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罢了!
“嘻嘻……神仙哥哥,姐姐!傻儿刚才在吃鱼,好好吃呢。还有一个美乞丐哥哥和我一起。”傻儿很开心的指了指酒楼上层。
但是那边已经没人了,傻儿晃了晃脑袋。
“傻儿,岚孤涯没和你一起吗?”
傻儿想了想道:“咦?是那个比神仙哥哥的难看的王爷哥哥吗?他不让我跟着,他去玩好玩的了!”她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世上哪一个男子能比过玄冰的美貌?
龙凌玉皱了皱眉,心想岚孤涯虽然对傻儿没好感,但是他的为人也不会丢下傻儿不管,多半是去了傻儿不可以去的地方。
“傻儿,你们住哪?”
傻儿晃了晃脑袋,拉起了龙凌玉的手,边走边道:“走,姐姐我们回家去,神仙哥哥一起哦!”
在傻儿的带领下,三人到了使馆,使馆里的人只见过傻儿,因此不让龙凌玉和玄冰入内,可傻儿又偏偏要和龙凌玉一起。
而且这里是淮国,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说过“血刹罗”,玄冰的死讯也早已传开,因此这些人还不知道眼前站着如何的一个人。
血刹罗之死,随之代替他的是又一武林神话——玉修罗,也就是玄冰的弟子,龙凌玉。先是武林大会一战,再是灭唐门一事,使她在江湖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
但是龙凌玉并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闻名。
“他们不准进。”
傻儿不乐意了,瞪着眼睛道:“不行!就要进!”
玄冰和龙凌玉倒是不在乎什么,毕竟他们是湘国的人,守卫对他们抱有偏见也是正常的。
“算了,傻儿,我们还要赶路。”龙凌玉拍了拍傻儿的头道。
“可是……可是我要和姐姐一起,姐姐不要丢下我嘛……”
龙凌玉看着她,心忽然一痛。
“姐姐不许丢下我哦,要不然我就去找冰语哥哥算账。”
千羽……千羽……妹妹叶千羽……那个名字,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玄冰看见她有些不恙吗,不由皱起了眉头。
龙凌玉浅笑,将傻儿拉近了怀里,轻声道:“好,我们一起走。”
雪还在下着,龙凌玉拉着乞傻儿,浅笑的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向着北方走去。
几片薄雪落在了龙凌玉的青丝上,竟是有了几分苍凉。
问天机
玄冰看着龙凌玉发上的白雪,轻轻将它排去,转而忽然笑了,龙凌玉不解的看着他,傻儿也是眨巴着眼睛。
“玉儿,你说白首偕老是何种风情?”他凝眸看着她。
龙凌玉愣了愣,微红着脸道:“执手相望,点画江山。凝眸相视,笑傲江湖。”
玄冰浅笑,正要开口,却被傻儿抢了话。
“哇,看!”乞傻儿开心的拍了拍手,指着前方的一个摊子,“是泥人,傻儿要泥人。”
玄冰无奈的摇了摇头,龙凌玉则是微笑不语,一同跟在了傻儿的后面。
“嘻嘻。”乞傻儿开心的拿着泥人看了又看。
向北望去,道路还是很漫长,但是离天池已经越来越近。大雪飞扬,随着向北的移动,越下越大。
到大雪山要先经过达州、阳州和一片雪原,他们现在就在达州,再有一天路便能达到阳州。阳州虽说是阳州,却是一年四季不见太阳,灰蒙蒙的一直下着雪。
而当岚孤涯从王都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从阳州到大雪山的路上。
“什么?!”岚孤涯一脸懊丧,找来一匹马就追了过去。他好歹是当朝王爷,所谓宁乐王就是安宁快乐,怎么偏偏为了一个女子而忙碌不堪呢?接圣上旨意来着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去天池一定会经过淮国,所以他才来的。
岚孤涯不禁问自己: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她变得一点自由都没有,值得吗?
值得,她有资格。她不是普通人,她是龙凌玉,江湖上的又一神话。自从雨中一面,他便深深的被她迷住,那冰冷而忧伤的气质令人不由怜惜。
岚孤涯策马向着北方赶去。
阳州城。
夜幕降临,灰蒙蒙的天空除了大雪什么也没有。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乞傻儿开心的在清冷的街道上奔跑,她抓起一把雪扔向了龙凌玉。
“啪。”雪块被一手玄冰挡了下来,碎成了末,他皱了皱眉。
“傻儿,别闹了。”龙凌玉轻轻道。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寒风吹过,衣袂飘飘,飘雪似蝶。
本来的话应该是到大雪山了,但是带着傻儿去可能太危险了,一时间没了主意,只好先在阳州呆一段时间。
冷清的街道上,有一个摊子仍然是热闹着,众人似乎并不因为天色而离开。
摊子上放了不少画,画工精美,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尤其是花,竟然能够闻到花香,甚是神奇。而在摊子旁边还竖了一支竹竿,竿上挂了一个布条,上书:问天机。
天机难问(1)
乞傻儿一时新奇便也凑了过去。玄冰、龙凌玉无奈,也只好一同过去。说来这个徒弟还真有些收的不值,又痴又呆,不过龙凌玉并没将她看做徒弟,而是是看作了自己的妹妹。
“老先生,你就开个价吧,这些画什么钱?”
“这老头到底是算命的,还是卖画的?”
老者慈眉善目,骨道仙风,他捋了捋胡须笑道:“这画,我卖。这命,我也算。”
傻儿好奇的看着那些画,看见了其中一幅鱼跃龙门图,她很是欢喜的拿过那幅画看了又看,众人还以为她要买,谁知她来了一句令众人皆是无语。
“有红烧的吗?”
原来是个傻子!众人见她略显痴傻的眼神和那番言语也就明白了。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华诗。他见傻儿,便也看出来了她是个练武的奇才,可惜就是脑袋不灵光,不过也不是没法治,就是麻烦了些。
“孩子,你喜欢这画?”华诗和蔼的笑道,他转眼间也看见了跟在傻儿后面的两人,他愣了愣,脸上一闪而过复杂的神色,谁也没有发现。
傻儿连连点头。
华诗笑了笑,道:“那这画,就送你吧。”
众人吃惊不已,这幅鱼跃龙门是这些画里最好的一副。画上的鱼半身已经过了龙门,身上金鳞初退,而鱼尾依旧是水露未干,似乎是刚从水里跃出来,这是一副处于变化之中的画,少说也值五千两。
而这老者,说送就送?!
“哇,好哦。”傻儿开心的拿着画。
“老先生,你这画……什么价?”众人不敢讨要,于是这么问。
华诗捋须,看了看天空道:“天色已晚,老夫收摊了,唉……这天冻的很,诸位也回去罢。”说着他便开始收摊。
众人见画被收了起来,也只好离开。“老先生,你明日还在这里吗?你开个价吧,这些画……”有人不愿意离开。
“明日我也不知会在何处,这画价格,说便宜也便宜,说贵也贵……”华诗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他背起行囊,拿起竹竿缓缓离开。
那老者的身影渐渐远去,在风雪里一点点模糊。乞傻儿欢喜的走到龙凌玉的面前道:“姐姐,你看。”她将画展开,看着上面的鱼直笑。
“唉,小姑娘,你这画卖我可好?”有人试探的问了一句。傻儿哼了一声没搭理。
“你开个价嘛。”那人不死心。
天机难问(2)
傻儿懒得理他,跑到了龙凌玉和玄冰的身后,笑嘻嘻的看着画上的鱼,目光炯炯有神。
而自见到那个老者后,玄冰眉头就蹙起来了,那个老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知是何人。他望着风雪里渐渐消失的背影,缓缓叹气。
“怎么了?”龙凌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老者手里招牌在风力飘动:问天机。
算命的?龙凌玉不由想起了曾经帮她算命的张半仙。她不知道张半仙全是胡诌,所以对算命一说很是相信,她犹豫了些向前追去。
“前辈,留步。”
玄冰皱眉,也走了过去。
华诗缓缓转身,看了眼龙凌玉,然后又看了玄冰。他笑了笑道:“姑娘何事?”
龙凌玉愣了愣,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想问关于一个梦,那一个太过真实的梦。
“前辈能否帮我算一卦?”龙凌玉还是开口了。
“哦?你要问何?”
“天机。”说这话的是玄冰,他上前一步道,“问你这招牌。”他冷冷的看着华诗,他能感受到老者不是个普通的相士,而且还是个武林高手,老者是故意收敛了内息。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是谁。
华诗对玄冰的发话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一直在观察那红衣男子。于是,华诗笑了笑道:“很多人都这么问过,但是他们都没资格知道。”老者顿了顿,“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玄冰皱眉,道:“是何?”
“呵呵……这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难。”华诗意味深长的看着玄冰,似乎是很期待他的答案,“你,习武为何?”
就这问题?玄冰和龙凌玉皆是不解。玄冰沉思,道:“报仇。”
“唉……”华诗失望的摇了摇头,这些年来他问了无数的人同样的问题,却没有人能够答出其中的真机,无非是报仇、力量……他看向了龙凌玉和傻儿,道“你们呢?”
傻儿晃了晃脑袋,道:“鱼,傻儿要吃鱼。”
华诗笑了笑,等着龙凌玉的回答。
“我……为了守护……”
华诗微微笑了笑道:“守护?呵呵……可是你的手上也沾了不少的血啊,守护的不该只是在乎的。这天机……你们还是问不得。”
其实这天机只有两个字,只是明白的人少之又少,而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字,这世上才有了济世之说。华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风雪里传来清脆的铃声,越来越远,他留下了一句话:
“若是有缘,十年内能在见面,你们便能知道天机是何。”
雪地行(1)
那老者的身影、声音都消失在了风雪里,天空中的雪没有停歇的意思,。过了阳州,便该是雪原了。
终于快到了。龙凌玉微微笑了。
三个人先在客栈住了一晚,打算明天上路,至于傻儿可以先让她住在客栈,让掌柜照看着,毕竟只要有钱,掌柜是不会拒绝的。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带上她。
雪落了整整一夜,还在下着。地面的积雪又厚了一层,一脚踩下去没到了膝盖,那一些面料不佳的靴子很快就湿透了,又冰又冷的感觉是双脚很是不自在。
“小二,结账。”扔下银子,三人带了一些口粮便要上路。
刚出客栈门便看见有人从南边骑着马缓缓行来,那人穿得厚实,就连马也披上了棉,马上之人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看来是连夜赶的路。
“唏律律——”他勒住乐缰绳,下马走向三人道,“呵呵,可算赶上你们了。”正是岚孤涯。
不过他这来的可真是时候,照看乞傻儿的任务又一次落到了他的头上。岚孤涯哪能愿意,想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就专干奶妈的活呢?照看一个傻丫头?
“乐不乐意随你,不让你们去是为了你们好。”玄冰冷冷道,“要是傻儿有些闪失,我不介意手上多条人命。”这倒不是他私心,只是这大雪山他是去过的,很是危险。而岚孤涯又是不给他威胁他是不会退步的,所以玄冰才这么说。
岚孤涯有些气不过,还要说什么却见玄冰和龙凌玉的手居然牵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牵了多久。
难道她已经认出他是玄冰了,还是他自己对她说的?又或者说,她不知道他是玄冰,而喜欢上了“莫问忆”这人?
岚孤涯难以释怀,不断的问自己:他们可是师徒啊,怎么能在一起?他们师徒与你何干?她一直一来不就是喜欢着那红衣男子吗?她甚至没将你放在过心里一丝一毫,你又何苦再爱恋她?
你当真爱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说出来了有用吗,她绝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心意,而你只会添上一笔伤痛,你若不想爱她了,为何又要来这什劳子破地方,去什劳子的天池?
你当真能只看着她幸福便可?你是堂堂一个王爷,比那些江湖人贵气的多。再说,天下那么多的女人,你何必吊死一棵树呢?
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一面便已爱上了她,爱她那样的女子�