想勉强自己,不待思索便已脱口而出揽下训练她的任务,不愿她再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变得更强。
  狠辣不留半点余地,追求更强的实力,是因为只能靠自己的利爪自保,宁可相信自己的力量。
  自己,早已不被她所依赖。
  他已得到守护她的力量,而她,却不再需要他守护。
  是的,她已经,不再需要他……
  但是他却越来越习惯喝她泡的桔梗茶,习惯每日特训之后,看着她坐在庭院里一脸满足地喝着樱花酿,带着那抹有些陌生,随性懒散的浅笑,似乎原本不曾得到真正安宁的心,在她的笑容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十二)
  ‘你知道要一个女人等了三十年到头来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要她滚蛋的男人多恶质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年看到他忍着不向前狠狠甩他两巴掌我忍得多辛苦吗?’看着满脸泪水的她,似乎心被狠狠地撕裂着,却连半句再苍白无力的辩解,都无法说出。
  其实当年,他不是没想过万一选错最坏的可能和将会带给她怎样的伤害,也并非对于自己这场赌博胜算微薄一无所知。只是,无论如何,他想让她活着,就算会因此而怨恨他,会从此与他不再有任何羁绊,他也已然,有所觉悟。
  他不愿意她那样孤单地死去,不愿她就连留给他的回忆,一星半点的痕迹都被完全抹除,不愿她等了他三十年,却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不愿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说,我是不是很白痴?居然会妄想全庭最高贵的朽木族少当家会爱上我?居然会以为,人家的可怜,是爱的举动,其实混蛋的那个是我吧?不然人家不用躲我躲了三十年,想着我会开窍,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女人回家,结果还要被族里被我费心讨好的长老团集体刁难那么多年。人家说不知者无罪,你说我明明知道他会爱上绯真,人家好端端的姻缘,我还去凑什么热闹!’她的泪水,她的自嘲,彻底击溃他的伪装,只剩下狼狈不堪的他,无言以对。
  就算没有契约约束,他又该如何告诉她当年的一切,告诉她其实他爱她,却在那时,选择了绯真。
  他不过是个,可鄙的失约者。
  ‘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我也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反正,我不会再靠近他,爱上他了……’
  烛火映着她的睡颜,拭去泪水的脸仍旧柳眉紧锁,静静看着她,似乎想将这一刻她的容颜永远刻进心里。
  到了明日,记起今夜说过的话后她便会恢复千叶身份,然后,他便只剩下告知她当年真相,静静等待她的选择,她的宣判。
  如果她这一次选择离开,此生应该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吧?
  明明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这种情景,也早已做好了承受她任何选择的觉悟,却为何还是无法割舍那张随性懒散的笑脸,无法忍受此后完全失去她的生活。
  他想留住的,不止是之前那张纯净无忧,总带着狡黠的笑脸么……
  (十三)
  那一夜她说过什么,在第二天醒来后已然完全忘记,但却也让他明白,她已将自己剔除在任何可能之外。如果想将她留在身边,便只能以朋友的名义。海燕结婚以后,他渐渐代替海燕,伴着她分享着淡淡的喜怒哀乐,即便她会为那个男人哭泣,即便她说赏樱人错过了季节,和她有着这淡淡的羁绊,在三十年后能以另一种身份陪伴她看尽流年红尘,樱花飞落,也许,已是他此生所求……
  即然千叶院的樱花不再绽放,那便让他陪伴着,不愿再惹凡尘的华樱吧。
  (十四)
  ‘浅草七席已无大碍,只是……浅草七席没有苏醒的意愿,那次救志波副队长,她已抱了必死之心……’
  望着仿佛只是安然入眠的她,心似乎不复存在。此后,繁华落尽,那张素净安宁了无牵挂的睡颜始终不再理会花开花落,四季更替,犹如千叶院里独自舍弃所有的华樱,似乎在狠狠地嘲笑着他的愚昧和固执。
  他怎会认为,一直纠结着过往无法释怀的她,拒绝任何人进入,不为自己留有任何未来的她,那样平静孤寂地生活着,便已经足够了?
  他怎会在海燕离开她之后,让那双早已沉寂不带任何光泽的墨色双眸,继续孤独下去?
  浅草,醒过来,这次……不会再让你孤独一人……
  无论这次,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都不会再让你离开……

  当时明月

  睁开眼,原本以为自己会回到现实的千叶却发现自己仍旧回到原先纯白色的房间里,仍是二十岁上下外貌的紫盾正一脸凝重地半跪于地,倒是端木苍再度变成小孩子,大刺刺地躺在雪白羊毛地毯上睡得正香。
  “主人。”知道主人已经得悉当年一切,紫盾等着千叶处罚。虽然当年她没有阻止立彦殿下定下契约的可能,何况主人能两次死里逃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契约朝殿下期望的态势发展,但是,她的行为仍是背叛了主人,特别是……那件事。
  “起来吧。”随意地坐在地上,千叶拍了拍软软的羊毛毯,示意她坐下。
  “是。”犹豫了下,紫盾还是乖乖坐下,有些不安地望向眼前满脸笑意的千叶。
  “这里安全么?”环顾四周皆是一片纯白的房间,千叶突然冒出这句话。
  虽然明白千叶意思,却不太明白她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但紫盾还是双手附上地毯,浓紫色结界即刻笼罩住他们三人,“好了,主人。”
  “从一开始,你们便没打算让白哉有选择我的可能,对吧?”魔是狡诈的,追求的是最大利益,对于他们来说,世界根本没有任何规则需要遵守,自然也没有所谓的道义。凡是想得到的东西,便会不择手段以最直接的方式夺取。跟魔打赌,除非有比魔聪明的自信,或是魔的兴趣根本不在赌注上,否则必定会输得很惨。
  “主人,你……”不可置信地看着仍是一脸笑意的千叶,紫盾心里划过一丝凉意,明明没有任何破绽,为何主人会知道?她本来,想瞒主人一辈子的。
  “早在小魔找到白哉之前,便已知道他绝无拒绝契约的可能。所以,我的命从一开始便被他暂时保下并入命运轨迹之内。但是,如果白哉在那时便选择了我,第二个赌约便无法进行,而未来发生的事情却已经定下不可能更改。也就是说,若干年后假如我救下了海燕,没有契约保护的我会因违反空间法则而被碾碎,而更为重要的是,会让小魔输了赌约。因为他从一开始,便赌白哉会选绯真,却会坚持执行第二契约,对不?”相信他们两人,必定是偷偷做了某些手脚,才会让他当年,做出如此激烈的行为。
  “……”虽然沉默着,但丽颜仍是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是的,从一开始殿下便赌白哉大人会选择绯真,而且赌他知道一切后仍会一直坚持履行第二契约,以胜算微弱引空间之主上钩,这也是她‘必须’留在白哉大人身边五年的真正原因。但后面那位大人察觉到当年殿下对白哉大人动的手脚,说殿下诈赌要终止契约,才会有之后千叶大人的十五年昏迷,以此延长第二契约的赌期,假若白哉大人放弃,便当殿下全输。还好,算是险胜。
  “只有白哉不选我,才可能顺延到第二契约,而因为之前的愧疚,白哉很有可能会坚持一直执行第二契约,小魔的赢面才算定了下来。”出手却只换来暂时保她一命,不会是魔会做的事情,既然他出手了,必定除了保她一命外,还要自己有所获,比如说,那个新空间。
  不然刚才某只欠扁的猫,也不用在她没回过神时,便急忙溜走。有谁比魔更懂人心,又有谁,比魔更懂得如何玩弄人心。
  为何她会那么快便知晓一切?只能说,她太了解小魔,也很清楚白哉的脾性,那时从虚圈远征归来发生的一切,本来便有着许多的破绽,只不过,她一直不愿去深究罢了。
  “主人生气了?”她现在总算完全明白,七十年前殿下为何会特地赶来,就为了救眼前这名女人一命。以阅历不过百年的生命体来说,千叶在她愿意精明的地方,的确令人欣赏。
  是当年白哉大人的举动,暴露了么……想到这里,紫盾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可怕的主人呐。
  “……即便知道了一切,我又可以,对谁生气呢?”墨眸一黯,望着地板这纯粹的白,逸出一声叹息。
  是的,她可以,对谁生气呢?每个人不过都是,遵循心的愿望前进罢了。
  对于阎魔立彦来说,他的目的是保住她的命,顺带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选的,必定只会是能直接达到目的的方法。
  而白哉……她不意外在那种情况之下,他会选择绯真。魔王的忠告,在那些年一直犹如警钟缠绕着她,即便当年说出那般决绝的话,其实在白哉离开后,她的心,一直不曾停止过彷徨不安。
  三十年的等待……那时候的她,最经常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当时她身边有着怎样的风景,怎样的明月?那时候的她,又以着怎样的心情来爱着白哉?
  也许,就如她很多很多年前,未曾到达尸魂界之前很喜欢的一位女作家作品的里话般,‘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老年人回忆中的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望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
  那时的爱,那时的怨,终究淡去,只剩下满地凋落的华樱,和自己离开时,那不悔的心情。
  但是,白哉当年选择绯真的前因和他对于自己的情感,还是让她开始有些为难。
  “之前主人让苍存放的东西,是否需要我现在取回?”知道千叶开始接受现实,紫盾提醒她假若想留在尸魂界,之前让苍放的那些东西,必须全部毁掉,否则,就算是一直维护主人的白哉大人,也必定会……
  “不需要,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即可。”沉默片刻,仍是下了决定。心念稍动,手指上便出现那枚泛着妖异红光的戒指,轻轻抚摸着红宝石,千叶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没料到千叶竟是这样的答语,紫盾双瞳一缩,望向笑意不减的她。
  “……主人,仍旧怨恨着白哉大人么”既然主人已经猜到当年真相,又为什么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主人明明应该很清楚如果她执意要按原计划进行,此生应该都不可能再和白哉大人在一起,甚至,连再见一面,都不可能。
  “虽然现在才知道真相,但是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他当年是爱着绯真的。所以,当年的举动,我完全理解,假若是我,另一个人拥有可以为我在意的人续命的东西,我的举动,只怕会更加狠绝。”为此,她可以不惜放弃自己所有东西,包括她这条命。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便试过了……
  千叶缓缓摊开因为这些年不断修炼布满小茧的双手,似在告知紫盾她的答案,又似在喃喃自语,“这七十年来,我逃避过,自欺欺人过,想着我们两人的命运既然已经错过,便不需要再继续,不需要再有任何可能,即便,我仍爱着他。”虽然一直在逃避着他们两人命运不断交错的宿命,她却从来没有认为当年的他是被逼或是违心娶了绯真的。像他那样的人,假若不是家族的压力,敢在那种场合直接向整个瀞灵廷中心人物们宣告他的选择,违背他最为重视的规则,不顾媒妁之言自主选择娶为妻子的,必定是他在意的人。而他那种男人,也绝不可能,为了在意的女人,而违心耽误另一个女人一生。
  所以,那样离开,无论对于他,或是自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而她也在那刻起,早已决定,不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只不过,她仍旧不够坚强。明明已经自断缘分,却仍旧忍不住频频回首,望着那抹冷清的月华,无法完全冰封自己那颗仍为他跳动着的心。
  只是,他已不再是那名仍会为她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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