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改变想法,这样你和默仁就不会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你也可以看到你父王。'
'叶儿姐,你不了解的,君无戏言,说出去的话那就是圣旨,况且,都已弄的满城风雨,这下子我一定得嫁到卿家了,生是卿家人,死是卿家鬼!再说。。。父王不还有那么多公主。。。'看着事情无一丝回转,我无力地端起药汁。
'从此以后再无晴空!'
'是,从此以后再无睛空!'
第三十五章
睛空公主逝世,前来的御医一一过诊后,一致叹息,皇帝一下子坐在床上,看着没有生命地公主,一下子苍老好些。
'请陛下节哀顺便'群臣齐声道。
看着皇帝踉跄离去,我突然有丝庆幸,父亲当年是先离我而去,有人为他悼念,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怎样一种悲哀啊!能让一代君王如此憔悴。
'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为公主更衣。'看着下人送来公主的寿衣,我开始怀疑这样做是不是唯一的办法,会不会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公主无亲人的离别,还可以与默仁有情人终成眷属。
把一颗药丸放入公主口中,低声在她耳边轻语'待会身体能动时,躲到床下去,底下有一套宫女服,和简单易容用的材料,剩下的事我来处理。'看着她把药吞入腹中,我舒一口气。你们一定要幸福,要不太对不起我这几日的提心掉胆了。
从腰间拿出另一颗白色药丸,它可以延缓人的呼吸,行动前试了一颗感觉效果挺好,我放心的吞下,穿上公主本该穿的寿衣,此时我在进行着一起重大的阴谋。
时辰已到,把一张白帕盖在脸上,无人敢揭。按着计划我被放进了棺材,想着自己就要被埋入土中,心中竟无一丝恐慌,反而有些安心,或许四年前我就该入土了,延缓至今终于一偿所愿。耳里听着重锤的敲击声,八颗铁钉已入木中,眼前再无一丝明亮。浑厚的压力压了下来,突然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厚厚的梨花木不光阻隔了光线,也成功的隔绝了外世的一切声音,在这个完全封密的空间里,我似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不知道他们进行的怎样了。按着计划,默擎他们应做好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棺材,在公主被送到皇家陵园的途中,他应该向皇帝请求公主的棺材放入卿家一天,这时候千万不能出错,否则。。。
二个时辰过去了,棺材竟没有再前进一步。额头上沁出一些冷汗,我轻笑一声,原来我也是怕死的。难怪有人说过有过一次自杀行为的人,往往没有勇气死第二回,我想我是害怕那种感觉了,飘荡,无根无据,被人抛弃的感觉。
此时他一定知道了,不知他会不会心急如焚呢,会不会暴躁的骂我太荒唐!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棺材还是没有移动,外面出了什么事?能让公主的棺材一留再留!
不好的感觉涌现,当时试验时一颗药丸只有三个时辰的效果,三个时辰过去了,如果再不有行动,恐怕我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此时棺材轻微地动了一下,感到棺材往反方向运动,我松了口气。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应该就可以出棺了。拿起旁边的丝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才惊觉此时的呼吸过于因难,先前一直屏息静待,倒是不觉。不正常的呼吸状态提醒着我,空气快要没有了!
千万不能紧张,千万不能紧张!我提醒自己,这样只会加快缺氧的速度。随着棺内二氧化碳的增多,我打了个哈欠,忙提高警惕,没到最后一秒钟,都不能放弃!外面还有默擎、项儿呢,你不能就这样死去,大宋的美好河山还没有流览,刻骨铭心的爱恋还在经历着,怎可轻易地就回去呢。
我的头开始发昏,使劲全力的手停在木壁上,没有打下去,我怕由于我的一敲而使满盘皆输,
到时不只是我,跟这件事稍有联系的人都会死!
其实我的办法并不高明,只是在于大胆,在公主的婚礼上行刺、唆使公主假死、偷换公主、替换棺材,随便哪一样都是灭九族的罪。实际本不该我躺在棺中的,按计划是找一个宫女假扮公主,但是我临时改变决定,由我亲自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条无辜的生命冒险,再说万一药效一过,她在棺中发出什么动静,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张着嘴使劲的呼吸着,却觉着连心脏都疼地厉害,手脚冰凉,嘴唇此时也是紫色的,发白的手指扯着身下的缎被,耳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却只听到鲜血在血管中不安的奔腾着。。。我会不会死在棺中呢?照公主的待遇,被葬进皇家陵园,千百年后被人挖出,骨头放进博物馆,身份是南宋公主,死因窒息而死,为世界留下又一个历史迷题。
我胡思乱想中恍惚听到上方撬凿的声音,慢慢的有一丝光线融入黑暗中,虽然有些刺眼,却该死地让我欣喜,心一松,我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从没有如此震怒过!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挑衅、叫嚣都能冷然以对。在听到她在棺中时却控制不住情绪,手脚竟然都在发抖,心中凉凉地。她一定知道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宫女,营救可能会变成一种形式。每次都是这样!揭榜那次也是,如此重大的事也是!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皇帝没有答应把公主的棺材放在卿家呢?那她岂不活活憋死在里面,要不是公主在归来的途中不小心看到本该在棺中的宫女,绝不会想到她竟然亲自入棺!
她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死!真是该死!是谁赋于她如此大的胆,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难道她不知道我们会为她担心吗?还是她认为我真的不会害怕吗?
听到她来自千年后的时空,本不相信,但是她的行为举止,跟这里完全不同,没有哪位女子敢去揭榜,更枉论献出如此计策,不管在学识还是胆识上都远远地胜过男子!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绝不是以前的尹繁影,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地吸引,难道她不知道她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世间的任何男子都有可能受她吸引!没有人能匹配得了她!不知道她那个时空男女的婚姻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听到我会娶公主时,她是生气的,如果她说不,我坚决不会!如果因为我迎娶公主,让她离我而去,我情愿逆君而上!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让我一个人去猜,不知她的想法,见她看向公主的眼神中充满羡慕,本想等这件事平息后向她求婚,今生只有她一人,但是竟在我们以为计划完满成功时,听到这一消息!三个时辰的跪拜,打动了皇帝的心,也让我明白今生非她不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皇帝允许后当时就有撬棺的冲动,但是我必须得忍住,牙齿咬出血,不及心痛!看到棺中她苍白的脸和因为用力拉扯缎被而流血的手指时,心停止了跳动,不知道最后得到一具无生命的躯体时,我会作出什么举动。默仁说你只是昏过去了,我才敢把手指伸到你鼻下,听到你深深的呼吸声,我才觉得心还在跳动。
第三十六章 苏醒
'都三天了,叶儿,你怎么还不醒啊?你难道真的想一觉睡下去吗?真的不想见到我们吗?叶儿,你闻到了吗,满桌的香气,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都记着的,你要快点醒喔,一会都凉了,不好吃了!'
'叶儿,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吧!你不知道这三天来我们怎么过的,项儿的病又加重了,他却不肯吃药,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他说只要你不醒他就不会吃药。。。'
'叶儿,你该睡够了吧,不要让我再等下去了,我都快疯了,大夫说你今晚醒不来就有生命危险了,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吧。'
'叶儿,你醒。。。咳。。。咳。。。来吧。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走遍大宋河山吗?你快点醒来,行李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醒我们马上就出发,你不要再睡了,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再晚一会天气就会变得好热,你不是最怕出汗吗?你赶快醒来,我们马上走。你听到没有——马儿的叫声,它正催促我们呢。。。'
'叶儿,大夫说我没几天命了,咳。。。咳。。。你要快点醒来,否则你真的看不到我了,叶儿。。。我。。。爱你,你先别急,我分得清你和影儿,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爱你大笑时那猖狂的表情,爱你毫不掩示的忌恶如仇的性子,更爱你顽皮时那飞扬的眼神。虽然你替我们找了很多麻烦,但是正是因为有你,我苍白的生命中才会出现一些光彩。'苦笑一声'叶儿,我现在在向你表白呢,你好歹也给我些表示吧,要不你点个头也行啊,不要不理睬我,好不好?'
'叶儿,蔚大哥和我真的没有什么,请你相信,他知道你昏迷不醒时差点杀了默大哥,想必他也是爱你的,想不到吧,你醒着的时候看上去对你莫不关心的人实际上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想知道你的情况,我们的叶儿真的魐力非凡啊。。。'
'叶儿,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想我是等不到你醒来了,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如果我死了你能醒过来,也值了。。。叶儿,你怎么流泪了,我是不是又惹你伤心了。。。叶儿,叶儿!你是不是听到我的话了,天啊,太好了,你在听是吗,默大哥!你们快来,叶儿姐,能听到我讲话了。。。'
我慢慢地睁开眼,'好吵啊。。。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扰本姑娘睡觉。'发出的声音却支离碎醉。看着他们激动地快要哭的表情,伸手指了指水杯却发现抬个手也要费尽全身的力气。看着他们忙成一团的样子,平日里一个个不拘言笑的家伙,此时都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不时还能看到俩人撞到一起的奇观。'水来了,叶儿慢点喝'看着嘴边的水杯,我冲项儿笑笑,轻抿一口,真是人间甘泉。
'我睡了几天了。'虽然嗓子沙哑的厉害,但是他们应该很希望听到我的声音。
话一出口,忙着的俩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地向我靠拢,我不自在的往床里挪了挪。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啊?'我委曲地说,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浓浓的睡意又侵上心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看得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叶儿,你不要再睡了,都睡了七天还不够吗。'
'什么!我睡了七天!'我一惊,磕睡全无。'默仁和公主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离开呢?'
'你先别着急,他们还没有离开。'默擎扶着我的肩膀,伸手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我急了,'怎么会这样,按计划他们早就应该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难道。。。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他们没有离去。'
'唉!他们怎么这样任性,我是冒着多大的危险才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这要万一被别人看到,到时那可就麻烦了!'
'冒着多大的危险?你也知道,你怎么做事如此冒失,你不知道我。。。我们会为你担心吗。。。你真是。。。'
'唉呀!人家才刚醒,你就要对我发脾气吗?那我还不如睡过去呢。'我抬头假装生气的看了眼蔚然堂,把他的话堵在口中。作势要钻进棉被中。
'你敢再睡试试!'他竟冲我挥拳头,我嘴一撇'有没有人管管,有人虐待病号了,没有天理啊。'我扑到项儿怀里,号啕大哭。'我好可怜啊,背井离乡在外,没有一个亲人,生病了也没有人关心一下,还威胁人家,不活了,没法活了。。。'听到他嗤笑一声,
'你恢复正常了?'我抬起头
'你在说什么,谁。。。谁恢复正常了。'
'你啊!只有你正常时才会对我嗤笑啊。'我学他的样子轻哼一声。
'你。。。'他脸一红,站在原地,再也懒地理我。
'项儿,你身体怎么样了。'看着更加苍白的脸色,我忧心地问。
'姐,我真的没有什么?'
'真的没什么?'我反问,看到他苦涩的笑。
'我真的没什么,不要光问我了,关心一下默大哥吧?他都快担心死了。'
项儿,你在把我推开吗,我转过头去,看到默擎憔悴的脸。'我。。。我。。。'竟说不全一句话
'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吧,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别无他求。'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多好的人啊,得一知已如他,我也别无他求了,闭上干涸的眼睛,刚才说话消耗掉太多体力,'等我醒了,我要吃那。。。桌。。。好菜。。。'
好菜没有吃到,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白粥,项儿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竟透出一丝红润,我却看得越发忧心。盯着他把黑黑地药汁一口喝完'苦不苦啊?'我紧锁眉头。
'不苦!'
怎么可能?我配得药我还不知道。伸手抹了下他的嘴角,放到舌间。'恶!好苦!'我连苦胆都要吐了出来,抬眼看着他关心的眼神'你没有味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