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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你胆子也不小了,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就敢绕御花园。”
商战想想点点头:“我嫌跟我的人絮烦,老早的想个法儿甩了。我娘也老说我胆大心不细,有勇没有谋,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看来真是的。”我哭笑不得道:“王妃说话,倒也风趣。”商战得意点点头:“你也觉得是吧,我跟我爹都说我娘是天下第一有道理的娘。”我无语了。
商战不满道:“哎呀,你别打岔,刚说到哪了。”我摸摸鼻子:“你已经绕到亭子那了,我该跳河了。”
“对对”商战一拍脑袋,“可是把我唬了一跳,黑灯瞎火的一个人不见。。。。。。”我不满道:“我怎么就不是个人。”商战睁大眼睛看我:“我当时也不确定是寻短的人还是游荡的鬼啊!”
好么,敢情你刚才还给我留面子了,没说我给你第一印象就是一鬼。还四处游荡的——这不典型的没人收没人祭的孤魂野鬼吗。我无奈道:“现在确定了?”
商战不好意思点点头:“确定是人了。”我都快抓狂了:“您除了这个还想确定什么?”商战上下打量打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好说。”我有气无力,指指胸口:“不都跟您说了,一草包。”
商战认真道:“草包也分很多种的。你若真是草包,在草包里算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别的还需要了解,说不定你这人天生谦逊,我娘说不能人家说什么信什么。”说着冲我不好意思一笑,“还好还好,我不喜欢太过自恋的人,我娘就老说我爹太拿自己当回事,挺招人烦的。”
我已经不敢确定商战是不是也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回来的了。我就说,怎么当初我主子战王爷,虽然通共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可一句是一句,一句能噎的我好几天吃不下饭去。看来这不是我给刺激出来的,这是从小就具备的素质。当下端正态度,冲商战狗腿一笑。得,给他当奴才的感觉又回来了。
忽然听冷冷一声:“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兄弟
我一惊回头,商平冷着脸站在我跟商战的身后,目光晦暗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忙站起身,回身拉起商战,随手帮他拍拍身上的土。商战冲我偷偷作了个揖,轻笑道:“谢啦,礼多人不怪。”我无奈冲他一笑。商平在旁边冷冷一哼。
我收起笑容,沉默不语。气氛一时有些僵。商战左右瞧瞧我二人。突然走上前两步,亲热拉起商平双手,笑道:“商平哥哥,好几年不见了呢,我在家里时常的念叨你呢,你也不想我。”
商平表情有些松动,还是哼了一声:“我听恒王叔说你在家越发的淘气,一天到晚的稀奇古怪想头,还得空念叨我?”
商战撅嘴道:“他又说我坏话,你别信他。”商平似笑非笑的道:“不信王叔倒信你不成?”商战挽住商平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平哥哥你不知道,我爹吃你的醋呢,上次你来我们家耍的那套拳虎虎生威,厉害的紧,你走后我闹着要学,我爹说这有何难,自己也耍了一套,我看了说他不如平哥哥耍的帅,我爹不服气,要我娘看,结果我娘白了我爹爹一眼说:看你耍拳还不如街上看耍猴有意思呢。”
商平终于忍不住“扑哧”一乐:“王妃还是那么风趣。”商战扬了扬头:“我娘是天下第一的。。。。。。”“有道理的娘!”商平抢着说道。商战嘿嘿一笑。挽着商平往前走:“平哥哥,我心里当真的记挂你,临来的时候我想了两个晚上才想全的,又收拾了两天的功夫,给你带了好些吃的玩的,都是你爱的。”商平边随着他走边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爱的。”
商战自信满满的道:“我问我娘了,我娘想了半天说:平哥哥跟我这个成天胡打海摔的不一样,是个极雅致的人,就教了我个法子,让我把山西好的,特别的,名气大的,东西都想一遍。”
“哦?”商平笑着追问,“然后呢,总不能都带来吧,那倒腾的可大发了。”商战摇头笑道:“哪能那么傻,我娘说了,但凡我爱的东西定是俗的不能再俗的物件,让我把我爱的去了,专挑我不爱的。所以我第一个就挑了山西的陈醋,这个我最讨厌的,定然是雅人爱的,给你带了许多来。。。。。。”话未说完惹得商平一阵大笑。
商战见商平笑他,拉着商平的手不依,一转脸看见我已经跟他俩隔了几步远,冲我挥挥手:“苏郁,快跟上来,你怎么不走了?”我冲商战笑道:“你不用理我,皇上叫你呢,快些去吧,我别处去逛逛。”
商战还要说话,我扭转头,想从旁边的岔路走开,就听商平沉声道:“父皇说老没见你了,问你去了哪里问了好几遍了。”我听说呆住,商战松了商平的手,蹬蹬跑回我身边,拽着我边走边道:“苏郁你快走,皇伯伯想你呢。”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越发大力的拉着我到了商平跟前,兴奋的道:“平哥哥,我新交的朋友,苏郁。”
商平哼了一声:“商战,平哥哥怎么教给你的,交友须谨慎,此等草包,交他做甚?”商战“咦”了一声冲我道:“原来你真是草包啊,看来你是个老实人。”说着拍拍我肩膀点头道:“我娘说要跟老实人来往,不要搭理奸猾之辈,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说完了也不管我跟商平两个听傻了的人,背着手悠闲的往前晃荡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冲商平喊道:“对了平哥哥,我想起来了。”商平明显处于半梦游状态,问道:“想起什么来了?”
商战笑咪咪道:“我送你的礼物,得分出去一份给苏郁,你可不许小气心疼!”“啊”商平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道:“分两坛子醋给苏郁吧,平哥哥一个人可要不了那许多。”说完给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扭头追上商战:“慢些跑,别摔了。”
我突然感觉有些头大,上辈子我吃多了他俩的干醋,这辈子一上来就是两坛子陈醋,是不是冥冥中真的有什么天意,改天还是去拜拜好了。
天帝一见着商战就笑了:“战儿,一路念叨你平哥哥,连你平哥哥都不见一面,就跑没影了。”商战撅嘴道:“平哥哥笑了我一路呢。” “哦?”天帝看向商平,商平笑着上前,把商战刚才“雅人都爱吃醋”的笑话又说了一遍,连带着连恒王妃嘱咐的话,学得活灵活现,众人开始还能忍住,到后来“哧”、“哧”的声音越来越多,众大人为了不君前失仪,忍得相当辛苦 。天帝先忍不住,捧腹大笑,直笑得眼泪流出来了。
便接过侍从递过的帕子,抹了抹眼角,笑着搂住商战说道:“怪不得你爹爹舍不得你来呢,当真是个宝贝,我可舍不得你走了。”商战笑道:“我爹爹老凶我呢,还是皇伯伯慈祥,对了,我今儿交了个朋友,刚我听平哥哥说您找他,我给拽了来。”说着在天帝怀中冲我招招手,叫道:“苏郁!”
天帝抬头看向我,我忙上前走了两步,躬身施礼,口呼万岁。天帝和声道:“你这孩子,怎么朕这一出门,你倒是清瘦了,难不成是朕把你爹爹哥哥带了去,害得你茶饭不思了?”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我爹笑道:“他若有这个孝心了,臣还说什么。”天帝扭头笑道:“你的脾气朕还不清楚,早了不说,从二十岁算起,成天板着脸,就没有孩子乐意亲近你,连你亲妹妹都躲着你走。现在年岁长了,倒还好些。”说着指指我哥:“就是这个苏家老大,怎么就跟你一个模子刻的似的,成天的就知道把朕看的牢牢的,朕想自己逛逛,先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朕倒好说歹说的来求他。”
我爹气得跺脚,指指我哥又指指我:“这两个小畜生,一个省心的没有。”说着冲天帝一躬身:“臣这老脸,求皇上您管教管教,一顿御赐的板子,只怕都好了。”天帝哈哈一笑:“朕可舍不得,打坏了苏涵,朕把自己交给谁?”说着扫了一下众人,笑道,“等多几个像苏家老大又本事又忠心的出来,朕再管教不迟。至于苏郁。。。。。。”顿了顿,冲我招招手。
我心中惴惴,看向我爹。我爹瞪眼道:“还不近前伺候,等谁来请你。”
我忙上前,天帝拉住我的手,我一惊,看神不由自主的往我爹那瞟。天帝笑着对我说:“老看你爹爹做什么,朕还在这呢,他还敢吃了你。”我忙扭回头赔笑,却见商战在天帝怀中冲我挤眉弄眼。不由恨得我牙痒痒。
却听天帝道:“我看苏郁很知道好歹,越发的出息了。从今后,你跟平儿两个大的,给战儿做个榜样,两人带着战儿一块读书,不可荒废了光阴。”
不同
天帝的话一出口,我顿时觉得,全身冰凉,汗透里衣。为什么会这样?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当初苦苦求不得,如今想要放手,却不得脱身。天帝不是该说:苏郁,你自去奔你的前程就好。是啊,快这么说,我这一生,不为商平而活,当真是要奔自己的前程去的。
我爹见我沉默不语,发话道:“怎么还不谢恩,日后与殿下和世子一起,好生读书,学着有礼些,不可再冒状行事,冲撞了世子跟殿下,你可知道?”天帝拦我爹道:“不过是一起作伴读个书,我心里可是拿这孩子当自己子侄看待的。”说着又低头逗弄商战,“小东西,让你平哥哥还有苏郁陪着你读书,你可高兴了?”
商战高高兴兴点头:“平哥哥当然是不用说的了,苏郁是个老实人,我也爱和他玩。”天帝略显意外,抬头看看我,笑问道:“鬼灵精,你又知道了?”
转头问商平道:“平儿,你说苏郁是不是个老实人?”商平冲天帝笑道:“凭再不老实的人到了您的跟前些微伎俩也都无所遁形,所以依儿臣说,老实的反倒是精明的,不老实的反倒是傻子。”
天帝哈哈一笑,用手指商平:“我看你就不老实的很。”商战听说也学着天帝的模样指着商平道:“不老实的很啊!”众人哈哈大笑,商平两三步上来,假意要撕商战的嘴,逗的商战咯咯笑着直往天帝怀中钻。一时天伦之乐,羡煞旁人。
天帝又开口道:“苏郁”我一惊,忙躬身道:“在”天帝笑道:“别说我这老头子不厚道,你爹爹兄长刚回来,我准你三日的假,跟家里人好好聚聚,这会可不准腹诽了。”我顿时冷汗直冒,连说:“苏郁不敢。”天帝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天也好早晚的了,朕也乏了,都散了吧。”众人躬身行礼,天帝牵着商战的手,悠然而去。
众人鱼贯而出,我抬眼细看我爹爹和哥哥,还好,总算气色都还不错,刚才天帝驾前未敢失仪,虽竭力掩饰未露心绪,可到底是心中牵挂。快两个月了呢,我的亲人,终得相见。
我快步走上前去,刚要开口,爹爹却冲我一皱眉头:“只管傻站着做什么,回家,我有事要问你。”我一愣,心中不由得苦笑,看来以爹爹的固执性子,要改变我在爹爹心中顽劣不堪的一贯印象,还是要下一番功夫的。扭头看向哥哥,明明感觉对上了哥哥的目光,可是哥哥却视若无睹,从我面前擦身而过。我一愣,虽然明知道哥哥心中是关心我的,可是心中还是觉得空落落的,不由自主的把头低了下去,习惯的将所有的情绪掩盖了下去。感觉到有人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抬起头,对上尹继傲一贯懒散的笑和分明流露出担忧神情的双目。勉强一笑,振了振精神,迈开步伐,与尹继傲并肩外走。
“再看我的脸上也没有花”在尹继傲盯着我看了半柱香的功夫,我终于忍耐不住,没好气的白了尹继傲一眼。尹继傲笑道:“没看出花来,看出“话”来,也算不错了。”我没好气道:“我烦着呢,没心情跟你贫嘴,你少招我。”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我快步前走,可无论我走多快,尹继傲总能跟上我的步伐,保持跟我并肩。眼瞅着马车就在眼前,我停下来看尹继傲:“我要回家了。”尹继傲笑道:“知道啊。”我顿时感觉有些头疼:“我的意思是说,你别跟着我了。”尹继傲摇摇头:“我送你回去,略坐坐再回。”
你略坐坐,你哪次略坐坐不耗个把时辰跟我哥戗起来摔椅子拍屁股走人完事,然后我们家连着过好几天比外边冷的日子,一进屋就先一哆嗦,瞅瞅我哥哥的冰山脸就再一哆嗦,我哥他老人家要是不爽哼上那么一声半声的还得来第三哆嗦。
我吓的估计脸都变了:“尹哥,我还不知道您眼里我们家就是三宝殿,无事肯定不登门,有事准是找我哥,碰面俩人准戗火,接着我家就变天,您看在我们一家团圆不容易的份上,有什么踢馆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