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同意!”
……
Su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在不停扯皮的巫师们一下子众志成城起来,联合起来的魔压令不知所措的麻瓜们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
Voddy并没有跟着投票,刚刚成年、还没有毕业的他也没有这个资格,怀着复杂的心情,他走到了同样是观众的Su身边。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魔王大人万分疑惑。
“那个……”Su犹豫着说道,“也许……是我干的……”
纽蒙迦德的囚犯
监狱,自然是令犯罪者悔过和得到惩罚的地方,从后一条理由来说,巫师的监狱比起麻瓜中流行的人性化监狱要称职的多。
每个到过阿兹卡班的人都会在摄魂怪经过的时候感到血液冻结,而每个到过纽蒙迦德的人都会觉得他再也见不到阳光。
这座巨大的岩石建筑散发着与其建成年代不符的沉重,黑色的,几乎没有缝隙和装饰的墙壁和地板仿佛黑洞一般,可以吸收掉任何东西,光线,温度,声音,魔力,希望,时间,还有生命,以及灵魂……
战争结束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巫师们蜂拥而至,想要把他们的亲人从这牢笼里放出来,可当他们到达纽蒙迦德以后,笑容和喜悦都被黑色的岩石吞噬了,沉默而悲伤地找到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亲人。
那些得知毁掉自己人生的罪魁祸首将代替自己的位置时,囚犯们木然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们选择了留下,留下看着仇人们同他们一样变成行尸走肉,慢慢地被这建筑吸收掉皮肤上的最后一点血色,然后死去。
只有在这时,别人才会知道,这些看守……是活着的,他们的亲人也不由得疏远了他们,人们相信,他们的灵魂已经被纽蒙迦德吞噬掉了。
能够令这些与僵尸无异的看守们动容的事情不多,格林德沃的失踪便是其中之一。
城堡缔造者的重获自由产生了巨大的压迫感,令看守们已经石化了的神经产生了龟裂。他们开始意识到,纽蒙迦德是有主人的,而且……不是他们。
囚犯本斯海姆万分后悔他几个月前年少轻狂的行为,因为酒醉后和人打赌便烧掉了自己曾经上过的小学,还造成了几个麻瓜小孩的受伤。
两年监禁!
可他连一天都待不下去,还剩几口气的对面的狱友阴森森地告诉他,等到两年过后,他也会和那些看守一样变成僵尸,这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月后的午饭时间,他看到一具蒙着白布的担架从对面的囚室中抬出。
当他昨天发现自己对着一面平淡无奇的墙壁发呆了整整一天后,面对送饭来的看守,突然产生了无限的绝望,他才不要变成那个样子……他宁可死……
从黄昏到黎明,又到黄昏,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长袍够不够结实,要打什么样的绳结等实际问题。
外面似乎多了些动静,不过从门上的小窗口什么都看不到。
他终于决定好了绳结的样式,缓慢地在高高的烛台上系好绳子,世界依旧是一片黑色。
他用力一蹬,历史不比城堡短的小板凳碎成了木片。
痛苦的感觉传来,他就要死了……
一道白色的火光划过黑暗,这是幻觉吗?人生的最后希望,一点光明。
仿佛仙乐般的歌声传来,然后是说话声。
“到了吗?”一个绝对不属于纽蒙迦德的轻快声音说道,“我们有没有迷路?”
“如果是迷路也是你迷路!”另一个人柔和但是冰冷地说道,“这只能令我相信,你仅有的智力也浪费在了食物上面。”
“好过分,我第一次来纽蒙迦德,没有撞上一群吸血鬼已经足以说明本人的天才。有本事你自己来啊,从弗赖堡骑扫帚也就半天的时间。”
“呜——”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两只火红的眼睛如同火炭一般在黑暗中熊熊燃烧。
然后,本斯海姆的眼前白茫茫一片……
如果用听觉形容视觉的话,那么这一个荧光闪烁令人感觉发出了比平时都要大的声音,因为,它驱走了纽蒙迦德的黑暗。
不过事实上,光线比平时要微弱多了,城堡黑色的石壁在贪婪地吞噬着久违的光亮。
Su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对于监狱的印象绝对说不上愉快,虽然这次不是被关进来,但即将面对的事情显然比越狱更加棘手。
一般来说,确定自己有没有迷路的最简单方法是找个人问一下。但Su很快就发现,如果他动作不够快的话,唯一的向导候选就要去见赫尔女王了。
Voddy不耐烦地一挥魔杖,那根精心编制的布条绳登时就断裂了,骨瘦如柴的囚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发出了一阵介于咳嗽和呻 吟之间的声音。
紧接着他便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俊美的少年仿佛魔鬼一般残忍地看着他,还没有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漂浮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他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恭喜,你的方向感还存在。”魔王大人的话语依旧是温柔而冷酷的,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意外,控制住把Su打包绑在霍格沃茨密室中的冲动,他淡淡地说,“是纽蒙迦德,不过这个白痴连自己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外面有过动静,可他什么都没看到……根本就是个废物。”
他回头一看,Su正掏出一件披风把自己裹起来,注意到他的眼神,撇了撇嘴,又掏出了一件披风,递给他。
“……”
“喂!不穿就算了。这鬼地方真冷,我快冻死了……这石头好像有问题,我们要不要撬几块回去,夏天的时候不用空调了……给那么大一座城堡施咒语可是很麻烦的……哦,对了,我们有了一个免费雇工……”
“我们不是来野餐的!”
魔王大人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这个家伙究竟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可是他自己说的,连神都已经插手戒指的事情了,相形之下,秘党的吸血鬼和宗教裁判所只是小儿科。而外面则摆着大半个魔法界的战力。
结果,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在思考纽蒙迦德的室温。
看到Voddy真的生气了,Su吐了吐舌头,他向来是觉得魔王大人雷霆大怒的样子比阴阳怪气安全多了,不过面对暴怒的魔王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立刻采取了最保险地做法,忽地一下子变成了白色的凤凰。
虽然是到了地头,但显然目的地不在这狭小的囚室中,想要在纽蒙迦德快速移动,凤凰的状态自然是最方便快捷不过了。
没兴趣对一只鸟大喊大叫,Voddy也只好伸手抓住了Su的尾巴,报复性地拉了一下,然后又拎起了芬里尔的项圈。
目瞪口呆地看着闯入者如同穿过雾气一般地穿过了坚实的地面,本斯海姆愣了一会,然后一下子扑了过去,用力地敲着石板。
纽蒙迦德不能幻影转移,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我也要出去!让我出去!”
凄厉的哀嚎声在黑暗的石壁间回荡,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吵死了!”黑暗中路过的鲁道夫厌恶地扫了一眼噪音源头,令人倒胃口的食物。
为什么他要做巡逻这种无聊的工作?
“我们过去看看!”斯蒂芬兴致勃勃地拉住了他。
鲁道夫冷笑着说:“怎么?你已经饥不择食了吗?”
“他说的是‘也’哦!王子殿下。”斯蒂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微笑,“说不定,我们无聊的工作产生价值了。”
血色漩涡
Su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路向下,在没有什么情报和准备的情况下直捣敌巢实在是一件鲁莽的事情,梅林啊,这种行为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拉文克劳和一个斯莱瑟林身上,如果是哈利那个冲动的格兰芬多还差不多。
不过对方的准备应该也不够充分。
同样的阴谋家——前任魔王现任救世主Voddy十分确定,血族和宗教裁判所的行为过于突然了。
而正因为这个过于微妙的时机,Su有理由怀疑德·莱斯男爵的行为。且不论在罗马的那次神秘邂逅,单单是不久之前,他刚刚猜到了水神之殿的位置,那位理应在前面主持会议的“大师”就很悠闲地跑过来给他进行法国革命史普及。
一个掌握着欧洲政坛的存在怎么可能有支教的爱好,尤其是在这种微妙的会议上?
自己早该想到的。
如果不是男爵先生延续了传说中对于美少年的爱好,就是他在阻止自己将新的发现传出去。
其实最有效的措施是把自己处理掉的,Su眼神一冷,不过德·莱斯男爵是吸血鬼,不是巫师,无法使用夺魂咒或记忆消除。考虑到自己的凤凰形态,用物理方法处理并不安全,而动用他那方的巫师的话,一屋子的巫师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里面还有一个危险人物。
所以,他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方法,拖住自己,同时采取了补救措施,挑动血族和宗教裁判所采取针对纽蒙迦德的行动。
只要给吸血鬼们透露一点关于变异吸血鬼的消息,他们就会像鲨鱼一样围上来,更何况男爵先生在血族的地位绝对不低,足以控制他们相当的行动。
至于宗教裁判所……他曾经在罗马出现过,应该是早已经塞进去了什么内线吧,或者……“天堂的宁静”,让人无法分析的炼金术作品……历史记载中德·莱斯男爵是以炼金术士的罪名被烧死的,如果是他的话,在废墟里发现的那些古老而精巧的仪器也就可以理解了。
用毒品控制宗教狂?
真有创意,但应该只是控制了意志薄弱的那部分吧,Su心有余悸地想到了那个疯狂的老头子。
不过说实话,这次宗教裁判所也算是在做好事,虽然几百年来他们一直自诩正义,但真正的好事做的实在不多。
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德·莱斯男爵为什么要把吸血鬼和宗教狂都弄到纽蒙迦德去?
这可不是一道搭配的菜肴,他们不打起来才怪呢。
胡乱想着,Su飞过了纽蒙迦德厚重的石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越飞翅膀越是沉重,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可对于一只凤凰来说,在空气还是在石块中飞行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一次这么辛苦似乎是在圣彼得大教堂的下面。
芬里尔又一次变成了蚊香眼,看到它还拥有以前的弱点真是令人倍感亲切。
不知道它可不可以变成蝙蝠——一只有恐高症的蝙蝠狼?
Su晃动了一下,几乎从天上掉下来,这太搞笑了……
穿出了厚厚的地板——或者说天花板?——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宛如实质的杀意和疯狂令他登时僵在了半空中。
古老的、令人疯狂的力量搅着血色的雾气仿佛漩涡一般在空气中旋转着,碰撞着,一时间,Su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漩涡,连接着地下深处。
他们应该已经下到了城堡的地下室,四周仍然是完全黑色的压抑风格,但空间异常地宽敞,比霍格沃茨的大厅至少大上一倍,大致呈圆形……
因为有了之前在共济会大厅的经验,Su立刻发觉了这个地方的不妥,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呜——”
本来已经晕眩的芬里尔一下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挣脱了Voddy的手,如闪电般地扑了下去。
Su惊叫一声,想要抓它回来,却发现,地面上……是战场。真奇怪,刚才他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混乱。
下面至少有几百人,吸血鬼,教士,特别行动组……打成了一团。不止是吸血鬼,连人类都两眼通红,杀气腾腾的,满脸疯狂的神色。
他敢打赌,如果不是双方有着血海深仇,自己就会先打起来了。
作为一条战狼,芬里尔比任何的两足动物都了解战斗。它很快就融入了战场中,连现在的Su都无法准确地捕捉到它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浮现的血光和水花。
水花?
Su定睛一看,地面上漫着一层缓缓流动的水,连脚面都没有没过,却覆盖着整个房间。已经染红的血水缓缓地旋转着,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
每一个人都站在水中,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只是疯狂的互相攻击着。
当然也有人还算清醒,至少眼睛还是本来的颜色。Su在房间的正中找到了拉辛格枢机主教,他和其他几名教士站在一起,其中包括在孤儿院结识的熟人卡洛和那个老疯子吉拉迪诺修士。现在他满脸的殉道者的疯狂表情,看起来比吸血鬼们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们的确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伴随着喃喃道祈祷词,修士们的身体周围笼罩着圣洁的白色光芒。
一个吸血鬼试图袭击他们。如风般的身影飘过了由半疯狂的人类组成的防线,却在触到白光的第一时间惨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逃了开来,皮肤上冒出了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